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伤痕天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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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天各一方】
NARUTO.
时间点到了，泡面煮好了。碗面上的锡纸受热翻卷了起来，发出咔啦声，紧接着的白色热气从塑料碗里悠然腾出，在房间里漫开不算浓的辣汤味。面香沉淀在他的鼻梁上。
还记得几年前，以鹿丸为队长的五人出发执行任务的前一天晚上，他也曾这样一个人吃面。
吃完面之后倒头呼呼大睡，梦到宇智波佐助在一片黑暗里飘渺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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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他一个人在夕阳映照下的广场上跑圈。
他讨厌刚才那些大人们。大人们不来的话，他还可以和鹿丸多玩一会儿。
泄愤的方法他除了跑圈之外想不出来其他，因为捶打树干会很痛，忍着又是折磨自己。然后视线停在不远处的跑道上，他感到怒火正腾腾燃烧着把他引向那里去。
怒火逼出汗水，汗水逼走怒火。等他察觉过来脚步已经迈不开了。如果继续，会连走回家里的力气都用光的。
跑道旁边是村里最大、最宽以及最为清澈的河流，由于离家里有些距离，鸣人不经常来河这边的公园里面玩耍。河岸上有一段长草坡。秋暮迫近，草根处已经开始泛黄，上面铺了一层映衬夕阳正闪闪生辉的露液。
黑发男孩是在从河岸延伸到了河中央的那排木板上静悄悄的坐着，背影小小的蜷在了一起，一身漆黑。
河面上的粼粼光晕勾出他侧颜的金色影子。眼神望到了远处的水里去。很深。深到比河水还要低的淤泥土里面去了。
『你有困扰吗？』
这种话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对谁真正说出过口呢，怎么会这么问他呢。而且他的心情不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宇智波佐助只是个和我一样大的的孩子。但他是个很奇怪的人，而且很臭屁，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样子。喜欢在春野樱面前不停的炫耀吧。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势不两立。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和刚刚从淤泥里一头扎出的眸子对上了线。没什么别的感觉，大概因为他时常表现的便是如此样漠然。高高在上。
自己认为绝对没有人会理解自己的那种人。
——只是，无论是哪里有伤痕，那双墨色的深邃的眼睛都能够帮他巧妙的伪装一切痛楚。
然后他笑了。他说，我所承受的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伤痕，和你是没有关系的。
漩涡鸣人也笑了。他说，我所承载的也是我一个人的伤痕。那真巧。别的先不说，就这一点的话，我们应该很聊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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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里的宇智波鼬拿着的刀上曾沾着族人的血，我的树荫下曾也只有属于九尾妖狐一个人的秋千。你有血统呈送的万般才华，而我只有闷头撞脑的气恼逞强。叫樱的女孩子一直喜欢的是你，而此时在心里默默想着要和你分个高下的则是我。
你的悲痛和仇恨化为千鸟。孤寂的妖狐成为了螺旋丸。
——终焉之谷。
在那里，我们都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对方的灵魂上刻下了一刀伤痕。那刀伤痕，即使是当时正无意识的游离的我，也被那被接踵而来的倾盆暴雨冲刷的痛不欲生。
我也清楚，你的护额上所划下的刻痕——它是否在这近十年来，曾无数次痛的令你心生憎恨？你要砍去的羁绊，它永远消失不掉，它发狂、动乱，令你在没有尽头的黑暗深处愈旋愈深。大概你也曾想过要稍微从那里逃出来，但为时已太晚。
我们有着彼此相互交换过的痛楚，这是事实。
而，你宇智波佐助的叛逃，实际上对此是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的。
你能明白吗？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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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这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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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
那大概是一年前了——他把春野樱约出来，告诉了她关于12岁那年终焉之谷的一整件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从那次浑身伤痕回到村里，就一直没有空闲和春野樱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些事——是关于木叶第七班的极为重要的事。
可一直都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主动去问过他。
那样很早便对于宇智波佐助的爱慕直烙到了骨子里的女孩，为什么就连宇智波佐助告别的时候，都是只是那样平静的、深沉的，远远的望着那个人的背影——而致以祝福的笑意呢。
这连漩涡鸣人都做不到的事。
他干笑：“呃……我其实知道的哦，小樱憋着不哭的事。还被纲手婆婆指责过的事。”
故事讲完的时候，早就看不清春野樱的脸了。
仿佛是脖子上有一块巨石在把她往下拉，用力的下拉，想要把她的头浸没到全是泪水灌满的池塘里去。
但她很快就抬起头了，看样子甩掉了巨石不用太费力气。
“偷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春野樱不悦的皱起了眉，“为什么就是不听呢，失礼！”
“抱歉抱歉～我也只是刚好凑巧啦。而且，小樱的哭声我绝对听的出来啊。很好认的。”
“……”无言。
“——我呢。虽然没有口头上说出来，但早就已经和这里的每个人定下了约定了。”
我明白，宇智波佐助。这个人，终究只是一个相对而言较为特别的存在而已。而他的身上流动的仍然是血液，骨骼上覆盖的仍然是皮肤，能永远的证明他是人的这件事。
那么，“冷血”“漠然”“自私”，这种形容，又是否是恰当的呢？
“我承认，在我看来不是。
因为我，一直以来看到的东西，就只不过是这些伤痕罢了。健全、明媚，甚至乐观的宇智波佐助，像漩涡鸣人那样的宇智波佐助——我，一次都没有看到过。”
一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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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人的伤痕成为哭泣的理由，这种事……”
太荒谬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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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里，女子的侧颜上隐约沾有露水。
清晨醒来时，她拾起那朵枯萎的花，用手去轻轻抚摸它的伤痕。然后俯身下来，一点一点的掘出坑来，随之把它放入土里，慢慢掩埋。
孤单一人的神明啊，我们在这里向您发誓。我们不会再用一滴的泪水去祭奠它，让它在黑暗里浅浅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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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SASUKE.
我们天各一方的伤痕将要长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