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影不离》SashaGao

8、Chapter 3 应聘

　　Season one Inseparable
　　形影不离 Chapter 3

　　这是一个正在扭曲和堕落的时代。
　　这是一个虚荣物质极度膨胀的时代。
　　这是一个金钱利益权贵势力当道的时代。
　　这是一个扭曲狰狞、血腥残酷、尸骨满地的时代。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3

　　一座现代化高度发达的商业大城，它绝对是不分昼夜不眠不休地在高效率运作。
　　夜晚的霓虹灯会把这座城市重新笼罩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黑暗不知名的角落里蜷缩在阴暗处的乞丐，裹着被人们丢弃的破布毯子开始了又一个难熬的夜晚；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每晚都在进行着非法的交易和买卖；而高级公寓或者顶级楼盘中，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们，穿着名贵的西装和精美的礼服，趋炎附势、戴着华美的面具奢华又虚荣地举办着一场接一场的酒会。
　　一个不眠的夜晚，迥异的世界在城市极端的两头蔓延，而记者们的摄影机永远停驻在那些奢华的场面上，到处闪着刺眼的亮光，光下的名媛淑女、富家公子、明星模特摆出一个又一个的迷人造型，时刻准备着被记者抓拍到一个最完美的角度。至于那些黑暗的角落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年迈残疾的老乞丐，早已不是媒体热衷的新闻。他们更倾向于拍到一些明星模特的绯闻，也不在意这些新闻的真实性，加以炒作渲染、博取公众的注意力，目标只是单纯地为了利益。
　　这是一个正在扭曲和堕落的时代。
　　这是一个虚荣物质极度膨胀的时代。
　　这是一个金钱利益权贵势力当道的时代。
　　这是一个扭曲狰狞、血腥残酷、尸骨满地的时代。
　　而这也是邱仁讨厌参加各种酒宴的原因。
　　崇宴对于这些东西采取漠然的态度，他内心其实是一块刀枪不入的铁，有时犹如一块晶莹剔透的钻石，美丽高傲，却冰冷遥远。
　　而邱仁是刀子嘴豆腐心。
　　高中第一个冬天，邱仁在路上帮助了一个乞讨的流浪汉。邱仁惯用的方法并不是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嚣张地甩过去，而是去餐馆买一些热腾腾的食物，亲手放到行乞人的手上。邱仁的怜悯心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就像Stefan活在简单纯粹的的物质世界一样，打了折的奢侈品就绝对不会要，这也是他的天性。
　　而崇宴最憎恶的事情之一就是，同情弱者。
　　这本身就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
　　当然崇宴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邱仁闹矛盾。他理解邱仁，觉得他从小就是在蜜罐中泡大，看不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些不好的事物，成长的过程比那些普通温室中的花来得更加娇贵。
　　但在大家心里，邱仁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美丽、娇嫩，却高傲、嚣张，一不留神就会把你扎得满身鲜红血迹。
　　黑色的玫瑰需要鲜血的陪衬才愈加妖娆动人，崇宴愿意拿自己的血给邱仁灌溉，这是他们爱的方式。
　　Stefan愿意给自己喜欢的人买Cartier的手镯，送Hermes的丝巾，这也是他爱的方式。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因为邱仁张扬的性格，他比崇宴在学校还要更受欢迎。谁愿意总是自讨没趣地去找一个不爱讲话的面瘫帅哥讲话？又不是在拍戏，女孩子都喜欢剧本里那个冰冷英俊的男主角，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阳光外向的帅哥往往更受大众的喜欢。
　　邱仁就是那个阳光帅气的瞩目中心，又高又帅又爱笑又爱运动，家庭背景还很出众……总而言之，他几乎集中了高中女生幻想的一切特点，并且还来者不拒，只要你脸蛋够漂亮，邱仁就愿意跟你做朋友。
　　一台戏上，邱仁如果是那个令人心动的完美角色，邱羽就是专门在他背后帮他扫尾的保姆，他唱白脸他姐唱黑脸，是这出戏永不更变的主题。现在有了崇宴，邱羽终于可以选择退居幕后，来看他们两个演几场莎士比亚。
　　邱仁和崇宴在一起后，惹事几率开始变少。当然，这个概率变少，是相对邱仁自己而比。他现在惹出事情的概率应该跟Stefan差不多。
　　这种话大家当着Stefan的面也直说，以他的智商和对中文的理解程度，听不出大家在骂人。

　　邱羽昨晚在接到黎安的电话后，快速进入壮烈牺牲模式——在“邱仁生日”、“Eric到来”、“陈晋助理”的三重打击下，刺激过度直接晕睡过去。她早上从沙发上醒来时，恍若隔世。邱羽拿起手机看到黎小姐发过来的二十多条微信，脑袋里像是放着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作响。她冒着生命危险，颤抖着双手点开了黎安的语音：
　　“邱羽你在家吗我十分钟后到。”
　　邱羽惨叫一声，在准备哀嚎第二声时，黎安就已经带着一个年轻男生直接出现在了邱羽的家门口。
　　邱仁大清早被邱羽的嘶吼闹醒，穿着条内裤就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客厅里的男男女女，认真地说：“我承认，我们家邱羽有时候虽然是man了一点，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吧，黎安姐。”
　　“喔哟，邱仁你还活着啊。恭喜哦。”（邱仁：……）黎安直接忽略邱仁的存在，拖着手里那个男生快速走到邱羽面前，期待又迫切地问了句：“他怎样？”
　　“你以为是看脸招人啊？”邱羽虚弱地瞪了黎安一眼，转头问她身边的男生：“你去面试了么？什么学位？”
　　“美术设计类的文学学士。”
　　“有过实习经验？”邱羽接着问。
　　“嗯，做过一年行政助理。不过看起来我的简历并没有通过L.A.H的面试。”洛肖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无奈。
　　邱羽皱起眉头：“美术设计啊……那你其实应该去创意部，”邱羽思考了一会儿，又说：“但是公司的美术设计师好像已经饱和了。”
　　黎安问：“对了，你把简历给谁了？我怎么不记得应聘时看见过你。”
　　洛肖想了一会儿，说：“前台的工作人员。”接着他露出了一副有些反胃的表情，就像邱仁看到自己衬衣和Stefan的袜子放在一起的表情一样。
　　邱羽看着他这个表情，想了想：“Jimmy？”
　　“对，就是他！我无法想象L.A.H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员工。”洛肖表情看起来很愤怒。
　　邱仁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好笑地看着洛肖，幸灾乐祸地说：“兄弟，你不是被他调戏了吧。”
　　洛肖一阵脸红，冷笑地对着邱仁反击：“怎么可能，我对他说’你要是换一套衣服往某些KTV贵宾包厢一站，一定会有不少女士主动跟你开价’，我说完这句就直接走了。”
　　“那我相信他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就把你的简历扔进了垃圾桶里。”邱仁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上次我去找我姐，在我对着他说完‘把你放在我肩膀上散发着臭气的肮脏爪子给拿开’后，他就黑着脸直接告诉我‘邱羽不在公司’。”

　　邱羽把洛肖从黎安手里拽过来，认真地说正事：“简单地跟你说，陈晋在上两个星期内fire了三个实习助理。第一个因为她上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来例假耽误了几分钟没有接到陈晋从办公室打出来的电话；第二个因为在整理文件的时候被A4的纸张划破了手指，陈晋在办公室喊他的时候，他正在给自己流血的手粘创口贴；第三个因为他穿了一件类似哭丧的的裙子来上班，陈晋认为一个合格的员工，不应该把生活上的不良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邱羽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着他，继续说：“你确定你要到L.A.H工作？”
　　在洛肖点头的那一刻，邱羽已经拿出一个迷你记事本，将行政部兰姨的联系方式和一些注意事项写到了淡黄的纸页上，撕下来递给洛肖：“明天早上，8点，最好你要提前一个半小时，找一个叫邱欣兰的女人，说我介绍的。”
　　黎安不得不感叹裙带关系在当今社会上的重要性。
　　在邱羽准备进房间的前一秒，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对洛肖说：“等等，你的字写得怎样？”
　　“这跟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去年有一个助理，算是所有实习助理里最好的一个了。她当时跟着陈晋在一边走一边记录，陈晋后来拿着她做记录的本子看了看。第二天她就没来上班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晋对下属的要求，可能有那么一点点苛刻。他喜欢看书写很漂亮的手稿，就算是你在一边走，还要一边记录他每分钟大概可以说出十件以上的事情，也要把字工工整整地记录在你的记事本上。虽然通常人在站立行走又没有垫板的情况下，很难把字写好看，尤其是还要迅速记下那么多事项。”邱羽有点同情地看着这个脸色开始惨白的漂亮男生，继续说：“对了，事实上她的字写的比我还要好。而我的书写，曾经被陈晋亲口赞扬过。虽然他只对着我的手稿说了两个个字‘不错’。”
　　“别搞了，小帅哥，那里不是正常人工作的地方，不是高级进化的物种绝对混不下去。”邱仁开始很认真地开始帮倒忙了。
　　邱羽顺手拿了一个抱枕砸向他，赶紧死死握住洛肖的手：“亲爱的，你要知道这个机会对于你有多么难得。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L.A.H，还有，我保证你今后在L.A.H工作的日子，绝对看不到前台有个叫‘Jimmy’的生物。”邱羽一边瞪了着邱仁，一边温柔地对洛肖进行游说，直到他开口说一定会把这个助理做好……等等之后，邱羽才放心地松开了一直死死扣在他白嫩手腕上的爪子。
　　邱羽又看了看没穿上衣的少年：“你去衣柜去找几套正装送给洛肖，我不认为他穿着这一套运动服，能够自由地出入陈晋的办公室。那里不是网球场，亲爱的。”
　　黎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轻声对邱羽说：“我看了他的工作经验和一些设计创意，其实做助理可惜了，让他先跟着陈晋学点东西，然后再调到创意部去做美术设计吧，现在一下子实在找不到可以让陈晋满意的人。”

　　第二天早上，邱羽醒来时没有看到洛肖的影子，只有邱仁摆在床头柜的一套正装。
　　邱羽皱着眉头拿起那一套衣服，拨通了兰姨的电话。
　　“亲爱的兰大美人，如果你看到一个穿着运动鞋、五官精致的男孩子，记得带他先去换一套衣服。好了，就这样，我挂了。”
　　兰姨刚挂下电话，就接到了邱羽从家里发过来的传真，里面是洛肖的应聘资料。

　　洛肖刚到L.A.H，就看到前台化着精致妆容的员工礼貌地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份资料，说：“洛先生对吧，黎安在16楼等你。”
　　洛肖惊讶的接过资料，正准备开口问，就被前台的美女打断，“Annie说了，如果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配T恤的男生，穿着绝对不像可以走进L.A.H的大门，但是长相对得起走进L.A.H的大门，那么这个人就是我需要接待的。”（洛肖：……）
　　前台的招待员看着洛肖抽搐的嘴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随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接着开始低头做自己的事。
　　当电梯在16楼的门刚刚打开，洛肖方向还没有分清，就直接被扯到了设计部的更衣间。
　　黎安拿着一套衣服扔给洛肖，说了一句“脱衣服！”接着又对着电话“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们确定所有的席位已经预定完了么？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你除非告诉我你们公司今天下午接待的贵宾是□□，不然那个席位一定可以让你们那个所谓的贵宾给让出来。什么？你们确定？……这样啊，叫你们客户经理接电话。”在这个间隙，黎安又抽出几秒催促那个正在搞不清状况的洛肖，“赶紧把衣服换了！”接着又对着电话开始威逼利诱。
　　洛肖设想了无数个应聘场景，怎么也想不到进L.A.H别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语气强硬的“脱衣服。”
　　酒店那头的客服经理接起电话，满是讨好的语气：“哎呦，是Annie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们……”
　　黎安把设计部新出的广告文案样稿接过来，冷静地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句话：“Cris，你确定你们公司愿意丢失一个和LAH的合作机会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分钟，听到客户经理做作又恭维的声音：“黎小姐，请问你们想几点过来，我好派车过去接您？”
　　洛肖换了一套正装出来，笔直的西装把人衬得有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黎安把电话挂断，终于舒了一口气。挂断电话前，那头传来客服经理恭敬的声音：“黎小姐，再一次为我公司新员工对您的莽撞回复表示抱歉。”

　　黎安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洛肖，抽出几分钟把设计部需要处理的事项交代完毕，紧接着就开始对洛肖进行病毒扫描。在这个过程中，黎安用急快的语速，花了半个多小时对洛肖讲述了关于作陈晋助理从工作到生活中的各种细节及注意事项。
　　“就是这些了？”洛肖有些头疼地跟着黎安走到陈晋的办公室，刚抬眼就看到黎安转过身，正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是这些？？！”黎安反问了一句，洛肖心虚地看着她严肃的脸色，小心地问了一声，“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黎安眯起眼睛把洛肖打量了一番，认真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有看我给你的资料？”
　　洛肖恍然大悟地“哦”了半天，手忙脚乱地拿出前台招待给自己的档案袋，里面有一份长达八页半的《论陈晋在社会主义发展中与经济变化之间的必然关系》的论文。洛肖磕磕巴巴才把这个拗口的题目名字念通顺。
　　当洛肖看到一句“由于陈晋不喜欢甜也讨厌所有苦涩或酸味的东西，所以在市场经济的飞速中……”他智商瞬间拧成了一个麻花。
　　黎安忽略洛肖智商打结的问题，接着跟他说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记住，永远不要在陈晋面前说‘不可能’这三个字。”洛肖把手里资料收好，思维开始慢慢跟上L.A.H里面一堆疯子的步调。在他正准备开口对黎安说“没问题”的时候，黎安抢在他前面说了一句“没问题”。
　　“啊？……什么……”
　　“记住，无论什么都要回答‘没问题’！”
　　“那……如果是些很……奇怪的事情呢？”
　　黎安警惕地看着他，说：“比如说？”
　　“比如说，要我去投个毒什么的？”
　　黎安冷笑一声，嫌弃地看着他：“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放心，这么高难度的事情还轮不到你。”
　　“……”
　　洛肖被L.A.H里面扭曲的世界观，刺激得一天没有胃口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