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若尘爱》沐琰杉

39、第三十八章 妙手回春

　　左轻尘默默的跟在楼若曦身后，好几次伸出手想拉住她的衣袖，却又忍住了，楼若曦明明也知道左轻尘的小动作，却也忍住了没有回头，二人匆匆默默的到了冷宫外。“宫里的人是你的亲人，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吃惊。不过，信不信由你。”楼若曦终于是和左轻尘讲清楚了里面的情况，她担心万一左轻尘没有控制好，再刺激到莫娘娘。
　　左轻尘将信将疑的跟着楼若曦走进了宁辛苑，一下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刘嬷嬷，刘嬷嬷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她生怕楼若曦请不来左轻尘，搞不好还会被左轻尘抓起来，毕竟两个人之前闹的很尴尬。却没想到左轻尘看见刘嬷嬷一点都没有陌生的感觉，反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上前一步问道：“难道您是刘嬷嬷么？祖母身边的刘嬷嬷？”这下轮到楼若曦吃惊了，不过还没等说话，刘嬷嬷已经一改之前的冷漠，眼角涌出泪水来，一把抓住左轻尘问道：“尘儿，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了，快随我进屋来。”拉住左轻尘就往屋子里走。
　　楼若曦不明所以，只好默默的跟着往里走。左轻尘给了她的眼色，本想让她留在门外，没想到楼若曦就像没看见一样，昂首跟着走了进去。左轻尘扁扁嘴也就随她去了。不过楼若曦倒是很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多言。
　　左轻尘小的时候见过刘嬷嬷和莫娘娘，那时候三帝的林后对赫连剪秋十分照顾，自然也没有阻止他们来探望过，四帝知道莫娘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后，也没有对林后的态度有所改变，因此林后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后去世后，四帝的林后却多少有些在意，左轻尘又少小离家，所以后来也没有怎么来过，没想到刘嬷嬷还记着他。
　　“嬷嬷，我祖母她……”左轻尘不知道莫娘娘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以前来的时候莫娘娘还算清醒，还和他说过话。“哎，神智有些不清晰啦，若曦姑娘说可能需要刺激刺激，你父帝不在了，虎虎又出了宫，能找的只有你啦，你母后也在宫里，有时间要是能走动一下也好……”刘嬷嬷这番话说的倒是情真意切，大约是在宫中呆久了，愈发渴望亲情。
　　左轻尘有点高兴，又有点失望，高兴的是每天要是来这里，就可以看见楼若曦，失望的是楼若曦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嬷嬷，您带着祖母搬到我母后的宫殿去吧，这里也没个人照顾……”左轻尘假装不在意楼若曦，要邀请刘嬷嬷带着莫娘娘出冷宫。
　　“哎，这么多年习惯了，娘娘还不适合见那么多生人，出了冷宫可就没有这么清静了，再说了现在有人照顾我们了，若曦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还常常和我们这俩老婆子聊天，挺好的。”说完，还看了楼若曦一眼。
　　楼若曦没有回避刘嬷嬷的目光，这事她应该受的，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不好，只不过还是谦虚的谢过了，“嬷嬷过奖了，我是医者，给娘娘看病为主。既然请来了御帝，不如你们就先叙叙旧吧，我先回去了，不过还是要让娘娘早点休息的。”左轻尘本来以为刘嬷嬷会挽留，结果她却点点头，楼若曦起身就走，左轻尘赶紧解释了一句，跟着就出来了。
　　走出苑门，左轻尘一把拉住了楼若曦，楼若曦回过身没好气儿的问道：“拉住我干嘛？”“你……你在这里过得好么？”左轻尘没忍住还是问了。“你说呢，这是冷宫，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我也不是凤凰，这冷宫还不如宫外的客栈呢，最起码花钱还能吃到饭。”楼若曦一说到这个就来气，自己吃不好就算了，当时的小苗还有伤。
　　“你还是没什么要和我说的么？”左轻尘还是不甘心。“说什么？我都说了我不会做你的妃子的！”楼若曦眼睛有些酸，看向别处。“那你也不会再爱我了是么？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左轻尘的语气中有了一丝绝望。“也许慢慢就不会了吧……”楼若曦的声音中还是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哽咽。
　　“你……”左轻尘还想说什么，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楼若曦腰间挂着的玉佩，一把就扯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带着这块玉？”“你还给我！”反应过来的楼若曦伸手就要去夺，要说还有人能比楼若曦武功高，除了她哥哥，师傅，大概就是左轻尘了，而且借着个子高，左轻尘把玉佩举到了高处，“既然你不嫁给我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你还给我，你既然送人了，那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楼若曦说完一着急往起一跳，左轻尘只关注了手中的玉，他也担心举太高了摔着楼若曦。
　　却没想到，楼若曦这一跳，他不单要护住玉，还要扶一下楼若曦，一个没站稳，竟然被楼若曦扑到了，两片柔软的嘴唇就这样碰在一起。楼若曦身上的桂花香和左轻尘的龙涎香，让两人有些情迷意乱，楼若曦本是想要轻轻的舔一下干燥的双唇，却不想引得左轻尘更加急躁的吻住那两片唇瓣，不舍得放开，浅尝辄止后，左轻尘加深了这个吻，渐渐的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嘘嘘。
　　只是好景不长，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惊醒了楼若曦，她推开左轻尘拿起他手中的玉，起身就跑了，速度快的让左轻尘以为刚刚是个梦。但唇上的湿润让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发生了，左轻尘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缓缓站起身来，拍拍土，趁着脚步声没到，飞身上房，往龙繁宫走去。
　　回到了馨凝阁的楼若曦跑的气喘吁吁，脸上发烫，小苗看见她这样回来了，赶紧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小苗深知楼若曦的身体因为这几次放血恢复的有些慢，生怕她出什么意外。“没事，就是跑的有些热，你去早点睡吧。”说完，逃跑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留下一头雾水的小苗，这大冷天的再怎么跑也不会热成这样吧，摇摇头也回屋了，只有一直站在门边的温允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得不说楼若曦的医术造诣很高，待他们准备好登基大典的场景时，莫娘娘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而且眼神在慢慢聚焦，有时候盯着楼若曦看很久，有时候又盯着左轻尘不知道在想什么，楼若曦有时候甚至邪恶的想，莫娘娘是不是在装疯卖傻，明明眼神那样清澈。
　　模拟的大典没有那么隆重，却也足够了，左轻尘刚站在高台上的时候却看到莫娘娘哭了，这可是把左轻尘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下了高台，跪在莫娘娘面前唤了声祖母，莫娘娘却拉住他的手哭着说道：“尘儿啊我的尘儿，你父帝走的急啊……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已至古稀之年的莫红染哭的像个孩子。
　　楼若曦没有劝，这正是个好时候让莫娘娘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与怨恨。“林家的女人都是毒妇啊，先是害我，再害我的孩子，你父帝是她的丈夫啊，她也下得去手……”大家对于这个她都心知肚明，“尘儿啊，你可不能再娶林家的女子啦，不然咱们北毓就完了，都被他们林家控制了……”
　　左轻尘张张口还是没能说出“已经娶了”这几个字，再去看楼若曦的时候，她早已别过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了。经过这场发泄，莫娘娘似乎清醒了很多，她已经清楚的认识了身边的这些人，了解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连私下里刘嬷嬷给她讲的楼若曦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唯独不知道的就是大家都绝口不谈的那个左轻尘已经娶了的“林后”。
　　莫娘娘高兴的和左轻尘还有楼若曦一起吃了饭，席间，她高兴的夸赞到：“你们俩啊，一个是妙手回春，一个是我的灵丹妙药，这要是能凑到一起，奶奶看着也高兴。”说着还一手拉住一个人，把他们的手放在了一起。左轻尘心中高兴，拉住楼若曦的手就不放了，楼若曦却觉得很尴尬，一直想要把手抽出来。莫娘娘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嗯哼，好了吃饭吧。”这句话，才让楼若曦抽回自己的手，安心吃饭。
　　莫娘娘仿佛是故意但又不经意的时不时的把他们叫在一起吃饭，这可高兴了左轻尘，苦了楼若曦，再不愿意也不能拂了莫娘娘的面子，几次尴尬后，也慢慢放开了心，二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这是左轻尘最激动的事情，而且趁莫娘娘午休的时候，还能和心上人讨论一下病情和药方，这样左轻尘心情大好，上朝的时候连大臣们都看出来最近自家御帝心情不是一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