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接续战争》白洛望

5、召唤之夜4

　　不幸的少女，是北条早织这个少女被人们所称呼的“外号，”出生时母亲便死于难产，父亲早于母亲离世，好心收养她的婶婶一家也在她升上了高中之后被一场车祸夺走了性命。也就是说，如今的少女，只是一个人生活。亏得没有其他亲戚了，而自己的年纪也足以独当一面，故而政府也并没有说什么，少女就一个人接受了来自父母，婶婶一家的馈赠，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至此以后，就像是为了逃离这一切尘世间的不幸，早织最大的爱好就是将自己锁在图书馆内，终日与书为伍，只在吃饭和参加学校考试的时候离开，所幸头脑还算好用，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也因此获得了另外一个名叫【图书馆的幽灵少女】的异名。
　　长期的封闭生活以及早年父母去世的打击导致早织在很大程度上对与他人交往存在障碍——社恐，而且伴有轻微的失语症。
　　命运的轮盘在偶然发现母亲留下的笔记时改变了。那是——属于“世界里侧”的世界。少女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向内专研，研究着知识，可是这又有什么呢？自己除了一个本是魔术师的母亲，别无接触“里世界”的办法。唯一知道的就是母亲为了普通人的父亲，舍弃了“里世界”的一切，地位，名望，财富，统统舍弃。
　　是怨恨的吧？或许自己本就是天生的魔术师，但是母亲的决断却让北条早织失去了一切接触更深层“里世界”的机会。但是，假如母亲没有这么选择，今时今日的北条早织还存在么？
　　思考着，不断向着“根源”靠近就是魔术师们的本性吧。可惜，北条早织只是魔术师半吊子中的半吊子。那么，唯一的机会就是，那记录在册的，母亲当年因为机缘巧合而错过的“圣杯战争”了吧？哪怕希望渺茫，“我”也有希望完成的愿望啊。
　　之后的日子，找到了人生方向的少女，开始忙碌了起来。
　　终于，在生日前的一天，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就是最后的材料了吧……”麻花辫，呆板的平框眼镜，书呆子模样的女孩模仿着手中笔记所说的流程，一步步地勾画着魔法阵。
　　忙碌了半天，看着天台上那夸张的魔法阵，还有一堆书上记载的不知名物质,名为北条早织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用美工刀的刃部向自己的拇指摁下去。
　　朱红的细线凝结成了鲜红的露珠滴下.
　　“宣告！”右手有两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汝身在吾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法阵开始散发出弱如萤火的光芒
　　“遵从圣杯的召唤,从其旨意,顺其天理。”
　　神经有如被烧灼一般的苦楚从右臂传到了全身，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即咬紧牙关继续念了下去
　　"于此起誓，
　　吾乃为世只善者，吾乃除尽世之恶者，
　　缠绕汝之三大言灵束缚七天。"
　　右手上不详的红色光芒开始顺着疼痛的地方蔓延开来，虽然是痛到几乎快要发狂的，但少女的声音却越发坚定。
　　“来自于抑制之轮！天平的守护者呦！”
　　来自全身的疼痛几乎让早织痛的扭曲了表情，但是，伴随着光芒湮没北条早织的视线。从召唤阵中，走出了一个金发的家伙。
　　手持弓箭，身上肌肉如同黄金般闪亮，英武勃发的身姿，完全不注意自己的身躯几乎有一大半都暴露在外的“暴露狂”英灵。
　　“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声音洪亮地发问。
　　“……是。”半是被吓呆，半是惊讶于眼前男子的气势，少女轻轻的回答道。
　　“servent，archer，将伴随您左右，直到胜利。”忽然他半跪了下下，伸手握住了北条早织的双手，眼神诚恳地看向了少女。
　　“那么，嗯……首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我的名字是（消音）”
　　“……我似乎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那么接下来。”早织用右手想抚一抚自己的头发，发现上面赫然出现了一圈红色的印记，右手的手背样子变得十分可怕，这是作为乖乖女的她以前从来不敢想的样子。
　　“先处理这里的情况，不要留下痕迹，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来商量下策略吧。”早织顿了一顿，毕竟身为普通人也只能想出这种事情了。
　　“好的，我的master。”
　　接下来便是一些简单的清理痕迹工作，将召唤的场所再度恢复成了呆板无滞的天台。
　　“嗯，这里就可以了。”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似乎只有这种隔绝的空间的才能让早织些许的安全感，“虽然轮不到我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如果有要完成的愿望，那就是让我的哥哥复活了。”archer完全如实的回答着早织的问题。
　　“是吗，对于你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呢。”她微微笑了出来，点了点头。
　　“啊，这么说的话，master你又有什么愿望呢？”
　　“嗯——”早织沉思了一下，表情随即瞬间扭曲，带着一丝苦笑，一字一句，非常确定地说出了那个愿望，“我想要获得‘幸福’。”
　　“幸福，吗？哈哈哈哈，master，果然是个好愿望啊。”金色的男子大笑道，随后便摇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这个圣杯可帮不了你."
　　“——你，说什……么？”早织的表情随即变得十分可怕，就像快要溺水的人突出最后一口呼吸.
　　“我说，幸福是需要自己去找的，不是别人能给你的.”
　　“这什么啊……这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少女紧紧地抓住自己前额的头发，惊恐地看着眼前英灵吐出杀人一般的真实.
　　"对于我来说，平时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就很幸福了，和隔壁的姑娘订婚也是幸福中的幸福."
　　"正是因为大家都死去，才需要圣杯去帮我追回失去的幸福啊."
　　"master，如果想要用圣杯得到幸福，首先你要找到什么是幸福."
　　archer大笑着说道，摸了摸早织的头,一跃而上,直达了楼顶天台眺望四周，剩下的空间和时间，就留给master，自己好好地考虑一下吧。
　　过了三分钟，她抓住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稍微冷静了下来，刚才的激动差点让有轻微贫血的自己晕了过去，以防万一，于是还是顺着楼梯，走上了天台。
　　“master，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您可以先休息了。”
　　“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没有什么发现，让我警戒着就足够了。”男人体贴地答道。
　　“如果你继续这样维持实体的话，应该我会撑不到你能够实现愿望的时候，嗯——”自觉自己的魔力稀少不足以维持英灵的长期现世所需要的大量魔力，不得不如此做，“先灵体化吧，你应该能做到吧。”
　　“当然，如您所愿。”金发的英灵缓缓的变成了以太模式，少女的视线突然开扩。
　　——入目的是一片萧条的景象，虽已是黄昏的下班高峰，但是路上依旧仅有两三车子在慢慢开动。地震，并非仅仅是物理上的，也是经济上的，越来越多的人失业，失去自己的庇护所，而冬木这个边陲小城也受到了影响，人们正急不可耐地离去。如今的冬木，仅有一片萧条景象。
　　“就是视野共享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少女喃喃自语。
　　已经灵体化了的男人点了点头：“是的，master。”
　　“那么，现在由我提问，可以吗？”
　　“可以，您问吧。”
　　“简单地说一下，你能够做的什么，像某个内裤外穿的英雄一般一下子举起一间大厦是不可能的吧？”少女歪歪头，看着左边已经以太化的从者问道。
　　“咳...那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如果说我能做到的，看见那条路了吗？”archer指了指面前的一片干道那几辆匆匆开动的车子以及人来人往的街道，“在三个响指之内，将来往的行人和车子，全部贯穿。”
　　“瞬间，同时吗？”若有所思，“这样啊，不过也算可以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为了圣杯，能做到什么地步，我想确认一下。”
　　“简单来说，如果要让你杀害无辜的孩子去换取圣杯，你会去做么？”
　　“绝对不会，哪怕你命令我，我会把箭先捅进自己的心脏，然后崩断我的弓。”正直的英灵诚恳地回答。
　　“很好，我知道了。”她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么，稍微降低一下层次，就像你刚才所说那样，杀死无辜的路人用以换取魔力，你也不愿意做是吗？”
　　“是的。”
　　“非常好。”少女缓缓张开了嘴，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如果是杀死我能够获得圣杯，你能动手么？”眼神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archer。
　　“不会。”没有犹豫，斩钉截铁。
　　“为什么呢？这样你就能实现你的愿望了啊。”
　　“因为你是我的伙伴，是我的战友，是我的master。”
　　“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回答呢，不过在关键的时候——嗯，抱歉，我或许想太多了，不过这么一来，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少女苦笑道，“那就请多多指教了，archer。”
　　“嗯啊，master。”尽管看不见表情。但是在西落的日轮之下，依旧能够感觉到，archer，是微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