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百草果

9、Part 9

　　陈艾嘉还是被皇太后念了，甚至比历次都很，尽管她没有迟到，也带了皇太后指定要见的“女婿”，但是……
　　“小嘉啊！晓铃那孩子都要结婚了，你和小常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陈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她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没想到这个总要她操心的丫头，终于开了窍，现在，她只等他们手牵手甜甜蜜蜜的领了那红本本。
　　陈艾嘉有些尴尬，偷眼瞄瞄前排认真开车的常辉，还好，还好，她轻抚下胸口，嗔道：“妈，你说什么呢？我和总，常辉才认识没多久，怎么？”
　　“咦？小常不是说你们一家公司吗？小嘉，你骗你老妈也不是这样骗的吧？”陈母眼一转瞪着陈艾嘉。
　　陈艾嘉只觉得心跳加速，手脚发软，不，还发冷：“妈咪！”陈艾嘉慌忙使出怀柔政策，要命，要是让圣母皇太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她布置的假象，她陈艾嘉就可以直接被驱离陈氏家门了。“怎么会？”陈艾嘉瞪了老妈一眼，显示了自己的不满后又撒娇的挽起老妈的手，轻轻的摇了摇：“虽然是一个公司，可也才在一起几个月嘛！你忘啦？我才被调到常大总监手下半年啦！”
　　“半年？”陈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女儿，这个女儿是她生的，肚子里有几道弯弯肠子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一路虽不长，但从见面到现在，比她多走了几十年的路可不是白走的，她怎么会看不出前面开车的年轻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呢？即使小嘉也在努力配合，她有怎么看不出女儿心里根本就没有那小伙子呢？小嘉啊！陈母叹了口气。
　　陈艾嘉不明白老妈为何叹气，她提了心，小心谨慎的观察了母亲的表情，企图从那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妈？”陈艾嘉试探的喊了声，发现母亲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心里不禁打了个突，赶紧的转移起话题，询问起家中留守的老爸还有一众七大姑八大姨来，陈母没有多做刁难，顺了女儿的心意。
　　不明白为何圣母皇太后如此好打发的陈艾嘉将视线在母亲大人的脸上打了转后转到常辉的后脑勺上，该不会真的有个女婿就可以过好日子了吧？陈艾嘉不禁有些愤愤。
　　“老妈？你怎么会知道小白要结婚的？”陈艾嘉终是没有忍住，虽然她极力回避这个消息，因为皇太后已经用这个把她念了整整三个小时。常辉把她们送回来，见到罗菲菲后，圣母皇太后就开始将这个话题从第一字开始，最后以她和常辉何时举办婚礼结束，罗菲菲戏谑的眼神快让她抓狂了。
　　“哼！不然你以为晓玲怎么找到你的？”陈母吃了块水果润了润喉咙，人年龄大了，才讲了几个小时就有些吃不消，要知道当年她可是一个人就能在课堂上撑一天的。这个女婿她十分中意，说什么也要假戏真做，不如……
　　陈母微微一笑，这笑容看在陈艾嘉眼里却犹如鬼魅，她太清楚，太清楚了，每当皇太后这样笑的时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陈艾嘉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艾嘉心里惴惴，也没了追究白晓玲出卖革命同志的心情，只是在心里祈祷：老爸啊！你快点来个电话让你老婆走吧！
　　陈爸当然不会这么快来电话，相反，家中太上皇出外探视女儿，他又可以和那帮子棋友切磋，即使废寝忘食也不用担心有人来“耳提面命”。
　　反观陈艾嘉的日子就不甚好过了，由于拜托常辉假扮自己的男朋友，这几天每每下班，都跟小偷似的悄摸在离家两站路的地方汇合，然后搭常辉的车回家，皇太后第一眼相中的女婿，又怎么有只让别人送到楼下而不邀请人家喝杯茶的道理？这一喝，每次都喝到10点以后，陈艾嘉苦不堪言，却不敢抱怨半句，只能讨好的望着罗菲菲，希望她能帮忙说上一言半句的，可罗大小姐为了惩罚她那天的不告而别，不但不倾力相助反而有助纣为虐的趋势。
　　“你！你！”陈艾嘉讨了个空将罗菲菲堵在屋里。
　　罗菲菲轻笑一声看着她：“怎么啦？不下去陪男朋友？”她故意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一听她提到这个，陈艾嘉迅速垮了脸，一屁股坐在罗菲菲的床上：“这次我就是自讨苦吃，你说我怎么想出这么个折腾自己的法子呢？早知会这样，我还不如让小五帮忙呢！就跟老太太说她女婿出门写生了，没一个月是断不可能回来的。”
　　听了陈艾嘉的抱怨，罗菲菲笑了笑，表情柔和的走到她跟前，和她并排坐在床上。“艾嘉！”罗菲菲喊了声。
　　“恩？”陈艾嘉迷惑的侧过头看向罗菲菲。
　　“难道你说小五没一个月不回来，你家皇太后就会死心？没准她一个高兴就在这里住下，你还不是得面对？而且，小五是搞艺术的，他那些激进派的思想，你家老太太也不一定能接受。”
　　“不会！”陈艾嘉想也没想的就否定了，“要知道我们家皇太后可是最能接受新生事物的，她还写博呢！知道吗？就是那些小资们一力追捧的东西。”
　　罗菲菲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就没听懂呢？
　　“小嘉！我的意思是，之所以会让你们家皇太后这样的做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是常辉，你懂吗？你家老太太比你看的透，她一早认定了这个女婿，笨蛋！”罗菲菲敲了陈艾嘉的脑门一下，惹来后者的一脸嫌弃。
　　“一早认定？看的透？”陈艾嘉有些迷惑，“你到底在说什么？拜托，请小白一点好不好？”
　　“你？！”罗菲菲气极反笑，这丫头的情商难道正和IQ成反比吗？“笨蛋！你看不出客厅里的那个男人对你决不仅仅是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男朋友这个想法吗？”
　　陈艾嘉突然大笑起来：“拜托！那是谁？那是变态工作狂，天扬的冷面王，是常辉！不是李辉也不是王辉好不好？开什么玩笑？！”陈艾嘉嘟囔着，“有没搞错？！”
　　“好！好！我搞错了！”罗菲菲指着陈艾嘉的脑袋，边说边气的点了点头，“陈艾嘉，如果你对外面那个男人没有丁点想法，那今天你错就错在你找个对你有企图的男人来演这场戏！”而男人，在品尝的蜂蜜的甜美后还有再去食用无糖食品的兴致吗？小嘉啊小嘉，食髓知味，这个成语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些天对常辉来说简直就像生活在天堂里一样，他幼年失怙，陈母的关怀让他再次体会到“母亲”这个词所蕴涵的含义，这个50多岁的妇人，她煮的汤，她说的话，甚至她反反复复的念叨，都让他觉得温馨至极。陈艾嘉，你知道自己有多么幸福吗？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在陈艾嘉又一次跑到罗菲菲的房间避难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的妇人大概早看穿了他们蹩脚的演技，即使他极力配合，可陈艾嘉，常辉叹了口气，那个女孩，她的逃避太明显了，明显的让他的心有些微微的痛，即使演戏，即使演戏，也不可以吗？
　　陈母终于决定返家，得到懿旨的时候，陈艾嘉猛的抱住皇太后，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哼！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陈母重重的睨了女儿一眼。
　　陈艾嘉恍然，知道自己太过得意忘形，赶紧狗腿的跟上。“妈咪！”她腻歪歪的喊了声，挽住老妈的胳膊：“说哪儿话呢？您女儿我不是舍不得您走吗？要不？要不再住阵子？”陈艾嘉转着眼珠陪着小心。
　　陈母又怎么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她笑了笑，拍了拍陈艾嘉的肩膀：“小嘉啊！听妈一句话，有些人一辈子也许只能遇到一次，错过了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艾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傻问道：“什么人？什么错过？是不是您老又有了什么灵感？写出了别望了通知女儿一声，我一定大力吹捧！”
　　“你呀！”陈母笑着敲了陈艾嘉的脑袋一下，不再多说，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也许，也许她真的是该放手让她一个人闯闯了，想当初在她怀抱里只有那么点大的婴孩，如今，已经长成这般娉婷，孩童，少年，青年，她生命里每个重要的时期都在自己的庇护下，以后，以后该放手让她自己搏一搏了。“你希望艾嘉永远是你翅膀下的小鸡还是搏击长空的雄鹰？”临来时老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小嘉，妈妈要放手了，以后的路要让你自己慢慢走了，但妈妈永远站在这里，只要你回头就可以看见。想到那个总是极力逗自己开心又总是温柔小心的偷瞄女儿的男子，陈母笑了笑，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闹腾吧！
　　圣母皇太后前脚刚走，陈艾嘉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和罗菲菲狠狠的SHOPING了一把，发泄出隐在胸口的一股闷气。
　　“我终于自由了！”仰躺在床上，陈艾嘉忍不住挥手踢腿，真真的手舞足蹈。
　　“自由？”罗菲菲冷笑一声，“我看未必！”
　　“怎么会？”陈艾嘉爬起，瞪了旁边的罗菲菲一眼，晃到客厅的冰箱里摸了瓶酸奶出来，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望着陈艾嘉没心没肺的样子，罗菲菲摇了摇头，小嘉啊！后面可是场硬仗哦！
　　鉴于这段时间总监大人的倾力相帮，陈艾嘉决定邀其共进晚餐，了表感激之情，这些日子，常辉可谓是风雨无阻，每天报道，把皇太后哄的开开心心，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摆驾了？最让她HAPPY的是，终于摆脱了老妈的相亲晚餐，只是，拜托！千万别搞什么催婚就好？她的小心肝还是很脆弱的！
　　常辉准时赴约，陈艾嘉MONEY有限，高级餐厅去不了，一般的招呼罗菲菲，章平一干死党还可以，思来想去，只好找了章平商量，最后敲定在程露一个小姐妹开的私房菜馆，不但给了折扣，还外送了贵宾卡，陈艾嘉满意至极，又在电话里力挺了“美女姐姐”几句，让章平有些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他娶还是陈艾嘉娶啊？
　　让所有人跌破眼镜，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是，常大总监自从那日陈艾嘉的答谢宴后再无动作，这让罗菲菲好一阵纳闷。她已经得到了常辉的资料，那日，章平亲自送来，脸色严肃，目光也无平时的嘻皮，她看了后，望了章平一眼，却意外的发现那小子若有所思的表情。
　　“想什么？”罗菲菲撞了撞他的肩膀，相识多年，她和他之间早已跨过了传统的友谊，两家世交，她和他之间更像亲人。
　　“菲菲，我和章平虽没有接触过，但这个男人，值得信任。”章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哦？何以见得？”罗菲菲挑了挑眉。
　　章平瞟了她一眼：“男人的直觉！”
　　“我呸！”罗菲菲不屑的蔑视了章平一把，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经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挑剔后，常辉，这个男人，也许比陆天宇更适合小嘉。只是，罗菲菲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丫头，哎！
　　“我说真的！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相信我没错！”章平拍着胸脯，脸上又换了平日的神情。
　　罗菲菲一脚踢开他：“信你有鬼！”
　　章平跳着脚，皱了皱眉：“暴力女，你看看你，哪还有点艺术家的形象？”
　　“哎！你还喘上了怎么着？”罗菲菲提起拖鞋就招呼到章平身上，一时间屋子里鸡飞狗跳，乱成一片。直到门铃声响起，两人才都罢了手，面面相觑，是谁？
　　罗菲菲穿了拖鞋，跑过去，猛的拉开门，却楞住：“小嘉？”
　　门外，那半眯着眼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不是陈艾嘉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