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父母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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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妇人正是乐府的女主人，苏容。
听到自家女儿说的那些话，苏容讶然。虽然对比着大家都在说自家的无央不如小叔家的长安出挑，学识气质无一不是长安惹眼，可一说到自己的无央大家就有些疑惑，好像无央规矩上做派上也从不出错，但就是无端端的和长安一比，托得长安无比惹眼。苏容自然是了解自家女儿的，乖巧，聪颖，却又有自己的看法，从来都是人小鬼大，却从来不让人担心。一个十岁的孩童正是活泼好动之时，就连翊涵和长安都央着闹着要出去过。可无央就是安安静静的从来不争不闹，每日读书，习字，作画，练琴、做做绣工，每每见到她总是那副平和的模样，十岁大的小人儿，却带着自己十五六岁才有的端庄模样。
人都道乐府的大少爷容貌、才学、风骨无一不像极其父，二小姐无央却未能得其母京城才女当年才绰艳艳的一点风姿。可她苏容的女儿怎会是平庸之人，现在看来怕是无央不想为人知罢了。这才当真是像极了自己，聪慧通透之事，全在心性里，不流于表面。
书房门口乐礼的随身侍从看到夫人到来，迅速通报，乐礼听闻后起身将夫人迎了进来。
乐礼对于苏容此时会来找他也有些惊讶，平日这个时候，她都会去看看无央，或是算算帐，打点下人。
“夫人可是想为夫了。”一张嘴平日云端之上的乐大人就变得不着调起来。
苏容斜睨了他一眼，看到对方讨好的送上茶，叹了口气。
孩子长大要是把他们父亲的这一面也学到，画风估计不能好了。
轻啜了口茶，把茶杯放到手边的桌子上。苏容开口问道：“相公近日给了无央什么书？”
乐礼想了想。
“唔···上个月是《策论》，至今未还。”
“书单呢？”苏容何其精明，看了一眼丈夫的样子就知道，近日忙于太子册封大典的丈夫，有些无暇顾及女儿读书的问题了。好在女儿一向懂事，自己想了个好方法。拿了个本子，每次从书房借书，便将书名写上，标上借书日期，归还时再标上还书日期。当然，也有些书，归还日期写的是无期，就是女儿拿走不打算还了。
她的父亲乐大人只得痛并快乐着，自己再寻一本。当然有时也会开心地收到女儿尚且稚嫩却也有些风骨的字迹的手抄本。
乐礼将书单找出，递给苏容。却走到苏容身边，和她一同看了起来。
妻子想知道央儿看什么书，必是有其道理，正好自己最近也确实是疏于对女儿的关心了。
对此，无央小盆友表示乖巧的孩子就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嘛~╮(╯3╰)╭
翻开本子里面竟已记录了小半本，从一开始字迹稚嫩的写着《百家姓》、《孝经》、《黄帝内经》，渐渐到她借走的《诗经》、《中庸》、《大学》、《史记》、《景炎国史》···最后是近几个月字迹已经颇为娟秀地写着《经上》、《经下》、《论语》以及几本佛经，无央阅读的书中当然也不乏一些诗集、游记、传记以及风俗趣闻一类的。但其中最为惹眼的便是《策论》。
“······”
“······”
夫妻俩沉默了几秒钟，心情复杂的合上了本子。
乐礼最先开口：“夫人年幼时也曾这样读书？”
读书很好，可这量确实大了些，而且这些字她都认全了？
“不曾，妾身十岁的时候读的书并不如无央这样多，而且还都是以诗集、佛经、《女诫》一类见长，父亲说读史明智后，才渐渐以读史书为重。”
“无央不是想参加科举吧？”
“······”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我朝也确实没有女子参加科举的先例吧？
乐夫人将无央在房中与丫鬟们的对话完整的学给乐大人之后，乐大人沉思片刻，微然一笑。
比起无央看到的表象乐礼则想到的更为长远，却同时又有些愉悦于女儿豁达通透的心性。
乐夫人将话说给他听正是为此，因为她这些年确实察觉到长安这孩子的出色了，但是却不想女儿却认识的如此深刻。她很少那女儿和长安做对比，就是怕她挂怀。但是没想到无央看的这么清楚。
“夫人可还记得，我们从前最希望无央如何，除去平安喜乐。便是····”
“信马由缰的长大。”
“是啊，夫人。现如今我们的女儿只是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要什么，这便是再好不过的了，不是吗？”
“这倒也好，只是，以夫君的位置，将来无央尚有选择的权利，但是妾身只怕····恐遭变故。”
苏氏的担忧不无道理。为什么？因为乐大人是官居从一品的礼部尚书，是太子的老师，太子太傅。光是这职位和这头衔，恐怕就有不少人趋之若鹜。更不用说，夫妻二人多年的好人缘。但是京城贵女的未来又岂可儿戏，无央可以选择的权力确实很大。
但是，长安，也许就是变故。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乐家兄弟在朝堂上总是要互相扶持的。长安无论高嫁低嫁，对无央总是会有影响的，况且，长安的样子不会低嫁。
“无妨，只要为夫还在，便守着这家一天，无央除了为夫也还有她哥哥，无论长安那孩子如何，我们自然都不会让无央受了委屈，而且央儿不是那种会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只是夫人，恐怕无央那边你要更加悉心的教导了。”
为父母之道，自古皆是如此。父亲教其做人，母亲教其琐事。一身风骨来自父亲，而满眼通透、举止大度则来自母亲。
“这是自然，无央是妾身的女儿，自然是妾身最为挂心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父母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