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如梦美满》夜与昼的距离

1、第一章·冗长的梦

　　梦境中，讨厌的扉间的那张脸，异常狰狞。
　　「长姊她！仅仅是为了你能够与大哥打个痛快！就强忍着九尾查克拉的烧伤自行解开封印！」
　　「直到最后的最后！她都只是希望你能够回到村子养育你们两个人唯一的骨肉！你连她那这么渺小的愿望都无法满足吗！」
　　「宇智波斑！！！——」

　　蓦地睁开眼睛，宇智波斑难得感官有些迟钝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好一会儿后才左右转动了一下紫色的涡状瞳眸，望向蜷在自己右侧的银发少妇。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他静静地看着对方密长的睫毛，翻了一下身后，抬起左臂来轻柔地抚着她白皙又细嫩的脸颊。
　　阿容……
　　他在心里默念着对她的昵称，最终还是忍不住撑起了身子，低头吻了一下红润饱满的唇瓣，并用舌头舔舐了一下。这下对方终于醒了，缓缓睁开的红色双瞳上笼罩了一层水雾，方才被斑好好享用一番的双唇也因其主人慢慢恢复意识、想要说些什么而微微张开。
　　“……斑？”容间动了动身子，她现在刚睡醒，常年与忍者生活脱节的她并不像自己的丈夫、闺蜜以及弟弟们那样，能自觉地迅速运作起查克拉来使意识更加清醒以及感知周遭的情况，只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侧躺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男人在揉她的脸，“怎么了？应该没有任务才对吧……怎么这么早醒？”
　　闻言，斑把手往下挪，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自家老婆的小鼻子捏了两下，“听你这么说，看来你完全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呢，哎，伤心。”他笑着看对方一脸后知后觉的表情挣脱自己的钳制，随即转眸望向墙上的挂历。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
　　“啊，”容间完全清醒了过来，但她似乎是忘记了昨夜睡前发生的事，只披散着一袭银白色的长发迅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天，好冷……”她搓了搓手臂，这才发现自己处于一.丝.不.挂的状态，不过她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只是淡定地拽过被子挡在自己身前，然后伸手也捏了一把丈夫的鼻子，哼了一声道：“生日快乐，笨蛋斑。”
　　斑懒懒地托着腮，任她捏的时候倒也不忘补一句，“你知道叫我笨蛋的后果是什么吗？”
　　容间闻言挑眉，“你还能打我不成？”
　　“那不能，”他用手臂勾住她，重新将她摁回褥上，“只不过、是能做一些所谓让你‘既热又难为情’的事罢了。”虽是这么说，但他只是帮她把压在身下的里衣穿好而已，所以她也没反抗，就是在穿胸.衣的时候翻了个身自己动手而已。

　　木叶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容间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当然也是纵火老头的生日。
　　作为挚友，千手柱间老早就换好了较为正式的服装，协同自己的爱妻漩涡水户一齐来到宇智波斑的家，将半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礼物递交到好友手中，并跟斑商量着两族合办一场生日宴。
　　斑并不是很喜欢人多嘈杂的场面，思考再三后，最终向柱间妥协，但出席的人仅仅是两家的亲友、亲属和亲信，两家合办小小的生日宴就足够了，并不需要强迫所有族人都前来道贺。
　　“哦！说的也是呢，真不愧是斑呢，果然想得周到，哈哈哈哈哈……”柱间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话说回来，这次水户带了点补品来给大姐补补身子，大姐她在吗？”
　　“在的，进来吧。”
　　柱间和水户跟着斑走进屋里，这才发现宇智波琼，宇智波泉奈和界冢雅都比他们更早地到了，这时都围坐在桌前聊家常呢。
　　“呀，你们来了。”琼朝柱间和水户招了招手，“来来来，帮我们看看今天的晚餐要选做哪些甜品，斑对甜的不感兴趣，泉奈又什么都想吃，我怕厨子忙不过来，所以在筛选呢。”
　　“姐，我没有什么都想吃吧……”
　　泉奈有点心虚地别了视线，坐在他身侧的爱人界冢雅见他那样倒也乐得笑了出来，“泉奈就是喜欢吃甜的嘛，琼姐你也别笑话他了。”
　　水户也是饶有兴趣地和琼、雅她们一齐加入了关于甜点的话题里，而一旁的三个男人则是在讨论今晚的家宴该给谁发请帖。
　　至于容间，则是在给丈夫准备早餐，给来访的客人准备茶点，“在聊什么呢，那么热闹。”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把斑招去帮她端东西，“斑，过来帮我一下。”
　　“啊。”被叫到的人立马撑着膝盖就站了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所以一时没有留意自己身后的长姊、小弟、小弟媳、挚友和友妻那打趣的笑容。
　　宇智波斑的衣服从来都是容间亲自洗的，宇智波斑的饮食从来都是容间亲手做的。大家早已习惯了他俩的相处模式，在他人眼里，两人无疑是世间仅有的这么一对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
　　是呢，恩爱。

　　***
　　柱间与斑的亲信力之高使得斑的家今夜分外热闹，除了上文中提到的那几位外又来了不少人。比如千手扉间、千手瓦间、漩涡泉美、漩涡陌上等，当然也有猿飞一族、志村一族和日向一族等。
　　年轻人总是比较活泼，放开了身心投入到宴会里的人都开始在饭桌上抢东西吃了，这让参与了烹饪工作的几个厨子（包括容间、水户和雅）都很高兴。
　　斑虽然也能适应热闹的场合，但无论如何，他本人还是喜静的。在生日宴闹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便委托长姊宇智波琼帮忙送客，又遣了下人去收拾东西，接着就带着一件外衣、牵着爱人的手走到后院去，靠在长廊的栏上看月下飞雪。
　　“别着凉了。”斑将厚实的带绒外衣披在爱人的身上，更加走近一些，一手搂着她，另一手轻抚着她细长的玉指，“阿容，我觉得我好像是快要醒了。”
　　闻言，容间诧异地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她叹了一口气，用头蹭了蹭对方的颈窝，“虽然很遗憾，但看来我只能陪你到现在了……在梦里陪你。”
　　“我已经很满足了。”斑这么说着，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发丝，“阿容，你知道吗，在用你的血肉开启轮回眼后，每一次做梦，我都会进入不同的世界。”迎上她被惊讶覆满的红色双瞳，他笑得更加开心了，“对，也就是所谓的‘穿越时空’，不过很多时候，我都只是旁观者而已，无法改变什么。”
　　“……嗯。”容间点了点头，回握住他宽大强劲的手掌，“那，你在那些世界看到了什么呢？”
　　“大同小异。每一个世界都会有一时的和平也会有一时的战争；都会出现不一样的人（穿越者），但万幸的是，大部分的世界都有你。”他很是珍惜地捧起她的左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只是，有你的世界，你我不一定会相遇；你我相遇的世界，我们不一定会成婚；我们成婚的世界，彼此不一定会相爱；而相爱的我们，不一定能相守。”他迎着月光，缓缓叹道：“就连这个梦以外的那个真实的世界也是，我好不容易得到你的爱了，却终究还是失去了你……”
　　“……是吗。”容间淡笑着也偏开了视线，转眸望向天空上那轮圆月，“很抱歉，因为我是你梦里的我，所以对外面的事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些事……”她沉思了几秒，决定坦白，“那你肯定也知道了，我是拥有前生的人，所以我也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思忖了一会儿，她继续道：“那你肯定也看见了吧，别的世界的你倾尽余生想要实现的‘月之眼’……你，感觉它怎么样呢？”
　　“若是没有看到那些其他的世界，我绝对会说——妙不绝伦。”可惜，看到了呢。“是呢，关于这件事，等醒来后也要跟红莲说说。”斑的周身开始冒出白色的荧光，“我要醒了，但是在醒来之前……我还是想听你说说话，阿容。”
　　“这样呢……”她俏皮地转了转眼眸，最后笑着拥他入怀，轻声喃道：“那我们做个约定吧，在你归于天命进入轮回转生之后，若你依然能成为‘宇智波斑’，就来妖怪之山找我。
　　“我会在那等你。
　　“等你来接我。”
　　“……好。”

　　「……爸……」
　　「爸，您醒了吗？」

　　“爸？？”
　　蓦地睁开眼睛，宇智波斑难得感官有些迟钝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好一会儿后才左右转动了一下紫色的涡状瞳眸，望向坐在自己褥边的黑发男子。
　　那是智和，宇智波智和，他和容间的亲生骨肉，现年已经三十五岁了，与宇智波知鹤子育有一子，名为宇智波带土。
　　斑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来，还没等儿子问点什么，他就已经迅速捕捉到了自己卧房窗边的那点人影，只不过他并没有戳穿，只是接过温毛巾擦了擦脸，似是无意地问了一句：“带土呢？”
　　“……啊，今天早上给他布置了一点书面的阅读功课，不过这孩子比较好动，没看完，就让他玩儿去了。”智和拿起放在一旁的梳子，给自己的父亲梳理苍苍白发，“您刚才念着母亲的名字呢，是梦到她了吗？”
　　“嗯哼。”斑很干脆地就承认了，哼笑一声，“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是么……”智和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印象，只在大姑、父亲、大舅、小舅等人口中听闻过一些关于母亲的人与事。即使如此，每当父亲因为梦见了母亲而喜形于色笑得快乐的时候，他也依然会与父亲一起分享这份小小的幸福，“对了，爸，今天还要把小翼和小孑叫来吗？”话刚说完，他就觉得措辞似乎有点不对，只好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今天是您的生日，您要不要给那两个小家伙放一天假？”
　　嗯？斑望向了墙上的挂历，发现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但那又怎么样？该给小孩子上的课还是要上的，管它是自己的生日还是平安夜？“叫来，”他果断道，“把红莲和雷鸣也叫来，今晚一起吃顿饭。”末了，他想起梦中出现过的字眼，对着点了一下头后即将踏出门外的智和补充道：“让红莲单独来茶室一趟。”
　　“……嗯。”智和点了点头，出去了。
　　斑转头看了看已经从窗台露出了半个脑袋的小孙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带土，过来。”
　　方才藏在窗外屋檐上晒太阳的带土听见自家爷爷的声音后立马就怂了，想想被揪出来后大不了就是听一顿训的他很男子汉地翻窗而进，随后搔着后脑干笑着跟爷爷问好，“爷爷……早上好，嘿嘿嘿。”
　　“知道下午要干什么了吧。”斑好笑地看着小孙子一副苦着脸等训的模样，抬起二指来戳了戳他的额头，“把该看的书看了，下午到茶室来听课。”
　　“哦……”

　　而仅仅与宇智波斑的家隔了两户人家里的宇智波翼和宇智波孑，听见爸爸宇智波红莲转告他们，今天还得去听斑吉吉叨叨叨后顿时感到生无可恋。这对龙凤胎秉持着“能多拖一个就多拖一个”的原则，跑到隔壁的宇智波镜伯伯家，把宇智波止水喊了出来。
　　“大事不好了！！止水快出来！！”翼趴在门板前双手握拳拼命捶打，而被喊到的人似乎已经是习惯了这种问候方式，直接从窗台跳了出来，随后一把将破坏别人家大门的男孩揍飞，“翼，我说了很多次了，不要，这么，对待，我家的门。”止水收起了拳头，望向对面兄妹情深的龙凤胎，问道：“又怎么了？”
　　“呐！止水！你听我说！”阿孑保证自家哥哥能够自己爬起来后便撒开了手奔向止水，双手拽住男孩的衣襟不肯放手，“今天是斑吉吉的生日！但是！但是！但是他还是坚持要我们下午去听他讲课！”说罢，她便真的凝出了几滴泪来，扑在止水怀里嚎道：“我不想自己去啊！我不想一个人面对斑吉吉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可你不是还有翼吗。”止水无语地揽过女孩，拍了拍她的背道：“你就放宽心吧，想想，还有翼陪你呢，所以听斑大人讲课也没什么的。”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自己也不太能撑得住斑大人的课堂，“我呢，下午还有点事，所以阿孑和翼你们就……”
　　“不！！”刚才才被止水一拳打飞的翼立刻扑上去抱住了玩伴的大腿，“你不能这么抛弃我们！！说好的爱的一族呢？！爱呢？！爱我你就跟我走哇！！——”
　　宇智波止水真是服了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兄妹，看这样子是就算死在这也要把他拉去陪同咯？哎……
　　“其实你们听错了，”止水选择了失忆，“当年我不是这么说的，我说的是不爱你们。”
　　“止水你这个负心汉你怎么能这样！呜啊啊啊啊啊！”
　　“还能不能好好地当同胞了！止水你这个呜啊啊啊！”
　　……
　　坐在窗台上喝茶的宇智波斑望着这仨小孩的闹剧，哼笑一声后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下午得多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