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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杨氏惨剧 ——老宅的 ...

  •   ——老宅的外围都围上了厚厚的老式围墙,犹如一座山庄。而古宅的内院又围着一层稍薄的墙,古宅由两层古墙保卫着,由此可见房子的主人很不情愿有人接近他的房子。平时人们根本无法进入古宅。现在整栋房子都被警方封锁了,当我们穿过院子走进正屋以后……

      阔别了八年的吉首老家,我总以为对它已经陌生了,今天一回家就给了我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我虽然已经没有了亲人在老家了,可是这里毕竟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不管你当时离家的心愿多么强烈,过了很多年,你会发现,真正能让你回首的还是家!就像一片树叶一样,不管你漂泊了多久多远,家就是你最终的归宿。是呀,当年我心灰意冷决意离家,而且不辞而别,这些年过去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回家的念头不断在我心中滋长,只是偶尔和老马在电话里聊天,了解了一点家乡的情况,虽然我不在塘湾镇了,可是塘湾镇,木塘村却一直在我心中……

      中午1点钟,我回到了老家,它依然没有变,还是我离开时的模样,还是那种土香土色的湘西吊楼,保持着一种土家人的风范。家里保持很好,因为我的隔房阿婆在我离开的日子帮忙打理着,一到家,由于刚坐火车,很疲惫。我正准备休息一下,让我最奇怪的是老马警长在我回家的第一时间来到我家,不知道是来和我叙旧的还是在警局遇到麻烦了,反正我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一点。老马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想不到八年没见,他依然是当年的模样,小小的眼睛,脸面微尖,留着一点胡须,剪着一个小平头,穿着一件灰色的大皮衣,一切都符合中年男人的特征。而且,老马特别争强好胜,很多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却不肯承认,暗地里默默改正。在八年前‘罗家宝物’案之后,老马警长对我总是耿耿于怀。我知道他怪我让他们警察无地自容。本来我也不想牵涉其中的,可是这件事关系到我家,我也确实没办法……看到我走出门来,老马警长笑嘻嘻的朝我走来,“杨勰老弟,别来无恙,知道你今天回家,我特意来看看你,离别八年了,想不到你依然风貌不减当年啊!”“老马警长,你也没有改变,还是伶牙俐齿,我想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夸赞一下我吧?算了,我知道你有求于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每次你有事要我帮忙的时候都是一副□□的笑容,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好吧,勰兄,实不相瞒,你可知道,昨天晚上塘湾老板杨钧被杀害的事件?”

      “我也听说了一点,据说是一件奇案,我是在湘西周报上看到的,能在湘西周报上看到,可见已经惊动了州里。不过也可能是你们夸大其词啊。”

      “是吧,原来你也看到了啊,好吧,我其实是遇到麻烦了,上头特别重视这桩案子,你知道的,杨钧是本地有名的富豪,未婚,虽然年纪轻轻却大有作为,他才28岁已经家财万贯了,在当地做酒生意特别红火,甚至省里都惊动了,上头要我尽快破案,我觉得压力太大了,又知道你回家了,就特意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啊。”

      说实话,本来我也没啥感觉,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读书学习,这件事情和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呀,想想杨钧以前和我也是认识的,我和他已经有近二十年没见过彼此了,记得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很精明,城府很深,那时很小,和他一起玩耍的孩子都遭到他的算计,事隔多年,他给我的印象就这些了。至于他后来的一切我就无从而知了,现在他当上了酒鬼酒的公司老总已经是当地的一个奇迹,据说公司开了才7年就取得了一方富豪的巨大的成功,此人的能力由此可见一斑!我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人居然好奇了起来。便对老马警长说道:“警长,我们谈谈当时现场情况吧。”“嗯,这个么,我刚好知道你今天上午就能到家了,所以现场我都我还保留着,甚至尸首都没动过。”“嗯,老马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现在做事考虑全面了不少!那我们走吧。现场是很重要的。”

      杨钧是本地的富豪,家住在木塘村东边,木塘村属于塘湾镇,该村有近一万户人,村子的正中间有一个近千平米的湖泊,家家户户都围绕着这个湖泊,而杨钧家就在湖泊的边上一个偏避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奇特,前面是湖泊,离他家200米外有另外一户人家,其他的村户离这里都挺远的,据说杨钧是个爱好安静的中年男人……远远的我就看到了杨钧的家,原来规模超乎我的想象,是一座很大的仿古别墅并附带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许多珍贵的花草和树木。古宅后面是一片悬崖,悬崖上面是一片竹林,而房子就靠在悬崖的下面。老宅的外围都围上了厚厚的老式围墙,犹如一座山庄。而古宅的内围又围着一层稍薄一点的墙,古宅由两层古墙保卫着,由此可见房子的主人很不情愿有人接近他的房子。平时人们根本无法进入古宅。现在整栋房子都被警方封锁了,当我们穿过院子走进正屋以后:一具尸体赫然显现在我们的面前,死者中等身材,体型偏瘦,因为他是被挂在堂屋正梁上的,状态及其惨烈,甚至,根本就没有了面容,因为整个面部被一把锋利的铲子砍得面目全非,而那把凶器就在堂屋,整个堂屋血迹斑斑。死者双目爆出了眼眶,舌头伸到了下颚,像是吊死的,整个脖子就像一只修掉了鸡毛的山鸡脖子一样,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这么多年看到最惨烈的一具尸体,想不到昔日风光无限的杨大老板会是如斯下场!现场有过剧烈打斗过的痕迹,尸首旁边还有一张倒了的凳子,可能是上吊时的凳子……

      “很明显是一起谋杀案,有人洗劫了杨钧的家,然后杀人灭口!”警长说道。

      “我的天那,你怎么就如此轻浮了,妄下结论了?”我说道。“很明显杨钧死前被人折磨,死后还被鞭尸,试问劫财要如此这般么?有必要么?是谁报的案?”我问道。

      “哦,是杨钧家旁边的一户人家。”老马道。

      “他人呢?”我看向老马问道,正说着,走进来一个40多岁的男人,他后边跟着两个警员。此人身材高挑,体形微胖,留着胡子,穿着棉袄,戴着一个大毡帽,面部黝黑,双目镇定有神,双手粗壮有力,手背有陈旧的裂痕,给人一种地道农民的感觉。

      “先生,我叫杨老全,是报案的人,我家住在杨钧老板家的后面200米处,今天凌晨1点我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给惊醒了,我感觉大事不妙,因为我老婆回娘家快一周了,就我一个人在家。当时内心十分恐惧,可是想到杨老板平时对我家特别照顾,曾经无偿支援我家盖房子。我为此对他总是感恩戴德。我就决心去看看究竟。我走出了家门,因为我家在杨钧家后面的高处,正好俯视了他的家,明显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于是我匆忙的向他家跑去,他家的大门是锁着的,于是我打开大门进去观看……”

      “等等,你打开大门进去看看?你怎么能打开大门?你是怎么打开大门的?”我问道。“先生,我是杨老板的一个邻居加佣人,杨老板叫我必须每天给他打扫外面的大院子,而他本人又不是每天在家里,你知道的,杨老板很忙,一周就在家里3天左右,他家院子这么大就叫我给打扫,是的,他只叫我给他每天打扫大院子,内院和古宅只有逢年过节才差遣我去打扫,就这样他还给了我一把大门的钥匙。便于我每天在大院工作。”老全慌张地说道。“既然你是杨钧家的邻居,那么请问杨钧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么?”我深沉的问道。“哦,杨老板平常悲天悯人,深居简出,平易近人,所以很少看到有人来拜访他,。可是最近我发现他精神恍惚,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么,你是怎么观察到的”我好奇地问道。

      “杨老板每次心情不好就会一个人来院子抽烟,记得前不久,大概是一个月前吧,已经是深秋了,早上,我在院子里打扫,看到杨老板在不远处抽烟,而且一支接着一只的抽,我就知道杨老板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了,当我扫到他旁边时他似乎大吃了一惊,然后很憔悴的看着我:’老全,你感觉我的烟怎么样?是从泰国进口的呀,抽这种烟不但能缓解我的压力,释放我心中的忧虑,让我有种不可言喻的快感!这种味道可以让我久久的怀念……’说罢,老板竟然悲伤地流出了眼泪……你可知道,杨老板平时都不抽烟的,这将近7年来,我极少看到他抽烟,所以这次给了我一个很不吉祥的征兆。”老全低沉的说道。

      “太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的线索,老全先生,你先回家吧,我们有情况会继续来询问一下你的”我道。“嗯,我也希望你们能早日破案。”说着,老全慌张的离去了。

      “杨勰,你觉得老全的话对你有什么启示么?”老马道。“有一定的启示,但我对他的话有所保留”“你是说他在说谎?”

      “他不像在说谎,貌似只说了一部分,很多地方他好像欲言又止。你最好叫个人监视他”我严肃的说。

      “实不相瞒,我也觉得他很有嫌疑。”老马说。

      “警长,尸体可以运走了,不过现场必须继续保留。”“好的”老马探长快活的答道。

      不错,这件案子确实十分离奇,根据验尸官的报告:死者杨钧,男,苗族,籍贯湘西,28岁,脑部被重击,部分伤口是死后造成的。舌头紫黑,可见中过毒,尸体上面有大量於痕,是死后被人抽打的印迹。舌头伸出嘴部,可见上吊之前还活着……

      “警长,根据法医的报告,我觉得这不是一具简单的尸体。”我道。“是呀,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死前受尽折磨,死后还来鞭尸!”老马叹息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为什么这具尸体这么复杂?首先毒就能致命,为何还要吧他头部重击的面目全非,还要死前上吊,为什么要如此多此一举?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死者生前被折磨?难道你就不想想死者为何会被殴打得面目全非?!”我说。“你是说……”“虚……”我示意他不要往下说了,心里明白就行了,目前证据还不确定,当心信息泄露才是最重要的!我看到老马还在沉思,便说“警长,现在快3点了,我们吃一下午饭,然后去湖里钓一下鱼我相信就会有证据了。”“不是,我是在想你刚才说的‘面目全非’是什么意思?”老马看来很不解的样子。“你真的笨的可以,钓完鱼了我相信就能解释这一切了。走吧。”我有点不耐烦的去了。

      我匆忙的吃完了午餐,催促老马警长来到了杨钧家外面的湖泊边,我们上了一艘小船,然后在湖边缓缓划动,老马极其恼怒的说“为何来划船?”“我们慢慢地划,如果你能认真注视湖底的话,我相信马上就能有发现”我淡定的回答。

      冬天的湖泊特别清澄,甚至可以看到比较浅的湖底的东西,突然老马大声道“这里好像有东西”,我伸头一看果然有一团东西在水底。“小心点把它捞上来。”我有点激动的说道。捞上来以后我一看是一个大布袋装着一布袋东西。老马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布袋:一件大衣及裤子包括秋衣秋裤,一只棉帽子还有一只手表,最注目的是一支手枪。还有一副墨镜再加上两块20公斤的石头包裹在其中。“请问这是什么名堂?神探。”老马迷惑不解的问道,“跟我来,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还知道他身在何方。来,快点!”我激动的说道。“你马上把杨老全叫来,还有把那具尸体也抬过来,真相就大白了。”我边说边往杨钧家里跑去!刚来到老宅老马警长也叫来了杨老全。同时也差人抬来了尸体放在堂屋。从外表上看,老全似乎有点烦躁了。我当即严厉的问道:“杨老全,现在有几个问题问你你愿意与警方配合吗?”“如果能帮得到的我会毫不保留的”老全斩钉截铁的答道。

      “根据法医鉴定,以及你提供的供词,当你到达现场时死者已经死亡了近半小时,这与你从你家赶到现场在时间上刚好吻合,可问题就在于没人能证明。我就奇了怪了,你老婆经常在家怎么偏偏就在杨钧被杀害这几天去看望你岳父母去了?”

      老全一脸不快的说“杨勰,你是在怀疑我么?好吧,我没做过我就实话实说,我岳父一直身体不好,我叫妻子去看一下,就这么巧!”

      “老全先生,你不要激动,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要证实哈。”

      “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我要回家了”老全显然生气了。

      “先别走呀,老全先生,请问你以前来过这栋老宅没?”

      “来过的次数很少很少,怎么了?”老全迅速答道。

      “那么你对这古宅肯定不怎么熟悉,请问你知道这老宅里什么地方有地窖或者红薯洞什么之类的暗道么?我听说,不是听说,是亲眼目睹几乎木塘湾的老宅里家家户户都保留着以前的红薯洞。这种暗道虽然不大却隐藏在古宅的某个地方对于外人来说极难找到。这个你知道吧?”

      老全脸色突变,迅速把目光转向了我,轻声说道:“你要说啥?我不懂!”

      “天哪,都说到这里了为何你还在演戏呀?你不知道我已经识破你的伎俩了么?”

      老全沉默不语,用一种有几分怨毒的目光看向我,“你,真的都知道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没听懂”老马在一边实在不耐烦了,嚷道“杨勰,你给说说清楚呀!”

      “事情是这样的,你觉得他是谁?”我指着尸体问道,“杨钧呀,怎么了?”老马回答道。“我的天,看来你真的还是没看懂呀,他根本就不是杨钧,杨钧还在这座老宅之中,应该在我们脚下吧。”

      “天哪,你是怎么知道的?那这具尸体是谁?”老马一脸迷惑的问道

      “这很简单,中午时老全在给我们提供证词时我就看出了端倪,首先杨老板对老全这么好,为何杨老板如此惨死老全没有过于悲伤的感觉,反从他说话的状态有几分紧张,甚至有几分忧虑呢?对于一个很关心你的人的惨死,这种状态不合乎常理。其二,为何死者的面部会受到如此重击以至于面目全非而无法辨认的地步?为何大家就异口同声的说他就是杨钧?既然看不清楚面部,那么也可能不是杨钧呀!第三,为何老全的老婆会在这几天不在家里?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会不会是有人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内情而支开了多余的人呢?要知道,凶杀案,知道的人必须越少吧越好!三者结合起来,那么这具尸体不是杨钧就极有可能。可是我们需要证据呀,证据在哪里呢?哦,我想到了杨钧家门前的湖泊,我觉得要是有什么证据的话应该就在这片区域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会把死者的衣服扔进湖泊里来?他可以把它烧为灰烬,也可以埋在后院啊”老马追问道

      “凶杀案最难处理的就是尸体和衣物,我觉得他扔进湖泊是明智的,因为夜晚焚烧衣物必然有明火,夜晚的明火最能引人注目,而如果掩埋衣物于后院,警犬是很容易发觉的。所以这些做法都不可取。相反,如果把衣物沉入湖泊则相对干净许多。可是凶手百密一疏,忽略了冬天的湖泊极其清澈,更何况他家门前是一片浅滩。是不是呀,老全先生?算了,我已经看出了你对杨老板的忠诚,我相信我们现在的谈话杨钧先生在地窖也能听到,如果听到了请自己出来吧,不要难为你的朋友了。”

      不知何时,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了我们的面前,是从后门的水缸下钻了出来,真实的杨钧显得异常憔悴,凌乱的头发,唏嘘的胡子渣,两只眼睛可能是由于长时间的紧张和失眠而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只有眼睛的偶尔转动可以提示一下他还是个活人。体型及发型和那位死者相似。咋一看简直像一只活僵尸。

      “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点东西了,我自从躲在了下面,我每天听到你们在上面谈话,我甚至连呼吸的是谨慎的,天哪,我终究躲不过这一劫呀,想不到杨勰居然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破了我自以为精心设计的悬案,在下佩服,是的,我杀了人,我已经到了穷途陌路了,对于这一切我接受法律制裁,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不要把老全定罪,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早就知道这几天我会凶多吉少,我多么希望有人能陪伴一下啊我呀,一周前,我对老全说‘老全,我遇到麻烦了,你能帮一下我么?’‘老板有恩于我,什么忙都行!’老全坚定的说道。‘这几天叫你老婆回娘家去看望一下你生病的岳父吧。’你们可知道老全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他对我也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我吩咐他做事他也从来不问为什么,直接去办。上前天,就是元月8号,我家来了这位不速之客。”杨钧把目光看向这具尸体,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潜伏在我家院子几天了,我能感觉那几天院子里有人在窥视我,我却怎么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直到8号晚上12点我在书房看书,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深夜里的窗前有一个人正用一双歹毒得发亮的眼睛注视着我,雪白的灯光透过玻璃更是把他的脸面衬托的无比狰狞。我发现了他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见鬼了,他镇定地推开了窗户,用一支手枪对着我,什么话也没说,接着从窗户钻了进来站在我面前……”说着,杨钧流出了眼泪,声音也变的沙哑了起来。

      “快点给他拿一杯水过来,警长”我对老马说道。“谢谢你的善解人意,我能不能抽一支我的香烟,”说着,他以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了老马警长。老马也点头示意可以。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香烟,点燃了起来,“你们知道么,这几天我有多么郁闷,我多么希望能抽一支烟来缓解我心中的压抑。但是,我只能在地窖里压抑着!这是你们永远不能体会的痛苦!”说着,他喝了一口水,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此时他仿佛感觉身体的尘埃洗去,变得轻快了不少。他指着这具尸体,然后吞了口泡沫继续道:“他用枪指着我,我当时十分紧张,马上把我的香烟拿出来给他,并说:‘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请你放过我好吗?’他依然没有说话,我小心翼翼地为他点燃了香烟。他也毫不犹豫的抽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没有一丝懈怠,气氛十分紧张,看得出来他是个经常抢劫的老手!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他去堂屋,就在他从书房刚走进堂屋的时候,我立即拿起房口的园铲迅速砍向他的头部,我知道这一击是致命的,因为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这个我能理解,只是他为什么会上吊?为什么会中毒?我们就无法理解了。”老马说道。杨钧突然抬起头凝神的望向堂屋的白炽灯,因为现在快七点钟了,警长已经叫人拉了电灯,“这个得从九年前说起了,那时候我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因为从小我就是一个孤儿,家境贫寒,不学无术,受尽凌辱,可是我打骨子里知道我并不是泛泛之辈,我只是缺乏思想指导,一旦我有了指导,我相信我一定能出人头地,于是我去了吉首城谋生计,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杨华大哥,杨华大哥足智多谋,说话很有深度,做事都有深刻而长远的见解,讲求效率,他在吉首经营一家广告制作公司,生意相当红火,我在他那里干了半年学到的东西绝对是对我一生受益匪浅的,除了技术活以外,我还学会了经营理念,学习了客户心理学,商场英语。我从来就觉得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可是就是他教的我能完全接受和吸收!他是一个天才。一开始我就这么觉得的,终于有一天让我见到了他天才般的计划,只是我不知道他一直在训练和试探我罢了。记得那天晚上杨华大哥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深沉而无比严肃的对我说:‘阿钧,我觉得这半年来你表现的不错,让你在这里发展实在屈才了,你想不想跟我去干大事?’‘啊,我行么?有多大的事呀?’我高兴的问道,‘足以轰动中央的事’杨华淡定的说道,当时的我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不知如何回答他。‘与其苟且偷生地活,不如轰轰烈烈地死!’杨华把嘴巴靠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是呀,我当时思想很复杂,想到这么多年我一直受人歧视,生活暗无天日,好不容易被大哥器重为何不去轰轰烈烈干一回呢!士为知己者死!‘我绝对能保证兄弟的安全,你要知道,在我做过的上百件大小案件中从来没有被警方留下任何可以给我定罪的线索’‘我考虑下,明天给你答复吧,大哥’‘你不用考虑了,我知道你已经答应我了!’他说的没错,其实当时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干了。”说话间,杨钧把目光转向了我的脸上,眼神无奈但有几分期待,他又喝了一口水,狠狠地抽了一嘴烟。然后把烟头丢掉,继续说道:“那次的行动是抢劫押钞车,有现金500万人民币,10年前吉首的发展还很落后,中央为了安抚我们湘西少数民族,额外投入了一笔款项让吉首进行建设,其总金额达数十亿,分批运进吉首,押钞车和运输路线是完全保密的。而这次行动共有5个人参加,就我是新人,也不是完全得到杨华的信任,这点我能感觉得到,其他三个人分别是:乔友,此人大家都把他叫绝智哥,据说他博学多识,聪明过人,深谋远虑,很有胆识,是杨华的军师。而且手段毒辣!乔生,虽然头脑简单却十分能打,是杨华的得力打手兼贴身保镖,对杨华的命令绝对服从。杨帆,对地理方位及其敏感,可以说是组织里的活地图。且对事物观察入微,曾经当过兵,对武器和炸弹也非常熟悉!我记得那天凌晨我们潜伏在常德至吉首的高速路的某处,那地方两面夹山,高速路从中而过,大山后面有一条大河——沅江。在押钞车来到的时候我们把山上的大石头用炸药炸开堵住了去路然后带上武器蒙上面要挟车上的人投降,杨华把他们的通讯设备拿走然后全部绑了起来关在押钞车里。我们拿到钱后马上绕过大山来到大江边上,而杨华几天前在那里就藏了一艘小型机帆船,我们上了船,在船上杨华把我们作案时除了枪支的一切东西如鞋子,衣服,面罩,帽子,手套等全部在船上烧为灰烬,然后洒入那条汹涌的沅江之中,接着换上杨华在船上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的衣服。之后逆流而上去了白沙城,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点酒,杨帆酒兴来了就大谈特谈,我也没啥感觉,突然气氛僵持了起来,因为他说‘阿钧,你知道我们为啥能在警察的追捕中游刃有余么?因为我舅舅就是……’‘混账!’杨华雷霆大怒,用枪指着杨帆,怒道‘今晚你必须死!’我被吓了一跳,但脸面上还是故作镇定,我以为他们只是嘴角上争吵罢了,没有在意,谁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正门上挂着一具尸体,我一眼认出来他是杨帆。杨华看到我惊呆了便过来问我‘他是怎么死的?’‘他是上吊自杀的。’我迅速答道。‘没错,他是自杀的,你要清楚,如果有一天你语无伦次,口无遮拦,你也会‘上吊自杀’的,这是我们的规矩!’对,这就是我们的规矩,对于叛徒就要逼迫他上吊自杀”杨钧用狠毒的眼神把周围的大家都扫视了一便,十分激动地说道:“之后一段时间,杨华对我处处戒备,暗藏杀机,我感觉危机在一步一步从脚下而上的吞噬着我,就要吞噬了我的头部,我终于决定先发制人,向警方提供线索,做证人指证杨华,在警方的情报下,我知道了杨华杨帆是堂兄堂弟,杨帆所谓的舅舅就是杨华的舅舅,他是吉首市公安厅副厅长黄健,那就不奇怪为什么‘杨氏组织’能清楚绝密的押钞车路线和押钞车的行车时间了,之后杨华的舅舅黄健也倒戈做了证人,前前后后,杨华始终没有请律师辩护,就自己为自己辩护,当时由于少数民族有许多特权,加上吉首政府为了保留政府的脸面,不想押钞车被劫的案子过于张扬,就把此事一再化小。最终的结果是:根据法医鉴定,杨帆确实是上吊自杀!‘杨氏组织’没有谋杀嫌疑。杨华被判刑12年整,乔友被判9年8个月,乔生被判9年4个月。杨钧被判2年3个月,黄健被判4年整。”说话间,杨钧用手按住嘴唇,低下头,显然,他有点紧张也有点难过!接着缓缓说道:“一个月前,黄健上吊‘自杀’了!啊,我就知道是他们要来索命了……是乔生……刚出狱不到十天就等不及要报仇了……”话音刚止,老马突然大叫了声:“天哪,他是怎么了”,众人也都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此时的杨钧双眼爆出了眼眶,舌头紫黑几乎要伸到了下颚,张牙舞爪的在堂屋乱串……“香烟有剧毒,大家后退。”我大声说道。同时,杨钧也倒在了地上抽搐,然后四肢自然伸直,除了舌头伸出口外且发紫发黑,其余的地方都看不出是中毒的迹象!从他吸完烟到毒发作,前后用了30分钟,可见这种毒用了30分钟在身体蔓延,缓冲,然后才然迅速发作,杨钧才最终毙命了!

      “快叫救护车”老马慌张的说道。“不用了,他已经绝气了”我说道。老马叫人检察了一下尸体,然后说道:“案件还没审理完,现在又多了具尸体!”

      “其实也可以完结了,之后的故事大家也就不言而喻了,杨钧杀死了乔生,但是他为了躲避警方的追察和‘杨氏组织’的追杀,就制造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死者和自己掉包。大家也看到了杨钧的死状和先前的尸体极其相似,都是双目爆出眼眶,舌头伸长且发黑发紫,而根据时间上来推断,杨氏组织目前只有乔生出狱了,乔友将于下个月出狱,杨华还有2年4个月才出狱,所以,这个死者应该是杨钧说的,就是乔生!杨钧为了制造假象就用园铲疯狂的在乔生的头部狂砍,砍得面目全非,以至于无法辨认,然后把乔生的衣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再把乔生的衣物放进布袋,裹入大石头沉入湖底,然后再制造‘杨氏组织’的‘规矩’——上吊自杀!目的是让杨华相信杨钧确实被乔生杀害了!以便于躲过今后被仇家追杀的噩梦!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杨钧先生事先策划好了的,而杨老全,你能帮到他的应该只是为他盖上地窖上面的大水缸以及帮他证实尸体就是‘他’吧?。”“是的,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老板把一切都打理好了,就对我说,‘老全,你要记住,这具尸体就是我,我现在要去地窖里面躲几天,你帮忙盖上大水缸然后马上去报案!然后忽略当前这一分钟我对你说话的场景。’说罢,他拿了一袋干粮一袋水就进了地窖”老全答道。老马突然打断道:“他为什么不逃跑呢?”

      “警察赶到后必然进行搜捕,而警察赶到这里30分钟左右,30分钟你能跑多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懂?”我对老马说道。

      “嗯,这个案子就可以终结了,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喝杯茶吧。”老马如释重负,轻松地说。

      “是的,这个案子可以告终了,我只是担心2年4个月后杨华出狱还会来荼毒湘西百姓……”我把目光转向老马警长,深沉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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