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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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茶科技创立一年多，公司目前有一百多名员工，占了市中心地段CA音乐大厦的十五、十六层，除了旗下主营的抹茶FM，还有一些小组专门负责其他音频产品的开发。
毕竟是互联网公司，没有太多条条框框，年轻人也占大多数，所以工作氛围极为轻松。
不过，前提是……投资人代表宋堇生没有到访。
宋鲤到公司的时候，站得笔直的两位前台姑娘差些喜极而泣，而一直等候在外的乔鹰也松了口气。
“宋哥，仅仅十五分钟，宋先生已经灭了行政部和品牌部，目前正向产品部发起攻击，市场部、研发部和几个项目小组表示严阵以待……”
宋鲤问：“这次说哭了几个？”
“暂时没有。”
“看来有进步。”
前台两位姑娘互相对视，从彼此眼里读出同样的想法：想哭也不敢啊，会被重点追击好嘛！
宋鲤朝会客室走去。
感觉偶像心情不好，乔鹰猜到跟会客室那位有关，原本还想汇报工作，还是先提了另一件事：“宋哥，子诺女神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她说想请咱吃饭，就以前吃过的那家私房菜。”
“今天周一。”
乔鹰立刻了然，但还是小声说：“宋哥，现在驻站主播很多，线下聚会也开始进行，主播的粉丝没见到本人会比较理解，但不少主播之间都有来往，也越来越多人好奇‘他’了。虽然节目里‘他’说了近期在国外，还是小心些。”
“……你听了节目？”
“必须的！不过宋哥你放心，我都是披马甲。等下个月咱们APP里的虚拟商城一开，我会立刻过去送花。”
宋鲤顿住脚步，幽幽瞟过去：“这种事不用告诉我，我没兴趣。”
“宋哥你不能因为我高大壮就忘了我也是你萌萌哒小粉丝啊。”
“……”
一批人正好从会客室出来，全都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看到宋鲤，他们跟见到救世主似的，齐声喊：“宋哥！”
“回去忙吧。”宋鲤过去，到了门口，说：“顺便拿wifi音响点播一些轻音乐，压压惊。”
乔鹰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会客室内，即刻传来鼓掌声。
十分有节奏，但宋鲤知道那尊大佛的心情比上次还要糟糕。
走进会客室，一眼便见到靠在沙发、双腿搁在玻璃桌的宋堇生。
已有两个多月没见，这位青金资本的高管比他还忙，不过总会选些时间上门拜访，顺便打击一下他公司的员工。
“你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好几个女员工在公司群说你是什么雅痞男，还喊你男神，而今全部对你敬而远之，还为你配了一句‘路过之处，毒气飞舞’。宋堇生，我偶尔会想你是不是故意以此断了她们的心思。”
乔鹰端水过来，听到这，憨笑地表示认同。
眼前宋堇生也是宋家的，他母亲是宋鲤的姑姑，但严格意义来说，属于外家那边。
别人不知宋家那些划分明确的关系和使命，乔鹰却是清楚他对这边的“特别关注”多半是不情愿，偏又无法改变，所以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事实虽如此，面子还是该给，所以谁都不会说穿。
坐沙发的人伸了个懒腰，一双桃花眼凝了笑意，看向宋鲤的时候，说得也直接：“我想我俩过二人世界。”
宋鲤嘴角微颤，示意乔鹰离开。
后者摇头，眼神仿佛在说：别赶我走，我怕你堂哥对你图谋不轨啊偶像。
“我们的地盘，不怕。”宋鲤顿了下，补充：“如果他说撤资了，我会叫你提家伙进来。”
乔鹰激动地点头，表情期待。
宋堇生嘴角嘲弄扬起，探身去拿桌上的抹茶慕斯，等门关上了，才开口：“以前嫌你的人不少，现在将你当成偶像的不少，时代果然变了，面瘫也有春天。”
“说重点吧，我等会还有会议。”
这位堂兄的气质与姑姑很像，俊逸且优雅，不开口的时候，的确有种艺术家的感觉，只是一开口就冒毒气，还总能直击要害。
宋鲤不想与宋家相关的人或事沾上关系，这是长久养成的本能，所以，他态度也没有多好。
“有没有了解过听声FM和听吧？”宋堇生问。
“嗯，前者在北京，创立半年，后者在深圳，创立五个多月，但背靠大山，本来就有主播资源，发展得快些。”
宋堇生满意地点头：“挺清楚啊。”然后话锋一转，目光清冷地扫过去：“那你知道他们开始找人抹黑你和你的公司吗？”
“知道。不过比起反击，抹茶FM尽快甩开他们更有趣一些。”
“有野心，不错啊，不过我可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回一趟宋家，你需求的那笔资金就要落他们那儿。记住了，这俩跟你的目标市场一样，但有声市场刚起步没多久，至少还要用个三五年养市场，而今领头羊还没出来，投谁不是一样？”
在宋家，归属本家的那些人，是主宰者，是权力享用者，却也必须承受来自外家人的守护和监督。
多数时候，监督占了大多数，偶尔等同监视。
甚至某些时候，为了达到本家长辈的要求，这帮人会在幕后搅动一切，美其名曰鞭策。
宋鲤太清楚这个情况，所以一直对这位堂哥没有多少好感。
听到这，他面色平静，笃定道：“不，你们目前还是会选择抹茶FM，因为半年内，我们的估值还会是行业第一。”
“真对自己有信心啊……”宋堇生赠他一笑，多少有些嘲弄的意味：“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记住了，你拼个十年，赚的也不过是宋家旗下某个产业的一年营收。”
“我跟你不同。”
“不，从你答应让青金资本投资开始，我们就是一样的。”不知想到什么，宋堇生的眼神幽冷：“说得好听点，你只是不想认命罢了。”
宋鲤讽刺地笑：“认命意味人生每个阶段都由长辈决定，事业、伴侣甚至是子孙的未来。宋堇生，你趋之若鹜的这些，我依旧弃如敝履。”
“占着黄金马桶还嫌金光太耀眼，”宋堇生睥睨过去，眼底漾了笑意，语调却是幸灾乐祸：“你若想打拼，那还好，那帮老怪物铁定高兴，好歹也是子孙争气的表现。如果想借着宋家的资金壮大你的公司再将他们甩开，或者找回以前那叫夏什么的女人再续前缘，劝你早点放弃，你已经害她家破人亡了，别又逼死人。”
宋鲤垂眸，睫毛笼出一片阴翳，力道加重的缘故，平整的文件显出褶皱。
须臾，他轻笑出声：“宋家创业的同辈也不止我一个，堂哥，你有空不如去找其他人。”
“我也想啊，不过外家人我没兴趣，本家主脉的那几位一个个主动扛起家族重担，比老怪物们还变态，我可不敢招惹。而和你一样属于支脉的那几个，再争气又如何，根本不得宠。我们的锦鲤啊，哥就对你情有独钟，就想靠你在宋家刷点存在感，你就受着吧。”
宋堇生笑得那叫一个贱。
亲疏远近那样分明的大家族，他却是例外。
宋鲤拿起电话，拨快捷键，语调平和：“乔鹰，进来，将我堂哥送到楼下的心理辅导室，他可能对我产生不必要的情感，急需治疗。”
抹茶慕斯啪地掉在桌上。
宋堇生幽幽吐出一句：“我在你眼里就是如此重口味？”
“不，我只是觉得你有病。”
“……”
***
乔鹰推开会客室的门，正想报告情况，却见到宋鲤望着钱夹手绘图的位置，似陷入深思。
听到动静，他轻轻合上钱夹，拿起文件，随口问：“送走那尊大佛了？”
“嗯，接了个电话，然后走了。不过没来得及推他去心理辅导室，真觉得他需要看看！”
宋鲤沉默，淡淡说了句：“走吧，去商务部。”
一路，忍不住回想宋堇生说过的话。
既然对方说同行开始抹黑抹茶FM，说明宋堇生或他的人与那两家公司的人更肯定产生了交集。
聘请夏尔语写抹黑稿的人，是宋堇生？如果不是，对方会不会已经知道是她写的稿？
最重要的是，宋家那边是不是知道她在新市？
越想，越觉不安。
“宋哥，宋哥……”乔鹰唤他，有些不敢相信，提醒道：“商务部在这儿。”
路过的两名员工第一次见到自家老板不在状态的样子，十分默契地揉眼睛，寻思是不是眼花了。
宋鲤回过神，走前还朝员工点头微笑。
直到老板走远，揉眼睛二人组还在震惊状态，内心OS：一定是看错了，我们宛如冰岭之花的宋哥怎么可能会笑！？
乔鹰回头一看她俩的反应，本想调侃自家偶像，余光瞄去，却见宋鲤抿紧唇，一看，便是心里有事儿。
每回宋堇生到访，结果都差不多如此。
想到这，乔鹰停在饮水机旁边，打算送杯水给宋鲤降火。
他两手各抓一杯，晃悠过去，果然听到偶像问了玩转新市工作室的事。
商务部负责人杰西卡噢了声：“这公司的老板许亚与我联系了。”
乔鹰听到名字后，噗地一口水吐回杯子！
感觉面前两人都注视着自己，乔鹰憨笑起来：“你们继续说呀。”
宋鲤问：“你认识那人？”
“啊哈哈……不、不认识！”
宋鲤点了点头，不打算细究他那有些尴尬的举动。
“其他的，等下开会时候再说。”说罢，离开。
乔鹰傻站在原地，仰头望着空气一处，直到杰西卡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宋鲤。
目送那一高一壮的背影，杰西卡嘀咕：“一个不问八位数的商务合作却关心一间小工作室，一个完全丢了平时热血理智锐利的劲儿，这俩都吃错药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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