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记忆》陆菱兮

32、说谎的菲利普 我忘记了，

　　而奔出事务所的‘翔太郎’似乎也不再顾忌什么，一路狂奔，化形成Utopia dopant之后更是几个跳纵之间已是数十米的距离。
　　“该死的，被算计了吗？”嘴里说着这样懊恼的话，刚才联动感觉，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
　　而另一个dopant此刻似乎是十分开心，扔掉手中的狗尾巴草，注视着左翔太郎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浑身笼着一层光。
　　“快想起来吧，快想起这不甘心的感觉吧。”感应到自己的力量又在增加，怪人脸上的愉悦越来越明显，话语间的刺激越来越明显，“化形成你的模样，他捅了菲利普一刀哦，菲利普已经是真实□□了，大出血没人管的话会死哦，会死的哦，人死可不能复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满脑子全是自己的模样握住那把刀，带血的刀，菲利普在流血。左翔太郎的哀嚎越来越接近声嘶力竭，而正是在这样的相似的痛苦中，他记起了，慢慢记起了一些事。
　　最开始的是两天前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如同刚才所见，手臂的伤的确是自己挠出来，那份由心到外的枯竭感，他本能地选择了把自己挠出血，仿佛随着血的流出能重新控制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样想？
　　脑子里不断的盘旋着这个问题，胸口的闷痛，像是被谁拽入水底，无法呼吸，浑身都在抽搐，控制不住的抽搐。
　　“继续回忆吧，在回忆里你才明白你忘记的东西多么珍贵。”怪人还在诱导着，然而随着一个破门声，话语被生生地掐断。
　　“你这家伙”掐住那个怪人的脖颈，他的愤怒已经濒临极点。
　　“啊，反应得比我想象得还快嘛。”被掐住命脉仍然气淡神闲的怪人似乎只是遗憾，“还以为今天可以完成的呢，谢·····”
　　话没有完，怪人就被强行掐拧成几束光线，飞速地窜进翔太郎的身体里。
　　“啊啊”当那光线进入身体的时候，翔太郎的惨叫声又高了几度，“这，这是”喘着粗气，盯着那重新出现的dopant。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背光中，翔太郎感觉自己眼里的dopant已经渐渐变成自己的模样，一模一样的脸，如同镜像的自己。
　　“你到底是谁？”跪在地上，压制住自己的痛，翔太郎看着那个dopant。“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等完成笔录，和照进龙一起回到事务所的亚树子，走到门口就被照进一把揽到身后。
　　“怎么了？龙。”看到面目严肃的照进，亚树子有些不太明白。
　　“有血腥味。”照进龙皱着眉头回答，身体紧绷着，掏出自己的枪，“所长，你待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听到龙这样说，亚树子呆住了，期期艾艾地还在幻想：“呃，啊，可不可能是翔太郎的染血衣服洗了，所以才有血腥味？”
　　“不会，是比较新鲜的血味。”照进龙如实地打破妄想。让亚树子退后藏好之后，握住枪，慢慢地靠近事务所。
　　里面的门大开着，越靠近，味道越重，照进龙的心情也越沉重。
　　‘左，菲利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在几米外的柱子背后的亚树子，着急地观察着事务所的动静。
　　龙已经进去了。
　　没有任何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人出来了。”看到人影，亚树子激动地捶柱子，却不敢轻易地跑过去，是不是照进龙，她还不能确定。
　　又等了一会儿，亚树子看见，照进龙出来了，还抱着一个软趴趴的人。
　　“龙！！！！！！”亚树子跑过去。
　　“菲，菲利普？？？啊啊啊啊啊？发生了什么？？”照进龙怀里的是已经晕过去的菲利普，衣服上大片的血迹，从被撕裂的地方可以看到一道已经结了疤的伤口。
　　“左，他不在，我进去之后，只看见菲利普晕了过去，屋里没有其他人。”照进龙概括着刚才的所见。“我已经报了120，等急救车来吧。也报了警，等会儿会有警察来。”
　　至于为什么要把人抱出来，屋里的血味太重了，照进龙不想吓到亚树子。
　　同时他心里也惊讶于菲利普的伤痕状态，屋里地上的血迹和味道，还有那把被扔到不远处的刀【是菲利普自己拔出来的吗？】无一不证明菲利普曾经大出血，然而菲利普还活着，甚至伤口结疤了？
　　“怎么会这样？？？”亚树子的眼睛瞪到极快，张着嘴，完全不肯相信。“菲利普，翔太郎。”
　　“凶器是一把刀，不知道是人干的还是dopant干的。”照进龙的眉头从刚才就没有松开过，到底是谁对他们的恶意那么大？“Mick不见了，那些Gedget好像都不动了。”
　　在他们谈话间，鸣着笛的急救车就到了。
　　照进龙让亚树子跟着救护车，自己留下来等接下来的警察。
　　一路亚树子握住菲利普的手，听着医护人员的惊叹。
　　“天呐，我眼睛花了吗？”目视着仪器里的越来越正常的数据，急救护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出了那么多血，血液水平还是正常的？？？？怎么可能。”
　　“怎么了？”亚树子以为发生了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他在自愈，完全没有依靠任何的治疗的手段就在恢复健康。”
　　“所以这是好事吗？”亚树子追问着。
　　“嘛，算是吧。”一脸兴奋的医护们把亚树子挤开，继续记录着菲利普的身体数据。
　　“欸，欸？？”亚树子不知道这到底该喜还是该做点别的什么表情。
　　到了医院之后，菲利普睁开了自己的眼。
　　白花花的天花板，刺激的消毒水味道，一圈围着的大头？？？
　　“菲利普君，你感觉怎么样？”
　　“菲利普君，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是经过了什么特殊改造么？”
　　一群白大褂挤在最前排，全都有一堆话想问这个病人，急救车上发生的奇迹早已传开，若不是亚树子极力拦着，医生们甚至想当场就把菲利普全身给检查一遍，查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里，这是哪里？”迷茫的眼神看着一群陌生人。
　　“菲利普！！！”听到菲利普的声音，亚树子挤进医生们占据的前排，“你感觉怎么样了？”
　　摸着自己的伤口，菲利普心情有些复杂，果然好了吗？
　　“好多人，我呼吸不畅。”捂着头，菲利普一脸难受的表情。
　　“呃？”医生们面面相觑，似乎发现他们的确太多人在这里？各自退了一步，想继续问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
　　“抱歉，打扰了。”走进来的是一群警察和照进龙。“我们过来调查。”
　　碍于警察在场，医生们暂时退下了。
　　照进龙率先走到菲利普的面前，冷峻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菲利普，你还好吗？是谁干的，还有左翔太郎呢？”
　　翔太郎
　　这个名字进入菲利普的脑海之时，他便瞬间清醒了，不能说。不能说出真相。
　　不管翔太郎真的是被附身？或是还在那个dopant的手里？
　　都不能说真相。
　　这件事不能让警察参与进来。
　　咬住下嘴唇，菲利普半响儿没有回答。
　　“我忘记了，我忘记发生了什么。翔太郎？翔太郎不是一直在失踪吗？”菲利普的眼里有着懵懂的疑问，歪着头反问着。
　　“啊啊啊菲利普你也开始失忆了吗？”听到菲利普的回答，反应最大的是亚树子，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激动地抓住菲利普的手臂。“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啊，亚树，你抓痛我了。”菲利普皱了皱眉。
　　而照进龙也皱起了眉头，菲利普在说谎，他为什么要说谎？
　　拦住想提问的警察们，使了眼色，把人都引到门外，照进龙说明着这可能跟dopant有关，他会继续追查下去，现在菲利普这边暂时无法得到有效信息，只能从别的角度来调查了。
　　照进龙的看法得到了赞同，其余人等有的去调查鸣海事务所沿途的道路摄像头状态，有些则是去调查鸣海事务所的人际情况，各自散得七七八八。留下几个相熟些的人陪着照进龙继续问着菲利普的状况。
　　然而生冷不进的菲利普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忘记了，拒绝配合。
　　“菲利普，你”
　　照进龙的话还没有说下去，眼前的人就兀自闭着眼睡下了？
　　完全的拒绝配合。
　　然而现在也只能告辞了。作为警察的职业道德，他们并不能骚扰受害者的休息。
　　等到警察们都离开了，亚树子也被菲利普支去买饮料，他又重新坐立起来，举手进入地球图书馆。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能继续追寻翔太郎的主意。
　　等到亚树子重新回到病房，看见的是，空无一人的床位。
　　“菲利普？菲利普？？？？？”
　　手中的饮料罐被丢到地上，亚树子把整间病房都看了一遍，确定菲利普真的不在了。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亚树子想打电话给照进龙，她的心脏受不了。却发生照进龙早就发了短消息给她，菲利普是自己出去的，而照进龙正在跟踪他。
　　终于安心地松了口气，亚树子追问着菲利普现在的行踪，也跑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