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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1984年的冬天,我们一家从台湾回来,那时候,我爷爷还在世,那年我们家从台北搬回大陆,那时我出生才三个月吧,我们转道美国圣弗朗西斯科,再过香港,转道汕头,最后一系列辗转之后回到了家乡。
      因此我的童年也都在家乡过了,然后上小学,上中学,直到1999年,我独身一人回到台湾,恰巧当时正好是台湾大选之际,我独自住在寄北的草山上,住在以前住过的老屋,尽管是老屋,但是却是属于民国三十,四十年的建筑,古典,清新简朴,寂静,沈园外面是个不算小的树林,后面是草山的北坡,山涧上有条不大的溪流,潺潺的流水声每次都是那么得动人,每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总喜欢坐在摇椅上静静的面对着它,聆听它的心声。
      沈园并不是很大,有个30多平米的花园,阁楼有三层,属于荷兰式的建筑,这是曾祖父留下的。在寄北的时候,我住在乡公所不远的一栋小公寓里面,乡公所的外面有很多的橡胶树,和台湾柏数,西北角有个并不太大的湖,靠湖岸有很多的长椅,经常有人过来这边散步和休闲,享受生活的惬意。
      十年后我陪着父母再次回到宜南,这里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还是记忆中那么迷人和生机盎然。然而此时我却是已经离开它有四年有余。
      因为读大学的缘故。我寄宿在寄北沈家宅的一栋公寓,诚心为了忘记过去忘记在大陆寄北的那些事情,所以我过了很孤独但很自若。
      台大其实是很大的,在阳明山下,基隆河从它后面流过,环境很美丽,我住的公寓倒是离它不是太远,坐地铁15分钟就到了。就在圣诞节的那个礼拜,我已经翘了好几天的课,因为那时候感冒得要命,而更要命的是台北的冬天还依稀下着雨,让我觉得有雪上加霜的感觉。
      我一个人处在台北,倒也是蛮孤单的,想想自己一个帅气逼人,活灵活现的大小伙子竟然没有人喜欢。或许三年来我就没有再想过这类的问题了,因此也没有什么在意和介怀的了,即便是天下雨,也会一个人在摇椅上静静地看书,抑或静静地睡觉,偶尔也会想起那时候的我和她,但是一瞬间的心痛就会让我拉住思绪的纤绳。
      圣诞节的那个星期三,台北的雨已经下了一周多了,我的感冒好像没有见好的迹象,老妈从宜南寄来的药大抵也没什么功效了,呵呵,我这人体质一向不好了。一大清早便被头痛折磨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冰箱的门,却发现竟然连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才想起来这几天自己压根就没有出门过,这也就难怪了~,于是抗着沉重的脑袋,晕晕沉沉得,拖着八字腿,晃晃悠悠地走下楼去。
      嗯,从三楼下来,我都摸不着北了,看来我真的是有些病得不轻了。
      楼管的阿姨焦虑得看着我,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忙,我没有回答,径直地走了出去。顺着水仙花大道出去,转过西角的菜市场,到了那家经常光顾的门诊。我坐定在门诊的椅子上,机械式的回答着医生的问话,做他要求的动作:伸手,张口,吐舌头,无聊的发现医生大概是个五十几岁的小老头,呵呵,其实这个年龄段好像还不算老,半秃顶了,加上两撇小胡子,其实还蛮好看的样子,我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但对于他的脸却怎样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情,只是拿药付钱,听完医生的唠叨,然后精神恍惚地走出门。
      恍惚地走到7-11那边,才发现刚才有点湿的衣服已经干了差不多了,此时的雨也已经停了,只不过天看起来还是灰蒙蒙的,灰色的天空中残留着岁月的痕迹,才发现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
      湖边的长椅流落垂柳的婆娑,的确,我爱上了寄北,同时也爱上了这份属于台北的宁静,路过湖畔边的长椅的时候,看见一个长发的女生站在那里喂着刚刚飞落下来的鸽子,我迷迷糊糊地走了过去,只是想看看那个女生的脸,鸽子们像是都受了惊吓一般都飞了起来,同时我也被吓了一下,但倒也清醒了不少,只不过多天来的疾病已经或多或少地把我的神智消磨掉了,由于精神过于恍惚,我一屁股瘫坐在长椅上,只是还不忘痞痞地对着她傻笑,她大概因为我刚才的行为赶走了鸽子对我有点愤怒吧,她瞠目的看着我,但最终却因为有些胆怯了。转过头去。也许她认为我喝醉酒了,所以她理性地移开了距离。
      过了一会她胆怯得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衣襟上的香气淡淡地流入我的心脾,那是一种奇特的丁香花的味道,似香醇欲出的美酒,但却又似是千年的思念,我不明了,只是晕晕沉沉的,情不自禁地一把把她拉住,喃喃地说“不要走,你是不是去过宜南香水大街”,我痴痴得望着她,只是望着。也不知道为何眼睛里的泪水随之而下,没有任何预示,其实我只是好久好久没有问到过这样的丁香花的香味,无限的思绪顺着阳明山的山麓蔓延……
      宜南多久不曾眷顾的人,几时又如此突然的卷入我的心扉,死灰复燃,她疑惑得看着我,只是那份害怕依旧还在,我事后对此回忆,却也是苦笑不得,还真是不明白我当时在干吗呢,后来的事情,我也只是知道我昏睡过去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我到底怎么了?
      只是迷糊中看见街道两边的灯火已经开了起来,粉红色的灯光,倾泻下来,凄然的风吹拂着我的脸颊,我慢慢地起身,站了起来,小腿却是一阵一阵的酸麻的感觉从腿部传到脑神经。渐渐清醒后发现街上的潮湿已经少了很多,粉红的光影染着每寸的土地和每个行人,包括衣衫不整的我。
      终于回到住的公寓,由于处于神游的状态,所以当一只脚都还没踏进去,就一头撞上了个人,当时不知道是自己倒下了还是他或她,只是后来清醒后,才知道是自己。因为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楼管的阿姨帮我烧了些热水,替我敷上毛巾。“还是多亏了五楼的那女生”,她边敷着边对我说,才知道是楼管的阿姨和她一起把我给抬回来的,我当时的确不知道那个女生就是后来的她,那个长椅边上的她,对于楼管的阿姨只是微微一笑,对阿姨说了句“很感谢您的照顾,麻烦您了。”
      以后了几天,我都呆在宿舍里面养病,连大门也没迈出半步,甚至就连中饭和晚饭也基本上都是阿姨送上来了,为此我很不好意思,病好后,买了袋水果送给她,以示感谢,虽然这些价值远比不上对我的照顾。至于那个女生,只是觉得是不同的人,而且当时的情况又是处于迷糊状态,所以也就没有很深的记忆了。
      不久之后我的生活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于是我回到了学校,哥们几个都因为我半个月没声没息的,都以为我死了呢,抑或是我的性格吧,我不喜欢别人来我住的地方,所以我的公寓他们也都不知道,如果遇到有事情,或出去喝酒,泡妞,K歌,逛西门町,都是直接CALL我,因为那样我会觉得自己有个更加自由的呼吸空间。
      对于他们的疑问我澄清了下生病的事情,放学后,几个人依然溜到了凯兰大道的那家烧烤店喝酒,我发觉自己喝酒的能力又退了很多,或许是刚刚病过的缘故吧,反正是比不上他们了,也难怪拉,在我生病这段期间,他们可是每天都过来喝水一样的喝酒,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能抗住,不被这几个家伙笑话,呵呵,他们这些人啊。
      将近黄昏的时候我坐七号地铁回到西郊的公寓。寄北的天幕和宜南的不同,星空之下却多了几许岁月的苍白和憔悴。抑或是我这么多年逃避自己的结果,抑或说远离她
      抑或说我过久得逃避,过多的自我沉溺使得它们慢慢的在岁月的边缘流失着,像夜晚的火车,前行的声音,轰隆隆的,让我多少次的失眠。
      她还她,现在的和过去的,一样的不一样的,感觉到的没有感觉到的,我不知道身边所发生的所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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