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和想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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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央这几天一觉醒来都会惊得一身冷汗，原因则是因为重复不断的梦。
说是噩梦，却很离奇。曾经也不是没做过连续的梦，但是情节逻辑感这么强烈的梦却不多见。
梦里似乎讲述的是一个女子幸福的一生错在一个选择便毁于一旦，但是却又失去了很多细节。毕竟是梦又不是记忆，不能要求它这么清晰，但是也绝不是幻灯片渣画质。不知怎的，无央觉得梦里的人就是自己和长安，还有这世界其他的很多人。爹娘、哥哥、叔父、还有长歌，也还有很多与她与长安牵扯很深，却完全不认识的人。
与其说她梦到的可能会是未来，她更加不敢想，却又觉得这可能就是长安真实经历过而自己完全不曾知晓的过去，不，是长安的上一世。
准确的说，就是长安作为重生女难以忘怀的痛苦。
她在梦里看的并不真切，梦做得很有逻辑，但却不代表那么容易就能理出大致脉络。
无央摇摇头，虽然对她来说是没发生过的事情，但好在自己的记忆托曾经的福，一向很好，好到至少能完整的记得做过的梦。能够记得，还是等一个足够清醒的时间再思考吧。
无央唤丫环进屋洗漱。
用过早饭后，记起了今天是是每周要向娘亲请安的日子。好吧，虽然就算不是今天，她也几乎每日都会去娘亲屋中请安，与娘亲说一会儿话再去听顾家哥哥讲课。
到达苏容的屋子时，爹爹已经离开去上朝有一会儿了。
苏氏见到她自然是满脸笑容，起身迎她进来，见她穿的有些单薄，便问道：“最近寒气重了，怎么还不加衣？你若是冻坏了娘亲该有多心疼。”
无央摇摇苏氏的手，开心的笑笑：“不会的，其实女儿加了衣服的。可是娘亲你也知道，你的女儿特别穿衣显瘦，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苏氏无奈的点点她的头：“就你这鬼灵精歪理多。”
周围的下人们见到这一幕也不禁一笑，小姐确实歪理很多，可好象又说得过去，夫人说的果然没错，只有近的人才知道小姐这鬼灵精的一面。
和苏氏又闲谈了一会儿，聊了聊最近看书的感想，最近学艺的进度，还有也关照了苏氏身边的吴嬷嬷要记得为苏氏加衣，眼看差不多到时间，无央才依依不舍的与苏氏道了别。
看着无央离去的背影，十岁的女孩，身子端端正正，不仅仅是世家小姐规矩的模样，倒更像是宫中出来公主风范，虽说越距，但是无央的规矩不仅仅是挑不出错，而是宫中的周嬷嬷教的极好，已经潜移默化到了骨子里，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而大气的味道，一个小女孩做出来，却不显得刻板。
也是无央的性情才端架得住这样的姿态，假以时日，无央的风姿，定会超越自己当年。
苏氏不无感慨的想着。
吴嬷嬷看着苏氏得样子，也是感慨。
“夫人，咱们小姐真是好的，性格也好，文采也好。尤其是还懂得孝顺。”刚刚无央对吴嬷嬷的嘱托，从无央懂事起，几乎每年变天的时候都会上演一次。但是关心再多都不嫌多，关心这种东西，无论如何，都会让人觉得感动。
“是啊，这孩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苏氏也是感慨。
话分两头，无央最先到达了书斋，过了顾承影也准时而来，却迟迟不见长安。
无央疑惑的看向顾承影：“先生，长安姐姐可是病了？”
顾三有些压力山大：“这个···央央啊，你哥哥我确实是个先生，可以教书，可以看病，但唯独不会算命。”
他言下之意就是他哪知道长安为啥不来。
也是，这年头也没个微信邮件什么的，就算长安生病了请假，也要让下人来一趟，人力嘛···确实没什么效率。
“您现在还是先生~”无央对顾家哥哥的自称进行提示。
“小小年纪不要那样刻板。”顾承影启唇一笑，阳光灿烂：“看吧，不出一刻就会有人来通报了。”
闲来也是无事，无央便差紫苏从书斋的屋子里将琴取来，一边抚琴，一边等候。
几个音拨出，曲调凄美，却又新奇，正是周嬷嬷口中的《笑忘书》。
不到一刻，果然有人来禀，长安今日偶感不适，故而休息。
来人走后，顾承影冲长安又是一笑，好像在说‘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先生以后也有算命的事可做了。”无央说着，手指却没停，仍在继续弹奏。
一曲终了，顾承影轻轻鼓掌。
“这曲子似是耳熟，可是当初名动宫中的《笑忘书》。”
怎么大家都知道《笑忘书》？她那天差点以为成《笑忘歌》··还思索了一下《笑忘歌》明明挺励志的，哪里凄凉婉转，可要是古筝弹个《笑忘歌》也是挺狠的···不亚于现代京剧《加勒比海盗》。
无央认真点头：“正是，周嬷嬷是宫中出身，曾有幸听过此曲，这几天我便央着她哼一点出来，努力复原了一下。但想来应该还是有很大出入的。”
当然有出入，但是不会大，因为周嬷嬷哼不出完整版，但是她能啊。虽然古筝谱她研究没有钢琴谱那样深，但是她基本是记得这些调子的，再加上这一世学了好久的古筝，把悠扬的钢琴曲用古筝弹出来几乎都要变成爱好了，所以用了几天便还原出了这首曲子。
顾承影却摇头，“其实曲调上的区别并不大，更多的是心境上和情感上的区别。那位皇后演奏的自是凄凉，而你的却很是灵动。”
无央诧异：“先生你也听过此曲？”
“我的二哥顾承景曾是现如今太子的伴读，那时我也时常入宫。那位皇后膝下孩子不多，便把当时还是皇孙的太子养在膝下。有一次先皇也在，说起了此曲，先皇后来了兴致，便演奏了此曲，而后还说些令人费解的话····”
“····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有幸听到此曲了，没想到今天，无央你做到了。”
“不，我没有做到。”无央似是有些遗憾，“以我的程度，恐怕是做不到还原它了。”
“哈哈，原来你是在想这个。”顾承影笑着，却毫无遗憾，“谁说要还原它了，没有两个人可以奏出一样的曲子，就算是先皇后本人也不可能再奏出她最开始演奏的《笑忘书》了。你的就是你的，是你独一无二的。”
你的就是你的，是你独一无二的。
这句话重重敲在无央的心上。
是啊，自己到底有什么好怕的，这一世的人生是属于林笙也是乐无央的，父母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的，命运也在自己手里，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长安是来复仇的又如何，命运在很多时候因为一些细小的改变就会变得不同，即使重来一次也会因为很多细小的地方发生改变而不一样，无论想做什么，如果在不伤害到她的家人和她的情况下，无央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只希望长安分清楚上一世和现实，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
心里为难散尽，无央笑的一派明媚：“顾家哥哥果然是先生啊，说的话简直醍醐灌顶。不过顾三哥哥，你认识赫拉克利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梦和想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