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晨晓沐

5、第 5 章 ”

　　”立森，我有事想跟你说。“叶莫语放开轮椅的推手，站到林立森面前，有些局促的看着林立森。
　　”你说。“林立森看着叶莫语，心里徒生不安的预感，却还是假装镇定的说。
　　”我们离婚吧。“叶莫语以前便提过很多次，她不想拖累林立森，但每次都被林立森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只是这次她无论如何都必须离了，她不是想和齐鸣飞重修旧好，但她想在齐鸣飞身边，看着他，即便只是远远的看着。而这样的她再也不能站在林立森身边了。
　　”我说很多次了，你没有连累过我。“林立森隐忍着心里的痛，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不是的，不是这个原因，我遇到齐鸣飞了，他没有死，他活着。“叶莫语有些急的摆手说道。
　　林立森有些不置信看着叶莫语，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看着惊讶看着她的林立森，以为他不相信，便慌乱的打开包，找到了刚她放进去的名片，快要哭泣般递到林立森面前：“看，是真的，这是他给我的，是真的。”
　　林立森拿过名片久久的凝视着，确实是那个人的名字，没想到他回来了。那时齐鸣飞转院后，他便拖关系要到齐鸣飞的资料，转院时，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那时的叶莫语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固执着要亲眼看见，后来消息断了，似乎是出国了。不曾想，叶莫语自己跑去各处询问，回来后嘴里不停的说着：“他死了。”便彻底疯了。
　　再之后的一年里，叶莫语便一直处于呆滞的状态，谁也不认识，偶尔会出现幻觉，做一堆菜，对着空位说话，给他夹菜。带她看过心理医生，吃了很多药，成效却不大。却在一年之后，自己突然清醒过了，只是忘了一年里所有的事，就像只是睡了一长觉。
　　就在大家庆幸她终于好了时，几星期后，叶莫语又陷入呆滞和幻觉里。之后便一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过来时便会把之前出现幻觉的事都忘了。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出现幻觉的频率慢慢降低了。他腿受伤后近半年里已经没有在发病过了，所以，当叶莫语提出要出去工作时，他才勉强同意了。
　　林立森看着名片，不确定这时候齐鸣飞的出现对叶莫语是好是坏。
　　叶莫语见林立森看着名片一动不动，心里渐渐生起浓浓的不安，是不是她的精神真出问题了，其实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白纸。
　　“是真的对不对？“
　　林立森抬头看着不安的叶莫语，这是他守护了六年的女人，为了她他放弃了所有，他多想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走，可终究她不是他的，她的幸福不在他这。
　　”笨蛋，当然是真的。“
　　林立森拉过叶莫语紧紧的抱住，这最后的拥抱，就当是他这六年的回报吧：

　　“祝你幸福。”

　　再见了，我的女孩。

　　”谢谢，“
　　叶莫语也伸手深深的抱住林立森，由衷的感谢，她亏欠他太多，一句谢谢又如何抵消的了呢，可是，除了谢谢两个字，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报给他了。
　　那之后不久，叶莫语便搬出了那个和林立森一起的家，住进了餐厅的员工宿舍，虽然很担心林立森的情况，也对林立森怀有深深的歉意，但既然决心要分开了，说再多也无用了。临走时，叶莫语拥抱着林立森，只说了句：”保重。“
　　林立森只是拍了拍他她的背，笑着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保重，知道吗？”
　　“嗯，知道。”叶莫语点了点头，便放开林立森，转过头，拉过行李箱便走了。林立森永远知道怎么让她安心，她怕她看着他的脸又会忍不住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