《何处是江南》莫十七

11、主仆人初窥繁梦计

　　按下夜淸玄震对邀月之死又气又恨不提，单说这如湖的丧事办得乃是及其张扬。
　　话说夜墨早就请了阴阳司来择日，推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告。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东院念往生咒，超度前亡后化之魂魄，以免亡者之罪。夜府里新失了当家主母，账目混乱，夜淸玄又没有另设管家，这夜府的账房，便也暂时由夜墨支配。见父亲撒手不管，夜墨便更为大胆，在棺木店定了一副上好杉木的棺椁。
　　这日，送走了前来吊丧的人们，夜墨一个人跪在灵堂前发呆。因着夜府阖府搬迁的缘故，在此地，并没有亲朋好友，曾经有过的，也因为一年前的那场变故或倒戈相向，或见死不救。这些来吊丧的，大多是这街上的邻里和想混一点赏钱的街头混混。
　　夜墨在思索母亲的死因。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的简单。应天府，并不是那瘴气缭绕的岭南，哪里来的那么多毒蛇？再说，这夜府因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庭院里早就防范得森严，娘亲的房间怎么就能进来一条毒蛇，而且还攻击到了母亲？再者，什么样的毒蛇在攻击到人之后，能让人一天之内失去生命？而那天，还是她被父亲禁足在祠堂的那夜。想到这些奇怪的巧合，夜墨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公子，喝口水吧。”梅红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这个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黄芽。”梅红说罢，抹了一下眼睛。
　　“梅红？你怎么来了？”夜墨有些惊讶。
　　“公子，奴婢觉得夫人的死来得蹊跷，那日老爷和下人们都在，不好跟公子你讲。后来谁又知道邀月姨娘又发生了那事情，就拖到现在了。”梅红红着眼睛道。
　　夜墨仰天叹了口气，端了茶碗，对梅红道，“你慢慢讲给我听吧。”

　　最近的应天府，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着一户人家，夜府。
　　“听说夜府刚死了当家主母又死了一个姨娘，那个姨娘，啧啧，好像还是跟人私通被人发现和奸夫一同殉情了。”茶摊上，一位喝凉茶的人说得津津乐道。
　　“啧啧，这有钱的人家就是跟我们不一样，这事情出得也稀奇。倒是头一回听说又姨娘跟人私通然后和奸夫殉情的。”
　　“听说，操办主母丧事的是夜府的年轻公子，排场极大，只要是去吊丧的，都发谢金，那数目，听说还不小呢。”
　　听到钱，猴六嗖的一下蹿了过来，腆着脸，问刚刚说话的人，“王老哥，你可别说瞎话糊弄我，你刚刚说的，夜府里去吊丧就给赏钱的话是真是假？”
　　那被称呼为王哥的人一拍大腿，道，“你个猴六，手头上是没铜钱花了吧？王老哥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
　　听闻这话，猴六喜上眉梢，拍了拍身上的土，道，“王老哥，我现在就去夜府，如果他们真给赏钱的话，我请你喝酒！”说罢，大步的向夜府方向跑去。

　　夜府门口高悬着两个白灯笼，晃得人心里平白无故的发毛，猴六看了看两个浑身缟素的门童，跟在一群前来吊丧的人身后走了进去。像模像样的给故去的当家主母鞠了三个躬，领了赏钱，猴六便喜上眉梢，溜溜达达的走了出来。
　　本来是想径直的出去，再到凉茶摊那里跟大家吹吹他猴六的本事，可是，猴六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这路七拐八拐的，猴六直直的走进了一个一个小院落里面。
　　这院落极其幽静，满院子里种植着白色蔷薇花，一看便知道是个女眷的住所。偏偏这猴六是个市井无赖，哪里见过大家女子的住处，只觉得眼前一亮，满园飘香，心旷神怡罢了。他着急走出这个偌大的夜府，于是便也没有顾忌，就径直的往前走去。
　　刚走到一处，猴六只听见一声清脆的茶碗摔碎的声音，不由得一怔，回身看去，只见一个小屋立在当下，那声音，好像就是从那小屋里传出的。猴六好奇心不由得大起，回身蹑手蹑脚的走向那个屋子。
　　屋子里，一个声音咬牙道，“原来是她！”
　　另一个女子轻声道，“本来奴婢也没敢确定就一定是她，但是，那事情实属蹊跷，公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可不能打草惊蛇。”
　　那个声音恨道，“是了，也就是她。娘亲平时待人和善，素日里也没有听说和谁有了恩怨。必定是那个贱人觊觎娘亲当家主母的位置，这刚逼死了娘亲，一边又捅出邀月姨娘的事端。”
　　半晌，那个声音复又平静了下来，“梅红，这一次，如果能替我娘亲报仇，我，我……”，话说到这里，便又有了些哽咽。
　　另一个女子忙道，“公子，夫人生前待梅红极好，您要是再这么说，梅红可是担待不住了。”
　　猴六这才听出一点门道，原来这二人谈论的是刚刚过世的夜府夫人。听二人的称呼，这其中一个是主持大局的夜姓公子，另外一个好像是夫人的婢女。
　　猴六砸吧砸吧嘴，想继续听听下文，好回去向茶摊上的那些人们吹牛，却只听见屋里的人说，“梅红，你先回去吧，要么等下她发现你跟我在一起，就麻烦了。”
　　梅红喏了一声，便要往门口走。
　　猴六闻听一惊，本想赶忙溜走，却不小心踩到了石子，直接摔在院落当中。“砰”的一声巨响，屋子里的主仆二人皆是一惊。
　　“外面何人？”梅红的声音有些发抖。
　　猴六一遍懊恼的看着脚底下绊住自己的罪魁祸首，一遍扭过头来，打量着出言问话的女子。女子显然有些惊慌，面颊上带着些许的潮红。
　　猴六赖皮的笑笑，说，“这位大姐，我是来府上拜祭夫人的，你们这院子太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梅红见是一个小叫花子，心下顿时有些宽慰，缓了缓，道，“你一个小叫花子，拜祭过了夫人，领过了赏钱，理应直接出门才是，怎么好随便在府中走动？”
　　想了想，梅红又发话，“你刚刚，可曾听到了什么？”
　　看见梅红这么问他，猴六自是笑嘻嘻的答，“这位大姐，我刚刚走到这里就摔了一个大马趴，自然是什么都没听见。”
　　见猴六如此回答，梅红点了点头，随手找来一个家丁，扭着猴六出门不提。

作者有话说

　　未完。我最近真是太忙了。啊，嚎叫。
刚刚进后台，收藏居然掉了一个。冷文的扑街作者啊。。。
那个办丧事的场面，我参照了《红楼梦》庚辰本第十三回，嗯，很是参照。请大家有心理准备~~~就是想写那个，如湖的后事比较奢华么。。
我们的猴六终于又出场了，所谓，遛猴。
啊啊，我终于更新了，嚎叫数声。
嗯，在考过试之后，申请学校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看着我自己列的清单，头都大。
不过，至少能够更新。嗯。至少再不用这样半截半截的发文了。。。
在我停更的这几天，收藏数居然涨了，我的人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