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万年千载

14、第 14 章 也确实是累

　　也确实是累坏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还是王正和趴在纪栋文耳边叫了半天才把他叫醒的。

　　“再不起来就赶不上火车啦！”

　　纪栋文眯着眼转过身来,说的话却出人意外地毫不含糊:“哼，你就盼着我早点走吧？我走了你就舒坦了是吧？！”

　　王正和明显没有料到纪栋文这么“记仇“，P大点事没完没了的。况且，他也从来没有哄过人，忍辱负重，委屈求全这类事对于他来说，就TM狗屁。

　　“你有完没完？！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爱猜来猜去，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走也好，留也好，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当初可说好了的，合则来，不合则散，别弄女人的那套！真TM没劲！”

　　纪栋文一屁股坐起来，力气之大以至于床跟着晃了好几下。他眼神冰冷，嘴唇咬得紧紧的，虽然以一种冷笑的状态盯着王正和，身体却在不经意地发着抖。

　　王正和视而不见，站了起来，皱着眉咬着牙的表情让纪栋文觉得很陌生，他原来以为，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显露出这种表情。心突然就沉了下去，像一脚踏空，坠入无底深渊般，一直下落，下落。脊背上渗出一层汗，浑身却冷得厉害，他揪紧了身下的棉被，控制抖动的程度。

　　这间隙王正和已经走到了墙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烟也点燃了，夹在两指间，眼垂了下来，盯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那会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会这样，你非不信，说那么一堆P话，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男的和男的在一块没那些不靠谱的，就是好来好散。”

　　王正和抬头瞟了眼纪栋文，发现他原本纹丝不动的眼神起了些变化，波光盈盈的。

　　他也没反应，吐了口烟继续。

　　“你别好像我骗了你似的,你说，自从咱俩一起后，我骗过你吗？我什么样子，你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我说过我不好，可你非不信，想着改造我是吧？可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这人就这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我就一混混，不可能变成你想像中的模范情人、有为青年......”

　　这回换成王正和冷笑了，他撇了撇嘴，笑得有些空洞。

　　“呵，算了。你赶紧起来吧，别误了火车。”

　　纪栋文还是不动，连表情也凝固了，像尊雕像，看着窗外的眼神没有焦点。

　　又是一段难熬的寂静，这对两个人都是种无法言说的折磨。最终还是王正和站了起来，扔了烟头，靠到纪栋文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手撸了撸他的头发，又轻轻拍拍他的肩，说：“乖，起来吧，我送你去火车站，过完年早点回来，我一人待着冷清。”

　　也不知是哪根弦松了，纪栋文那紧绷的神经就这么溃不成军了，哭了个稀里哗啦。

　　那天,纪栋文是在王正和连哄带吓下，破涕为笑上的火车。

　　这个年过得异常乏味，不仅是对于王正和和纪栋文，对于陈俊亦是。年前遗留下来的工程问题一直让他不得安生，整个假期都在奔忙着，在一个个酒席中推杯换盏，忙碌是忙碌，却实在是索然无味。

　　于是，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没错，就是王正和。那天分别后，两人就默契地再也没联系。王正和电话里的那句“你先睡吧”，陈俊不是不明白含义。何况，分手是自己提出来的，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再要求什么。

　　就是老朋友聚聚，陈俊挺想得开，他也知道王正和不会拒绝。

　　约是约在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这是陈俊一贯的风格。王正和也没表示异议，毕竟自己是受邀者。

　　订的是临街的一个包间，是王正和先到的,他趴在玻璃上看了半个钟头的夜景，陈俊才跚跚来迟。他没转身,还是趴在那，虽然一个个明亮的光点早已被他看成了模糊的一片。

　　陈俊走过去，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笑着问，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王正和依旧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人说：“这世界真热闹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