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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召唤之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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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无瑕的圣母像下,琉璃色的玻璃倒映着不明的火光折射出不同色彩的闪光.
管风弦的奏鸣响彻了整个教堂,十几年如一日,弹奏着的,永远是熟悉的手指。
神父-------暂时只是个背景。
我们的主角是满脸胡渣的憔悴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风衣半搭着,手中的机枪却有着无法被忽略的存在感。危险的杀手,颓废的中年人,两种气质奇妙地完美混合成了鸡尾酒一样的甘美饮料。
教堂的大钟嗡鸣起十二次,正是男人等待了许久的契机。
擦掉了细碎咳出的血丝,魔力(mana)被大幅度地抽入了眼前的六芒阵之中,连同肺部焦灼地抽痛起来。
失去了这次机会。自己的身体,恐怕是等不到下一次的机会了。男人的眼神暗了暗,举起了持有鲜红的令咒的手背,念诵起了经年的咒文,
回应着男人的呼唤,在咒文中特意加入了指定的小节,以锁定深渊中杀人鬼的恶念,名为——哈桑的英灵自当会响应召唤而来。
但是太异常了——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异常了。
激烈的以太之风爆发出了深邃的黑暗,非但没有因为英灵急切汲取魔力产生负担,自己近乎灼烧的魔术回路也得到了微不可查的清凉。
此刻,管风弦的奏鸣早已停息,连带着端坐的神父也退入了幕后。
白色的骷髅面具,深黑色的全副武装,将自己笼罩在了夜墨的斗篷之下,毫无疑问,面前的从者是领“assassin”之座,
——哈桑萨巴赫,弱小又无比致命。而此前男人的想法就是召唤出和自己作风最为相似的assassin。
强大本身能在战争中获胜吗?
并非。在男人的眼中,如果以召唤这种玩笑般的仪式,就决定了战争的命运,那还不如一局八点档的搓牌牌局。
所谓骑士王,在切嗣看来,不过是看似美好的同花牌,一张出错,即一无所有。
呵,美好又强大的存在啊,然而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梦。
但是,这个男人,即便曾经被否定过自己的愿望,却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悲愿,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还没有停止追寻。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手中持有的最强牌,那足以再度唤来骑士王的“远离一切的理想乡,”转而打出一张弱小的黑桃2.
“卫宫切嗣,你的master。“男人顿了顿,没有意义询问assassin行为的原因,毕竟这也算是为自己减轻了负担,没有过多考虑的必要。
“职介,名字,擅长作业 ,宝具类型,请完完全全的告诉我。”
眼前暗杀之座的英灵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仅仅是盯着卫宫切嗣的双眼反复地看着。
“职介,名字,擅长作业 ,宝具类型,可以说一下吗。重复二遍。”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烦躁,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眼前的英灵看穿了。卫宫切嗣不由得皱起眉毛,手中的烟也不自觉地掐灭。
手却没有注意到任何的痛感。
再然后——仿佛是从切嗣的表情上捕捉到了什么一样,将全身笼罩在纯黑披风之中的男人笑了,与外貌不符的,以极其清爽的嗓音笑着呢喃,“Servant assassin,哈桑萨巴赫,遵从您的召唤而来,擅长情报收集,宝具类型——自然是暗杀宝具。”
“我的回答满意么?master。”英灵深黑的眼瞳之中满是笑意,“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发问了。呐,master,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满意,我的愿望是取得圣杯。”点头,切嗣的回答标准,完美,而无可挑剔的没用,“现在去侦查吧,远坂家,间桐家,大桥,柳洞寺,市民会馆,郊外。”一口气连说数个场所,想必之前男人已经做好了详细的打算。
将已经熄灭的烟头扔到地上反复地踩了几脚,丝丝的白烟缭绕在脚跟,让男人很是不快。
“走吧,事不宜迟,趁他们还在睡觉的时候。”男人穿上风衣,走向了汽车。
“哎呀,还是真是个心急的老爷呢。这就是现代的工具么?”对于圣杯灌输给自己的知识assassin倒也有些好奇的意味,不过更多是....有趣?
至于当权者几乎强硬的要求和完全的不信任,assassin对此也似乎早已习惯为常。
——因为周围都是一群不曾听闻任何assassin“自己”想法的家伙,从哈里发到伊玛目。都是些违背教义的恶魔。
在此次的圣杯战争之中,assassin自然也是毫无怨言任凭切嗣做出决定,直到,那个“时刻”为止。
在男人的背后勾起了一丝微笑,assassin便轻松地跟了上去。
“不过嘛——老爷,反正路上的时间还长,和我讲讲地下室的那些“东西”怎么样?”
“恩。”淡淡地回应了声,切嗣做到了驾驶位,assassin则选择了坐在后位。
“地下室的是“盟友”为了保持一位英灵的存在的手段。”切嗣稍微提及,随即戛然而止,而刚才的一切都微不足道,“assassin,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啊,居然还有盟友呢。”assassin假装着惊讶,“不过,老爷哟,至少给我那个盟友的外貌之类的情报吧,不然不小心下错手可就不好了呢。”不可避免地,在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
但刚刚那一瞬的变化仿佛只是错觉,下一秒assassin就换回了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四周的道路飞速地向后飞驰,边盯着窗外边反复无聊地在手中翻弄着小刀的把戏。
内心依旧在不断地鼓动着,assassin潜意识在告诉着他:渴望窥伺出卫宫切嗣这个人的真面目,渴望了解卫宫切嗣这个存在。因为,他们,切嗣与assassin,实在是太近似了。相似的仿佛——遇见了另外一个不同的自己。
assassin继续思考着,将人类施加的伪装一层层地看透,直视灵魂的本质。这本就是暗杀者的拿手好戏,如果..........
这么揣测着的他,被接下来的话语中断了思考。
——“外貌?不重要,记住他的笑容就好,里面什么都没有,包括灵魂。”那个男人,是卫宫切嗣,无比的厌恶那个家伙。假如是切嗣是渴求着光明的必要之恶,那么那个男人就是纯粹的“恶”毫无瑕疵纯粹无瑕的“恶。”
这是暗杀者自刚才以来第一次从名叫卫宫切嗣的身上所透视出来的恐惧。
——但是,也不赖。暗杀者的内心是微笑着的:自己的老爷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这种事情,真是太好了。哈桑的心情,一般如上,别无变化。
简短的回忆,轰鸣的车轮,深黑的夜幕编制起了细密的蛛网,没有一人可以逃脱。这是来自黑暗却向往光明的住民们赌上自己一切决意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