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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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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没有一点点防备,在江澜挂电话的最后一瞬,边谦还是抢先开口了。
江澜心下柔软,不管现在怎样,那段经历是真正存在的,也是不可忘怀的。
怎么会忘记呢,就是那天,在风、云和太阳的映照下,她看到他伟岸的身躯,贲张的肌腹,烟雾缭绕,一流热流直击小腹,她才感觉到,她很有可能爱上这个男人了,从原始力量的崇拜到爱情的滋生,一颗小小的种子种在了心上,情愫慢慢的生根发芽。
但是,江澜并没有沉沦,此时的边谦,或是想到了往事的柔软,语气不自觉的温柔起来,恐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嗓音有怎样一股魅惑的味道。低迷得让人失了方向。
但是江澜知道,边谦不是一个感性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一旦感性起来,大多就快要不妙了。
“打住。”江澜坚决打断这段感性的交谈,很多事情,一旦不加以阻止,就会不受控制。
边谦被打断,错愕了一瞬,也仅仅那么一瞬,他说:“江澜,你出来。”
“啊?”
“你出来。”
江澜更加结巴了,“你你你……在我家门口?”
穿好衣物巴巴的跑出去,门口那盏路灯昏黄,小道幽深,然而并没有一个人。
“你逗我?”显而易见的,江澜有些生气。
“你看。嘴上说不在意了,行动还是忠诚的。罢了,我改变主意了,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电话断了。
江澜冷哼了一声,被人揪着心玩的滋味真不好。好像自己很容易就上了钩,去做赴死的蝴蝶。而那人,不过看着一场笑话,最后告诉你,我不过想证明你是在意我的。
不多时,边谦驱车到门口,江澜还真的在等着。边谦下了车,从车上取下一束百合,翩翩而来。
然而,江澜的脸上并不是那么好。
边谦把花束递给她。“路上遇到的,抱歉,我是个不懂浪漫的人。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江澜不言不语,也不接。
“江澜?”边谦低笑着。那笑到达眼底,弥漫眉梢。
江澜说:“很好玩吗?边谦,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人。”
边谦错愕:“怎样的人?你对我还有别的看法?”
江澜看着点他手中的花束,笑起来。却不是开心的笑。
“我跟你说过的,我承受不起。你这是玩什么?还是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人?”
“江澜,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有什么误会。”
“关于橙子,也就是那天照片上的人。”
“不……”
——橙子和我青梅竹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结婚。
我并不爱她,我也不爱任何人,我却知道橙子对我的心意,在她很小的时候过生日,许下的愿望即使希望嫁给我。
我的妈妈死于心肌梗塞,从小我就希望做一个外科医生。我的一生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全国出名的外科医生,为救死扶伤出一份力。妻子,于我而言,不过一个名分,既然我不爱任何人,那娶了橙子也是可以的。她爱我,而我跟她一起长大,结婚以后我也会好好待她,别的丈夫做的事我也会做。
很多的,我对橙子是有一份责任。
你知道我跟颜青有矛盾,却不知这矛盾从何而来。
我记得跟你说过,大学我们师从一派。但颜青却喜好歪门邪道,比起医生,他更愿意做一个商人。他跟外界商人倒卖医疗器材,橙子的妈妈有心脏病,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因为器材劣质,不久后离世。橙子怀疑妈妈的死没这么简单,我从中调查,最后拿到可以送颜青入狱的证据。
不想这时,橙子落到了颜青手里,他以此要挟我毁灭证据。为了救回橙子我不得不这么做,然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多,在我见到橙子的时候,她浑身血污,身上多处带伤,还断了一根小指。
在我把证据烧毁后,橙子却失足落入江中。我当然知道那是颜青所为,却苦于没有证据,而手中他作假的东西刚刚烧毁……
“橙子死后,谢紫告诉我,她一直希望死后葬在纽约。她一生的愿望就是嫁给我。所以她的墓碑上清晰的写着我的名字。你明白吗?我并没有家庭,你也不是插足者。”
江澜心旌摇曳,竟然是这样吗?他曾有过一个爱他如生命的人。
这番下来,江澜知道,原来他有过如此沉重的过往。而她的爱,渺小得不值一提。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知道他并没有真正的妻子之后,江澜心里竟然是喜悦的,忽略了那段故事的凄惨,她是喜悦的。
江澜这时候被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江澜,在遇到你之后,我才发觉,或许我是可以试着学会爱的。你懂吗?”
江澜问:“你这是告白吗?”
边谦怔愣。“算是吧。”
江澜:“我现在很乱,让我想想吧。”
让我暂时理一理自己的思绪吧。
边谦看着手中的百合出神,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提,江澜最后没接过他的花束,失神的回了家。边谦把花放回车里,靠着车点了一支烟。
第一次追求人,貌似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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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窝在沙发里,咔嚓清脆一声,瓜子破开。“嗯,这么看来,江澜还是很有定力的。对你这把年纪的男人放电竟然能处变不惊。”
边谦:“……”
又来了,这把年纪……
“不过你还是有希望的,这样的姑娘得用心追求。”
咔嚓,又一声。老胡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扔。
“我去!你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谢紫给了老胡一脚,简直对这样的大老粗抓着瓜子嗑的行为无法忍受。
老胡对身受的这一脚很不满,扬起脚来也想给谢紫一脚,最后眼神警号过后把脚给放下去了。“老子不跟女人斗。”
谢紫:“切!”
边谦端着一杯茶,问老胡:“你什么时候回去?”
老胡:“我还没待够,你想撵我啊这是?”
边谦:“嗯……阿明不喜欢你。”
老胡下意识的看了眼边明,边明狠狠的剜了一眼老胡,老胡瞪胡子上眼,咻一下过来拉着边谦的手臂头靠着边谦肩膀上。边明眼睛冒光似的冲过来,拉着老胡扯。
“你,放开、我哥!”
老胡:“就不放!”
边明:“放开!”
边谦站起来退开两人的战场。
不一会儿,老胡肿着眼睛趴在沙发上呐喊:“老子走,老子马上就走!”
边谦:“……”
老胡:“老五,你这个弟弟跟你差不了几岁吧,这么黏你真的好吗?”
边谦白他:“阿明身体不好,还是个孩子。”
老胡低语:“就脑子是孩子吧……”
说到做到,老胡再蹭了一顿饭就收拾着回了东北。临走时,语重心长的跟谢紫说:“妹子,好好的啊。”
谢紫朗爽的笑笑:“是了,胡大哥!”
老胡很不放心的走了,还暗叹一声,谢紫额头上的淤青还没化呢。老胡走后,谢紫正经的板起脸来。“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说你在追求江澜的。”
很肯定语调。
边谦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也不回答。
最后,谢紫说:“知道了,姐夫,我早就对你死心了。”
这一声姐夫叫得边谦的心发寒。
“过来,我给你擦药油。”
谢紫的额头上淤青一片,是她跳楼的时候杵在地上造成的。
颜青百密一疏,喝醉后,终于忘记一次带走玻璃瓶,用他的疏忽,谢紫割断了绳子,从二楼跳了下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
谢紫自己拿了药箱取出药油,对着镜子抹。
“姐夫,第一次被他□□的时候我对你就死心了,真的。”
边谦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在地上去,这是谢紫第一次对他这么坦诚,很让他心疼,可以想象得到她受了什么苦,只是大家不说,希望她不要太过介意。
“阿紫,不是……”
“阿紫!”边谦的话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朱祁亚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生龙活虎跳到谢紫面前去,“阿紫啊,你受累了啊,快来我看看。”
谢紫一巴掌打下他的手:“哎哟,你别碰我,疼!”
小朱听言,不去碰她的额头了,手轻轻的放在谢紫的肩膀上,谢紫身体悄然让开,把小朱的手给避开,小朱毫无察觉,看到边谦在喝茶,过来端着茶杯一饮而尽。
边谦一切皆收眼底,心口上微微苦涩。
“五哥,我的军令状到期了,终于可以领工资了啊!”小朱自言自语,“想不到竟然是颜青的助手,人不可貌相啊,太令人吃惊,嗯,太令人吃惊。自己的女朋友啊,怎么下的这么重的手哟。”
边谦:“……”
小朱偷偷看谢紫的侧脸,用肘子杵了一下边谦:“五哥……”眼神撇谢紫。
边谦懂他的意思,伸手拍他的肩头。
“好久不见,你们也聊聊吧,正好我约了江澜有事儿。”
听言,小朱像打了鸡血:“啊,五哥你跟江美人成了!”
把不甩他,拉着边明上楼。
“阿明,去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