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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末 ...

  •   不一会儿,就已到相府大门口。牧千云扶我从马上下来后,就头也不回的走进门去。我心里怕他给老爹告状,只好一路跟着他,本以为他要去前厅,不想他却一路走到我的院子门口,站定。
      怎么说好呢?前面这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不好对付啊!我皱起眉头一声不吭的看着他的背影。只不过他没去前厅,想必也没存打我小报告的主意。
      于是操起嫩嫩的嗓音跟他撒娇道:“哥……今天私自出府,是若惜不对。若惜已经知错了,只望哥哥不要告诉爹爹,引他老人家操心。”
      “你知道有人会为你操心么?”他也不转身,冷冷的诉我道。
      我咬咬嘴唇,看来不装是不行了。然后又可怜兮兮的道:“……嗯。惜儿知错了——以后不敢了,还请哥哥不要生惜儿的气。”说完声音里已约约带了点哭腔,伸出小手摇了摇他的袖口。
      只见他背上一松,似乎哎了口气。转过背来便见我眼圈微红,他半蹲下身来,轻轻揽了我的小肩,柔声说道:“惜儿别哭,哥哥没生你气。只是怕你万一出什么事儿。以后可不要这么调皮了?知道么?”说完轻轻拧了拧我的小鼻子。见他星目中柔光已现,哪还有刚才沉脸的样子?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看来警报解除了。
      他牵我进了院子,又谴了两个丫头帮我换洗,就转身回前厅办事去了。
      一翻梳洗后,我有点困了,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起来时天渐黑了。肚子很饿,叫丫头把饭传来吃了后,想起珠儿的伤,便到她房里看了下她的伤势。见她脑门上包着一个药贴的样子,心里很是愧疚,安慰了她一下,便叫她好生休息这几天不用来侍候我了。
      之后又默默走回去,快到园子时,便听到了一阵阵叶哨声。我寻着声音来到那颗大大的榕树下。向上一望,就见牧千云正坐在树干上轻轻的吹着叶哨。
      他见我站在树下,神情一愣,后又一个起落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我听他哨声幽怨,隐隐透露出淡淡的孤单。我身同感触,觉得自己与他像是同一类人,看起来有一个家,但心里都孤独无依。便扬起一个笑脸对他道:“哥哥刚才吹的是什么?惜儿也想学呢!”
      他浅浅的笑笑,没回答我,只是静静看了看前方,好像在回忆一些往事。后又揉揉我的发道:“是我母亲教我的小曲儿。”
      “是吗,真好听,”我对他甜甜笑道。“哥哥很喜欢在树上呢!上面很好玩吗?惜儿也想上去!”对他撒娇道。
      “你啊……一个小滑头。好吧!哥抱你上去,不过你可不要乱动,摔下来可就屁股痛了。”说完搂着我的身子,脚尖点地,转眼我们就已坐到了树干上。我不禁暗踌:知他玄法好,想不到腿上功夫也不赖嘛。
      我抬头向树顶看去,只见月亮的光从树叶间疏疏拉拉的泻了下来,撒在地面上,就像一地碎银。远远的还可以看见一点星光,在天边一闪一烁。
      好久没有看夜空了呢!想不到这里的夜空这么美。我轻叹一声:“好美啊!”
      他搂着我腰抬眼也看着天空,轻声回道:“是啊!小的时候娘最喜欢带我看晚上的星星了。”语气中一阵失落。
      我见他这么伤感,便对他道:“惜儿最近从夫子那儿学了一首曲儿,今儿就唱给哥哥你听好不好?”
      他温和的笑笑,“好啊!我还没听过惜儿唱过曲儿呢!”
      我想起张先的《千秋岁》与我刚刚从老夫子那里学来的一首曲儿正好压韵,便套上词细细唱来:
      数声鶗鴂,
      又报芳菲歇。
      惜春更选残红折。
      雨轻风色暴,
      梅子青时节。
      永丰柳,
      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
      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
      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
      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
      东窗未白孤灯灭。
      一曲唱毕,只见他已呆呆地看着我,星眸里清楚的倒映出我的身影。
      我轻轻推了推他,他才转醒过来,转过头看着天上的星光,像是在回忆些什么。而后听他淡淡的道:“好一句:天不老,情难绝……但你我可真懂得?”
      “哥你在说什么呢!那日夫子给惜儿讲了个故事,说是曾经有位猎人,看到江面上行过一双雁儿,便随手射下一只,却不想另一只见自己的伴侣掉到江里,无得身还,便也哀鸣一声,跟着掉到江里去伴他……你说这不是有情么?”我突然想起神雕中李莫愁爱吟的那首“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随脱口接道。
      却听他无可奈何的低笑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道:“你这丫头,鬼灵精怪。”我正欲反驳他,却不想小孩子精神头就短,嘴巴一张就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便搂着我的身上跳下树来:“我送你回园子吧。”我点头答应。
      进了屋子,我倒在床上,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千秋岁的诗调尤言在耳,想来在这世界里我就像个无根的草,时时都不知自己未来究竟在哪里呢。突听耳边一阵叹气声,我转头一看,便见沉月正撑着头,一言不发的盯着我。
      “看着我干嘛?”我不仅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今天被吓到了么?”他一脸关心的盯着我的脸,还用手指挽了挽我耳边的发丝。
      想不到妖精也会关心人呢!眉上便松了。
      “没有,今天谢谢你了。你很厉害呢!”我对他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双眼微愣,接着我好像看见他面颊上渐渐淡出了点红云,可能想不到我居然会谢他,面上有点尴尬。
      想不到妖精也会面红啊?
      “咳!”他干咳一声,把脸转向暗处,闷闷说道:“那些垃圾,今天只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罢了。”紫目瞟向别处。
      “但还是要谢谢你。”我低低眉头,向他怀里靠了靠。不知怎么今晚我很想哭,是因为看见牧千云后想起了生在异世的亲人吗?也不知那个木弘兰对他们好不好?
      “你怎么了?”他见我闷闷的,“别怕,明儿我就去给你报仇。”他轻拍我背。
      “我可以在你怀里哭么?”我的小手紧紧抓住他衣服前襟,轻轻擅抖。心中暗下决心:从明天开始我就是尔若惜了,要好好过好尔若惜的生活!以前的事都将做为一个美好的回忆深深的埋在我的心底。
      沉月想不到我会对他提出这个要求,身子一紧,过一会像又想通了什么,放松下来,紫眸轻垂,淡淡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把我搂在怀里。
      “想哭就哭吧。”他柔声道。
      我的眼泪决堤而下,渐渐打湿了他的衣服,而他却搂我更紧了。

      六个春秋转瞬而逝。
      水榭边的柳树已被换成了梅树。我推开窗门,任由冬风夹着点点雪花飘进窗来,抬眼看院子里的梅树已缀满点点红装,想起李商隐的一首诗,低低吟来:“匝路亭亭艳,非时袅袅香。
      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
      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
      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想起这六年来度过的日子,也只是每日夫子教完书后与珠儿说闹一会,下午就看会书,尽是夫子帮我找来的关于各地的地志等,倒也打发了很多无聊的时光。牧千云有时会来看我,或者带我上街转转,前提是:我还是着男装。沉月偶尔也跟我斗斗嘴,或者在我弹琴的时候跳出来吓我一跳,更多的时候则是在一旁静静听着我的琴声,一言不发。爹爹也越发的忙起来,有时半个月也不见来探望我一眼,只不过我也不是很想他,他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话说回来牧千云我也有一个月没见他了,听珠儿说最近朝堂上似乎很忙。珠儿听伙房的大娘们说,从入冬开始玄机城街道上便多了卫兵巡视,连入城的盘查都比以往严了几分。
      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吧?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暧帘被人掀开,一点寒风被吸进房内,珠儿看我把窗口大大的打开吹着凉风,便急忙走了过来,拿起一件狐裘披在我肩上。嘴上还不停的念我:“我的好小姐呀,这么冷的天儿,你还把窗子打开,就不怕身子给吹凉了!”顺手便把窗棂给带上了。
      “我看看院子里的梅花,”我浅浅笑道。
      “等有好日子的时候再到院子里看不成?你看看外面的天儿,等会就快下大鹅毛了。”她转身在暧炉里加了点炭。
      “启元节就快到了呢!”珠儿兴奋的说道。
      “到时候就可以吃到好吃的,还可以回家看娘亲对了吧?”我笑她道。启元节就似我们所说的春节,只是日子不同,在这儿是按年底的最后一天算的。
      珠儿红了红脸,“小姐又笑我了!”
      这六年珠儿倒没长得多高,身子已有横着长的迹象了。而我也抽了些条儿,与她比高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下巴尖了点,其他五官变化也不大。
      有时沉月会来我的样貌来取笑,说:还以为你长大点会好看些,想不到蛾子就是蛾子,永远也不会变成蝴蝶。一时把我气得够呛!
      说起沉月这厮,小时候就已长成那副勾人魂魄的样儿。现在更美得一发不可收拾!说好听点叫倾国倾城,说难听点叫祸国泱民。最可气的是他年纪看上去本与我相仿,却已高我好大一截了。他常常会走过来摸摸我的头道:“小妹妹,走哥哥带你买糖吃去。”气得我想在他头上敲个包。
      回过神来觉得在房内呆了一天好生无聊,要是可以坐在梅花树下小酌一杯就好了。在这儿大户人家的女子平时是不会喝酒的,只有在每年启元节时才许喝上一小杯清酒。这时候真想尝尝青梅煮酒的滋味啊!我眼睛一转,一条诡计浮上心来。
      “珠儿。我想睡了,你先下去吧。不等我传饭不要打搅我。”我打打哈欠,对着珠儿吩咐道。
      “小姐又想睡了吗?”珠儿一脸迷茫。“你不是刚刚才睡过的吗?”
      “无聊嘛,当然容易困了。你下去吧啊,记得把帘子盖严实点,暖炉里就不用加炭了。”
      我催她。
      “喔!”珠儿依言离开。
      只见珠儿转身出门儿,我赶紧用被子做了个假人掩在床上。然后偷偷摸到下人房里拿了件小厮平日里穿的衣服。从后门溜了出去。
      刚到南门大街不久,天空便下起了鹅毛大雪,把街道渐渐铺上了一层雪色。街上不复以往的热闹,断断续续有一队卫兵走过,盘查来往可疑的人。街边小吃摊边围了几个人在烤火。我紧紧衣服的衣领,疾步走到紧靠城门的一家酒楼门口。  就是这儿了。我抬眼一看“醉香楼”三个大字覆于门联之上,前几次牧千云带我出来逛街时,就看见这酒楼人声鼎沸,当时我就想进来一探究竟。
      我前脚刚刚迈进门,小二就招呼上来:“这位小爷,此处可不是顽皮之地,回家去吧。”
      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丢给他道:“我要二楼一个好位子,你引路吧。”他见银子在手,忙收起一张扫人出门儿的脸,引我上二楼靠窗边一干净桌子落坐。一边问道:“不知小公子想要点什么?”
      我不看他,望向窗外对面屋脊上结的一层冰霜,出声点道:“给我一瓶青梅煮酒,淡点,再来点下酒的小菜。”
      “好嘞!给这位爷上一炉梅酒,两盘小菜。”小二对着楼下吆喝。不一会,一壶用小火炉热着的梅酒,及一蝶花生和脆藕便摆在我的面前。
      我从小火炉上拿下酒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梅酒,然后细细品着。一时间口中梅香四溢,吞下肚去,一片温热传遍四肢。
      好舒服呵,这样的冬日里喝点小酒真是太舒服了!几杯下肚,只觉脸上就有点潮热了。转头看向下面大街之上,因下雪的关系,行人更少了,守门的那一队卫兵个个已冻得鼻子通红,只见他们在手里正唔着热气,但对进城人马的检查却没有松懈。
      突然一阵马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传来,只见那南大街之上,急急驰来一匹枣红马儿,没等我把马上之人瞧清楚,那一人一马就已奔到城门。
      “喻`~~~~~~~”来人勒马停住,我一看原来是个身着红衣身形娇美的女子,背对着我坐于马上。
      城门卫兵挡住她的去路,上前盘查。不一会就听那女人娇声斥道:“一群小人!敢挡住本小姐去路,识不得我手上的牌子么!”
      只听那守城的士兵甲向她解释道:“小人无心挡小姐去路。只是从昨晚开始,皇太后便已下懿旨,启元节将近,怕敌族奸细入我城中破坏生事,城门只进不出,需有官太傅的手令才可出城。”
      “放肆!我堂堂风府大小姐出城迎我爷爷风太师!也要他官君佑同意么!”马上红衣女子怒喝出声。
      “小人不敢,只是皇太后已下旨,小人不敢抗旨行事。”守城卫兵拱手答道。
      “哼!你不敢?!叫你们管事的参军出来,看他敢不敢阻我去路!”风府小姐吒道。
      守城小兵退下去找人。不一会,一位长身玉立,身穿黑色劲装,腰佩软剑,脸上星眸微闪的少年便立于马前。我一看,那便是我义兄牧千云。
      只见他抱拳道:“下官牧千云,见过风府小姐,不知小姐急驰出城,所谓何事?”
      那马上的红衣女子对他上下打量,便道:“你就是在国子监负有声名的牧千云?”
      牧千云脸不红嘴上谦道:“虚名而已,在下便是。”
      “哼!久闻尔相国与官太傅同流尔,想来你在国子监的名声也道是虚名了。”马上人儿冷哼道。
      我从不关心朝堂之事,只是少许听珠儿说过朝堂上风太师一派与官太傅一派势同水火。
      爹爹与官君佑是一派?我将相将疑。
      只见那牧千云却也不恼,只是冷声道:“皇太后已下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出城一步。若是小姐有急事出门,可向官太傅告明原由,想来也不会阻你的事。”
      “你!”红衣女人被磕得无话可说,牧千云深知风家与傅家不合,却叫她去找官君佑要出城手令,明明有戏她之意。
      “嘻嘻。”我轻笑出声,想不到我这义兄居然喜欢戏弄于人。
      不知是牧千云听到我的笑声,还是有心灵感应知道我在盯他,只见他目光一转抬起台来,便发现我坐在楼上嘻笑的样子,神情微微一愣。
      我想闪已来不及了,只有对他吐了吐舌头,顽皮一笑。他无奈摇头苦笑,便对手下吩咐几句,丢下还在一边发火的风府小姐,走进楼来。
      我见他上楼,便叫小二多置了一付碗筷。不一会就见牧千云带着一身冷气坐在我对面,我往他酒杯里倒了点梅酒,甜笑道:“哥在外面冷了吧,来,喝点梅酒暧暧身子吧。”
      他一脸无奈,轻叹一声,柔声问道:“怎么顽皮又跑出府来了?这么冷的天儿,身上不多穿点。”
      “哥放心吧,我喝点酒不会冷的。”我鬼鬼一笑。
      “你,哎……女孩子家这酒还是少喝点,看脸都红了。”说完用手背轻抚了抚我的脸颊,一双星目柔和的看着我。我心里不知怎么漏跳了一拍,慌忙把眼光调开,盯着楼梯处,不敢看他,脸上似乎有点燥热。
      “这酒淡着呢!”我讪讪答道。
      “你啊……”他拿我没办法。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只见那一身红衣的女子已飘然上楼来,我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好个红衣小美人!英眉入鬓,一双大眼黑白分明闪着朝气的光芒,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菱角分明的红唇。虽然年纪不大,但隐在红色狐裘下的身材已发育良好,引人遐想。
      “姓牧的,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城去?!”言已极怒。想来定是刚才牧千云怠慢于她,把她一人丢在城门所致。
      “下官怎敢违皇太后的旨意!”牧千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奈。
      “你!”只见那红衣女子脸都气歪了。“今儿本小姐是说什么都要从这城里出去了!”话声刚落便抽出腰身上别着的赤鞭向牧千云挥来!我吓得连忙从凳子上跳开来。
      为什么漂亮的人都会用鞭子打人呢!我想起某月。(沉月:你搞清楚好不好!我是为了保护你!)
      这时迟那时快,牧千云脸色不变,身形微闪,人就已在几步开外。
      会玄法的人就是好呀!我叹道,看我像只狗似的躲在另张桌子下,那有那样潇洒!但鞭子不长眼,我可不想把脸给划花了。
      只听背后“膨!”的一声响,我刚才坐的那桌已被划成两半!一时酒楼里乱成一团。小二想上前来劝,但见两人都是厉害的主儿,他哪还有胆儿?
      那厢,红衣美人鞭若游龙,把牧千云周围攻得密不透风,而牧千云一直没有回手,左躲右闪,应付自如。一时也分不出个胜负。
      但是可苦了我,那鞭子舞得物器乱风,地上到处都是碗儿杯儿的碎片,每飞来一个物器我都得看准角度给闪开,以防“流片”伤人。突听左边一阵风响,只见一个酒壶向我这边飞来,我急忙把头转向右边,不想右边一个小酒杯却后发先至,摔在地上,一时流片乱溅!
      “哎哟!”我左脸一下吃痛,用手一摸,已渗出点点血丝。
      牧千云听我低呼,转头见我用手捂着脸。星目盛怒,左手闪电抓住那红衣美人挥来的赤鞭。“喝!”怒喝声起,只见那鞭上忽的红光一现,“嘶”的一声,赤鞭从中一下被断成两截!
      那红衣美人身形一懔!惊吒出声:“你!你竟敢断了我的赤焰鞭!”
      牧千云不理她,忙疾步走到桌边蹲下,把我从桌底下扶了出来。轻轻拉开我捂脸的手,语气有点慌张:“惜儿,让我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很痛是吧?”
      我捂着脸,轻轻摇了摇头道:“一道小口子,没什么。”心想大爷们你们就别打了吧,再打我的小命可能就要挂这儿了。
      “走,我们回府,我给你上药去!”他搂着我的肩向楼梯口走去。路过那红衣美人身边时,沉声道:“断了便怎样?你再敢这样伤她分毫,小心你的那双葱葱玉手!”口气森冷。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牧千云,本想劝他那女孩子无心伤人,见此景也只能闭嘴了。
      只见那红衣小美人已被吓得眼圈微红,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死死的咬着那张红唇,一言不发的望着手中的断鞭。
      出了酒楼,牧千云叫人拉来马,然后与我共骑奔回府内。随后把我扶到软埸上坐好,支人叫来珠儿和提来药箱。珠儿看我脸上被划了一道,吓了一跳,然后急忙帮我在伤口上涂了药膏。不一会,伤口便不痛了,脸颊上传来了阵阵凉意。
      牧千云从珠儿开始帮我上药时就一脸内疚的看着我,眼眸里满是悔意。
      “珠儿,若惜脸上的伤会留印子么?”他担心的问道。
      珠儿摇摇头说:“不会,这药膏极好,是老爷自己调制的。听说无事儿抹抹还可以美容呢!”
      “喔!”他这才放心下来。
      他愧疚的看了看我,喃喃说道:“惜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
      我见他满眼悔意,忙安慰他道:“没事儿,哥哥,只是被碎片给划到罢了。”
      他见我不恼,深深看我一眼,抓着我手拽在手心,一时间我冰冷的小手感到他手心阵阵的暖意,我扬起嘴角笑道:“惜儿有哥哥在,怎么会受伤呢!今天只是意外罢了!”
      只觉他手微微一抖,脸上神色一缓,柔声说道:“从今以后,我决不会再让若惜受伤!”我看向他眼眸,里面一片温和却带着一股坚决,似乎他眼中的世界只有我一人。一时间我竟也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岁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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