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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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入夜。珠儿服侍我用饭后，我便把她支了出去。我可不想再有人看到我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回来后珠儿就一直问我为何要弹那破琴，听得她耳朵都快痛死了，看我一脸沉迷的样子又不好打扰我。我一阵沉默，解释？估计给她说了也不会信，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珠儿道：“说来弹筝，小姐原本就很喜欢呢。老爷明天叫夫子来教小姐。珠儿便可一饱耳福了。”
“我会弹筝？”这小姐真是有福，想我小时候想学点爱好，老妈都以家里没钱为理由而拒绝我。
“嗯，以前珠儿听过小姐弹过两次。很是好听呢。”珠儿小肉脸上一脸仰慕。
想不到这小姐年纪小小就这么多才多艺。这时我正躺在床上，抬手看着手腕上的珠链，嘴上默道：“沉月，你在么，我想见你”。看看四周，好像没什么反应也。
我便再唤：“沉月，我想见你。”一看，还是没反应。奇怪难道要拿着链子才行？我坐起身来，想把珠链拿下来，却不想怎么扯那珠链都不能从手腕上拿下，虽然串那珠链的丝线及细，我皱了皱眉，妖怪的东西都奇怪，哼！我又躺倒在床上，想着以前看电视剧里那些什么神仙，招唤东西时都要叫：“变！”怕是那妖怪也要这样才行的吧？于是我捂着手腕，闭上双眼，默念：“沉月，变！”再睁开眼睛，屋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困惑，难道还要有什么咒语的吗？
我汗……
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出摆出各种POSE，房间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哎了口气，看来想把这东西拿下手来，不能急于一时啊。我拉拉被子盖在身上，抱抱睡枕，便沉沉睡去，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似在梦中，身在一个若大的樱花林内，四处樱花乱舞，粉瓣飘飞，前方隐隐传来筝声，筝声清灵，似粒粒珍珠轻落玉盘，又似朵朵樱花含苞待放，又有一阵清丽的嗓音呤道：“粉面绿裳觉春晓，细随春风入凡尘，何怜飘落入清泉，愿待泉心萍花心。”是位女子，我缓步驱向前，只见林中有一木亭，一女子坐在亭中轻抚瑶琴，那面目好像在那见过，却怎也看不清楚，她身边还有一位身形玉立的男子，背对着我，看不清面目，只听他柔声对那女子道：“落樱之心，子谦必珍之。”语轻意重。这声音，啧啧，好熟悉啊！那女子对他暧暧一笑，一付情深竟在不言之中。我正想走过去看个清楚，一片樱花正好轻挠在我唇上，凉凉的，我被惊醒了。
睁眼就见沉月正躺在我身旁，用他那莹玉般的手指，轻轻摸着我的唇型。紫色的眼眸见我醒了，乖巧的闪了闪，淡淡笑道：“若惜的唇真美，和我有得一拼呢！”我轻拍下他手指，坐起身来。
“我刚才唤了这么多次，你怎么不出来？”
“喔！我只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姿势没有摆出来，一时兴起，就忘记回你了。”他摆出一付回味的样子。可见刚才在暗地里把我的笑事都看光了。
我暗恼，转头又问道：“你在我手上缠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都拿不掉，”我对他扬了扬手上的水晶链，链上的晶体闪出淡淡的光彩。
他瞥了我手上的水晶一眼，用手支着脑袋，懒懒的回道：“是召铉链啊，当然拿不掉，你是魔玄琴的主人。它一生都会跟着你的。有它你就算没有玄魔琴的实体，你都可以弹琴的。”
什么？一生都不能拿下？没有筝的实体，我也能弹出声音？我一脸不可置信。
“不信你自己试试吧。先静摄心神，把五感放入手链之中，你就会感觉到了。”沉月瞅了我的手一眼，说道。
我如他所说，静下心神，双手静静一摸，只见银光渐现，那玄魔琴乎实乎虚之间显现在我的眼前，我一声低呼，好神奇喔！
“哼！”沉月轻蔑出声，“你还没有很专心，不然玄魔的样子会更清楚。如果玄魔真像是表面上那破样儿，估计早就已经烂成渣了。你的心神越是专注，玄魔琴的灵力就越重，当然我嘛，就——呵呵。”他抹掉尾话不说，卖起关子来。
“你便怎样？”我好奇的追问。
“你忘记你那爹爹给你说的吗？我可以保护你的！”看他说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好像真能以一当十的样子。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道：“就你？可以保护我？哼！”
“你现在不相信我，我也没法儿证明，只道要是以后真遇上什么，便专注弹好你的琴吧！”他慢慢从床上撑起身子，银发随着身型的移动泛出华光。
“可以跟我说说琴的来由吗？为什么你会是琴侍？”我看着眼前的小美人问道，他是很美的，美的让人窒息。突然我想到那琴上的两界花，他就似那花，清纯和妖媚的结合体。
他淡淡笑了笑，紫目淡淡的盯着我，樱唇吐出一句话：“以琴声为引，以石为媒，测若天机，不可不言。我则只是定下是那守琴侍琴之人罢了”他避重就轻。
我就知他不会好好答我，什么以琴声为引，以石为媒，哼！我心中一阵冷笑。
他见我一下不理他，过来拉拉我的手道：“若惜，我美吗？”
我无视他，又倒上床。见我还是不甩他，移到我身边缠上我的腰，继续问道：“你怎么不动心，我很美吧？”
……哎——
我遇到个美丽的花痴。
我转过身背对他，他继续缠，还把头放在我肩膀上，一双紫眼发出妖娆的光。一边在我脖子根上吹着气。
我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转身从床上站起，跳到他身后，一脚把他给踹下了床，然后对着在床下被我踹愣掉的他做了一个鬼脸，说道：“男女授授不亲！本小姐可不会喜欢上一只小孔雀！”说完便倒床睡下了，不去管他。
听他在身后哼哼冷笑一声，“平庸就是平庸，外加上凶悍，怕是以后还有人敢娶你进门？不喜欢？你还真是第一个呢！”
我背着他道：“你以为就是个小屁孩样儿，能迷上谁？”
“小屁孩？以后你就知道了！话说回来，你的样子可真不像7岁的小娃儿。呵呵！”他的目光盯得我背上发凉，难道他看出什么了？我灵魂与身体的不符？一时我心里五味杂陈，闭上眼，没理会他。
他好像在背后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轻叹一声道：“早些睡吧，我去了。”
房里的沉寂又笼罩了我。我睁开眼，转过头去，那还有沉月的身影？我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哥哥，玄魔琴，沉月，我还是以客观的角度去过着相府小姐的生活，好像把任何人都关在自己之外，是自我保护意识的作用么？睡意袭来，我沉沉睡去。
过一会，沉月出现在若惜床前，看着若惜卷在被子的样子，淡淡笑笑，这就是他现在的主人吗？与过住的人有很大不同，她看他的眼神没有慌张，那双活灵的眼里，只有好奇，以及似大人样的沉稳，她是她的女儿呢！想起那个温柔似水，心却格外坚强的女子，有这样的女儿不会奇怪的吧。他静静吟道：“若惜，你能帮我跳出宿命吗？”
月，在窗外的夜空静静的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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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相国府书房。
尔伯羽拿着本奏折看着，心思却不在奏折上，回想起今天在后花园所见到听到的一切，心中一阵感叹：他还以为是她呢，明知是不可能的，却还存着那样的期望，那琴是她留给他的最后念想，想不到，惜儿居然也能拔动那琴，难道真是命中注定？回想起她的面容，心中便一阵迷离，我一定能把你寻回来的，对不对？他淡定。
继续看手中那奏折：太傅官君佑起奏皇太后陛下，因先皇仙游不久，不易举办大型祭奠活动，帝尚幼，未有揽政之力，特请示皇太后，取消举办清玄国每三年一度的国子监进试，三年后再斟选材能为国之所用。呵呵，他冷笑出声，这么快就不让风清扬那老头子回来了，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他们所要之物呢。如果真这么下去，只怕官家做大，自己也讨不了什么甜头，那朝堂之上，风清扬那派极力推幼帝掌政，而司马流那墙头草则打着太极拳，左右逢源。自己的态度也暧昧不明，一时表面上相安无事，但底下却暗流涌动。回想大殿上那孩子，纹丝不动，问他什么话，他都丢给皇太后下主意，暗控吗？哼哼！此时灯罩内，火花一闪，尔伯羽瞅了一眼灯光，暗道：想不到这么晚还有人来做客呢！建府之时，他早已在宅子四周布下了结阵，看来闯府之人能力不错，居然没有惊动到他布置在暗处的灵哨，看来要他亲自来会会了。
他轻轻翻了翻书页，就感觉到一阵清新的气流涌入室内。尔伯羽头也不抬，问向那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的黑衣人道：“阁下，夜已至深，何以到尔某府中拜访？”。
那黑衣人心中已是一惊，早晓尔伯羽玄学修为之深，但自己也不差，不想早就被识破了么？他看向那坐在太师椅中的清瘦男子，泉眼低抬，看都不看自己，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暗自佩服。
于是上前一步，扯掉面巾，躬身一鞠道：“在下国子监风太师手下小徒石少春，见过尔相国！”
“喔？原来是风老太师的名徒石少侠！久仰久仰！”尔伯羽终于把目光从奏折上抬高，打量着眼前之人。此人面目忠厚，目光精锐，身型不算高大，却很矫健，看得出玄法深厚，这就是那在三千精英禁军中还能巧夺锦旗之人？心里不由也升出几份几爱才之心，想挤兑他的话也收回口去。
“爷相抬爱了！在下今晚来没从正门造访，实是无心之举，还请相爷谅解！时下国内时局动荡，外强又时时窥视，风太师派小人来，想与相国共商大事！”石少春直言道。
“喔？不知风老太师所谓之何事？”尔伯羽故做不知。
石少春心中暗骂道：真不愧是老狐狸精，非逼自己把话说明。只不过时不我与，自己走时老师也吩咐好了的，尔伯羽问起，就实话实说，时间紧迫，没闲工夫跟他绕弯了。便沉下声来说道：“老太师久仰尔相国智计超群，当年一破暗噬大军，深得先皇宠爱，又封玄机城都督，玄机城兵马防务尽数统管。此时官家一族欺皇帝陛下年少，官氏皇太后干预朝政，质子幼皇，蒙蔽帝心，官氏族人嚣张跋扈，至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老太师望能与相国大人同心协力，救幼皇于水火之中，安得天下太平！”
“哎，风老太师所言极是，但陛下天天上朝，坐于堂上，看来并无老太师所言已为质子啊！调动玄机城防务实乃已之重责!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尔伯羽装做有力难行。
石少春暗想：你是没有什么甜头不会出马的吧！言道：“相国有所不知，前夜少春已探东宫，宫中防备草木皆兵，陛下之殿外已布下触灵戒，实不得已少春神控了一个精兵，用他的身体偷偷潜入殿内，听到官君佑与之手下密商的只字片语，他们不用什么方法控制住了陛下，但只能上朝时用两个时辰，之后陛下人便清醒，他们还没有探到祥玺下落，想是陛下已把它给藏起来了，一时得以保命！还请尔相国助我老师清君之侧！”说到这儿已见他双目微红。
“石少侠言重了！陛下安危仍我们臣子重责！只不过那官君佑手中精兵十万！官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不容小看。哎~~”尔伯羽无奈低叹。
看来不下重药是不行了！石少春沉吟道：“素闻尔相国喜收奇石，老太师这次命少春前来时，带来一颗奇石，万望尔相国得此宝后能上下打点。这颗“赤凤”以慰劳相国之苦心！”说完便从腰间一小锦袋中抖出一颗宝石于手上，伸与尔伯羽相看。
尔伯羽看着石少春手中那颗宝石，精光内敛，整体通红，光线一转宝石面上闪起一层火雾，一瞬间又消失不见，那不是六大奇石中的“赤凤”还是什么！
暗吸一口气，平抚心中的波动，尔伯羽站起转过身，暗声道：“风老太师，此意而为？！难道还看不起尔某！有这等做为？！”其意已怒。
石少春见他佯怒，但又不得不把戏做好，单膝跪地，抱拳道：“相国误会！老师他是体恤到尔相国本是不易，特拿出此物来，以解相国将来为国之辛劳！万望相国海涵老师他一片苦心！”
一阵静默后。尔伯羽一声低叹，转身扶起石少春道：“风老太师与在下心神相通，这清君之事尔某亦是拼上项上人头，也会护主安全，万望风老太师他老人家在漠城操守练兵！尔后好成大事！”
终于答应了么？老狐狸精！石少春含笑把宝石放入袋中交于尔伯羽。“还多请尔相操劳了！老师在边陲静侯佳音！”
尔伯羽笑谢：“石少侠言重了！官家已阻今年进试，老太师三年后就有机会回朝！尔某在京城力护我主平安！此后石少侠便与我暗线联系了！”
“多谢尔相相助！天色已晚，小人告退！”完成了任务，石少春一个闪现术便离开相府书房。
石少春走后，尔伯羽拿出赤凤细细端望，嘴角泛开笑意来。终于如愿以偿，不是吗？我有见到你的希望了呢！回忆中那女子的笑容在他心中荡开了来，他的笑意更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