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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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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张回风尘仆仆的坐在路边摊子上吃着馄饨,一口可以咬下来两个。山地鞋上面沾满了泥土,指甲剪得很短,指尖也有不少茧子,只有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造型。
“小姐要画像吗?画一张吧,五块钱一张,绝对值!”旁边有一个看过去就知道是搞艺术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衣着像是被生活所迫的样子。
张回扭过头,说:“我给你描述我父母的长相,你画得出来吗?”
男人表情有些诧异:“没有照片?”
张回表情有些鄙视:“要是有照片,我还找你?”
男人有些发窘,说道:“这······我倒是没怎么试过,应该可以,你给我说说看,我画给你,不行不要钱。”
张回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汤汁,比手画脚的说起来:脸是方的,下巴尖一点,这边,不太对,这里有眼角纹的,发型是这样的,错了错了······
张回接过手里有些粗糙的素描纸,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笑得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心中隐隐的一个地方有些抽痛。
“画得很好,很好。”张回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奇怪,她抽出一张一百的票子递过去,“给你。”
张回背起脚边大得有些过分的旅行包,起身离开,背挺得笔直,很快的走进人群不见了。
艺术家男人立即把钞票塞进口袋,蹩着眉头看着那个背影,那个人有一张年轻的脸,却有着经历过无数风霜才有的沧桑眼睛,在刚才的画里面,那个女孩笑得天真烂漫,有些愧疚的自言自语道:“老是做这种骗人的勾当,哎!”
张回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客厅里黑白电视放着歌曲,声音开得很大,她害怕一个人。
再从房间换好衣服出来时,座机已经响了好一会了。张回用头和肩膀夹住话筒,手上盘子里搅拌着几种颜色的粉末,说:“谁?”
“我是王生,有个活,你来不来,大的。”
“哟,是王大爷啊,您哪次不是大的,质量有保证啊,还有谁啊?”
“还能有谁?这次你是队长,剩下的都是散户,还有一些伙计,不过都是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张回一算,这个斗恐怕是一笔极大的进账了,当下便说定了。
五天后,张回在脸上涂抹了一番,就背着个大包出门了。
登上绿皮火车,进了一个包厢,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张回把背包往中间的床铺一甩,就爬上去坐着了。
“哟,强子,你也来啦,这不是阿峰吗?”张回一眼就瞧见了两个以前一起进过斗的人。那两人也一同打了招呼,只是那第三个人却是眼生的厉害,难不成是个菜鸟?
张回笑着招呼了几句了那个叫做孙文的年轻人,那个人却没什么反应,呆呆的,张回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低头看书了。这是本易经,都翻得快烂了,都没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实在是太难了,若是以后还可以在网上看看教学什么的,可是自己一个人琢磨,实在是太痛苦了。张回把书重新塞回包里,开始闭目养神。
张回歇了一会,一数,里面已经有八个人了,还有一个在出站口等着。
四个在打牌,旁边一个在围观,还有两个窝在角落抽烟,孙文在发呆。八个男人中有六个光膀子的,实在是不堪入目,张回只好又拿出书来看。
中间张回只下来几次,吃了几桶方便面,有时候张回也会坐在窗子边对着镜子补妆,那几个男人就会背着她哼哼唧唧的调笑,张回自然把那些话当成屁给放了,只是那个叫孙文的会死死盯着她的脸看,直教人心底发毛。
张回对着孙文留了个心眼,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打趣。
好在路上一切顺利,张回一行十人平安到达了河北邢台峡谷群,这个斗应该就在最出名的黄巢峡,只是那块不是旅游区,而是艰险的无人区。
几人甩开了大部队,开始往深处走。四月多的日子,山里不少虫蛇,张回从小就不怕这些,还经常抓一些放在家里养着,有时候父母恨极了还会抓走她打一顿,要她写检讨书。
张回不耐的看着这几个“娇气”的大男人,不就是走点夜路吗?居然还要停下了驻扎,就几个夜间出没的小虫子怕成这样。
张回看着锅里煮着的罐头肉,有些无语,他们连锅都带了,这是来旅游,是旅游的吧!舀了一杯,张回细嚼慢咽,在斗外面,她总是尽量多吃。
张回吃完,握着罐子陷入沉思。
思绪回到两年前:
这是一个上山的地窖,张回站在三个人面前,这三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她回过头对着那人点头:“可以了,你走吧。”
张回拽着一个人的腿,将他拖进了地窖深处,绑在了木架子上,她不打算在这个人身上获得任何信息,这只是一只鸡罢了。
她不打算和这个人说什么。
打开早已准备好的箱子,又扯掉这人的嘴塞着的布团。向他展示了自己丰富的工具,欣赏了一下他目眦欲裂的兴奋表情。
张回穿上雨衣,带上了医用手套,拿起了一把狭长的小刀,轻轻划在他赤/裸的胸口上,在心脏位置停顿了一下,有移开了。
张回将刀移到胳膊上,细心的切开了胳膊上的肌肉,男人震耳的吼声让人心烦,张回在他脸上比划了几下,这张涕泗横流的脸实在太丑。
男人果然不哭了。
张回认真的把他胳膊上的肌肉挖出来,摆放在一边的袋子里,又开始挖小臂上的,男人已经控制不了自己,近乎疯狂的叫喊:“姑奶奶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什么地方对不起您了,求求您说吧,我什么都着。”
张回表情有些奇怪,说道:“咦?这么简单就招了?”
张回把刀子放回原位,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拿起一个夹子,撑开他的眼球,缓缓说道:“你们都喜欢骗人,全都是骗子,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都不会这么容易说真话,我不信你们。”
男人浑身都在发抖,他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疯子。
张回伸出左手,摸了摸他的眼球,真是有意思,活人的眼睛和死人的差这么大。
接着张回手指缓慢而且坚定的插进男人的眼眶,握住了这只硕大的眼球,张回满足的喟叹,温热,柔软。
男人整个人都在痉挛,他被吓昏了。
张回拽住眼球,往外拖,有点藕断丝连的感觉。
张回把眼球扔到地上,回头对着那两个人笑了一下:“很早以前就听说踩眼泡的典故,我早就想试试了。”
“啪叽”,眼球被踩炸了,张回稍微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一点都不好玩。那两个男人几乎被吓傻了。
张回又开始拿起小刀在男人身上切割肌肉,四肢上的肌肉很快被割下来,张回提了提袋子,还有不少嘛,她又回头对着那两人说:“这个,你们都要吃下去哦。”
当张回想切割男人的胸腔时,发现他的心脏已经不跳了。
“死了?死了。”张回表情变得暴躁狰狞,语气却意外平缓,她突然大声哭起来,“我还没解完呢,怎么就死了?你活过来!”
张回拼命用刀在男人身上扎起来。
张回停下动作,她突然冷静下来了,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好像经历了一次生命的蜕变。
张回笑嘻嘻的走向另外两人。
“阿回,你怎么了?”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张回的回忆,她摆摆手,坐到另一边。
张回愣愣的看着四周阴惨惨的树影,心中发冷,有什么一直在盯着她。
这天夜里,张回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