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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和谐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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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聪文的婚礼是在星期六,办的是午宴,地点选在T市新的五星级酒店。那酒店一开生意便极好,要想在这儿办婚宴,都是得提前半年预定场地的。
经营这家酒店的集团董事之一是李晋博的岳丈,而李晋博本身也是这儿经营团队的领头人,冲着这层关系,加上陈聪文的人脉,于是从中腾出档期以及宴会厅,便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了。
这些事,柯商春是在路上听田馥欣说的。她对陈聪文似乎有些不对盘,只要遇见总要斗个几句,更别说没看见人的时候,背后自然是要腹诽不可。
柯商春以前与陈聪文挺交好的,只是大学毕业,各人自奔东西,关系感情就不可同日而语,但由于工作缘故,两人有过几次合作,偶尔也会在某些聚会上碰到面,关系虽比从前淡了,可人情还是在的。
这次婚礼,他原来要同孙睦安一道前来,不过教田馥欣知晓后,非得拉了林缇云一块儿,说是四人结伴比较热闹。
柯商春倒是无所谓,不过接近陈聪文结婚日期前两天,孙睦安临时有事,要前往M县一趟,就把礼金委由他带去。
「小孙去M县做什么?」
到了饭店,搭乘电梯上去宴会厅时,田馥欣想起来问。
柯商春摇头道:「我没问。」
「你怎么不问?」田馥欣嗔怪道。
柯商春不由好笑,反问回去:「为什么要问?」
田馥欣挑起眉道:「他是你的学弟,你应该多关心。」
「他也是妳的学弟。」柯商春平淡道:「妳也应该多关心。」
田馥欣横过目光,瞪了他一眼,又忽地一笑,悠悠的丢出了话:「你这嘴怎么这样利的!同谁学的?」
面对她的调侃,柯商春干脆的装作听不懂。电梯一开,他首先就迈步出去,故意不等后头辛苦踩着高跟鞋的两位女士。
礼金台前都是人,柯商春过去在礼金簿上签了名,送上礼金,完了就往旁去看新人的婚纱照。
喜帖上附录了一张新人照片,可不知是不是照片尺寸问题,总觉得拍不太好——陈聪文模样并不是标准的那种英俊,可也不算差的,但那照片让他显得很不上相;而女孩子的样子也不亮眼,同过去陈聪文的择偶条件似是不太符合。
柯商春这会儿翻看了几页婚纱照,觉着新娘子应该真就是长得秀气的那一型了,确实不是标准的美女。
等田馥欣与林缇云也给完了礼金,走过来也一同看了会儿后,三人便进去宴客厅,随着招待去了桌位。
陈聪文虽是新郎,但到底身份不一样,加上交游极广,这会儿已是满场跑同客人们致意,更亲力亲为的打点着一会儿宴会的细节。
他看见了柯商春他们三人,即刻一步过来,握手又致谢的。
「多谢你们来。」
「恭喜。」柯商春道,并代孙睦安抱歉。
「哎,我这不要紧的。」陈聪文忙说,目光一转看向了田馥欣及林缇云,笑意更深了点:「两位美女,什么时候嫁啊?」
「你什么时候离,我就什么时候嫁了。」田馥欣笑里藏刀。
陈聪文对这番尖酸刻薄,倒是哈哈一笑不甚在意:「那妳要失望了,我可没打算离,我爱死了我太太,要同她百年好合。」
田馥欣无言,不同他搭话,只给了一记白眼。
陈聪文又是一笑,便转去同柯商春聊话,自然也问起了婚期。
柯商春面色平淡的应酬几句,不过他心里也确实是不慌不忙。倒是田馥欣中间忽地打了岔,问起陈聪文别的事,话题就转了开。
陈聪文还有客人等着他过去招呼,后头就没有再多寒暄走开了。
「见着人老是问结婚不结婚的,真是无聊。」
田馥欣坐了下来,不由微词。
柯商春莞尔,没有说话。而林缇云却是开了口,对着会场布置打量评论,然后说起对新娘子外貌身家的感想。
这位新娘子虽模样秀气,可身家很是雄厚,出国读了好几年书,回来后帮家里打理事业,是有些生意头脑的。
柯商春没怎么插话,只是听她们两人聊话。中间招待又领来了几个人,也是他大学系上或班上的,倒也不算陌生,便相互的寒暄了一会儿。
等到会场陆陆续续的坐满了,婚礼便开始。
由于婚礼是办在李晋博打理的酒店,而其同陈聪文是同学,在事业上又多有合作,于理都要到场的,可场中却不见人影。
柯商春才觉着疑惑,同桌已有人问出口。
「晋博的太太昨晚进医院了。」田馥欣平淡的开口:「听说是夜里阵痛起来的,折腾到今天下午才生出来,他这会儿自然陪着了。」
柯商春听了愣住,一时半刻有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在去年初参加过李晋博的婚礼后,他曾同对方打过一次照面,是在一个设计展的发布会上,主办方与李晋博打理的公关公司合作,而他去现场作采访;那时候两人站得远,仅是点头招呼而已,并没有说上话。
坦白说,两人要在工作场合遇上,其实微乎其微,李晋博虽与出版方面也时有业务的合作,可是同时尚杂志商品广告的合作较多。
柯商春不由感叹,没想到日子这样快,对方孩子都生了。不过,他仔细想想,结婚了将近两年,按着规划有了孩子也没什么。
若是苏明知道了,不知道心里有什么想法?
两人在一起后,平时的相处里,除了近期之外,挺少去讲起过去大学的人事物。对于李晋博这个人,因着苏明,柯商春想起来,总有些微妙的感觉。
虽然,苏明曾说过与李晋博之间,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一种较量的关系。柯商春觉着自己不是不能理解,可也疑惑在四年密切的相处里,再怎么较劲,难道真没有一点友谊?
这一点疑问,他从没同苏明问过。
婚宴结束后,田馥欣拉了柯商春一起走。前者是开车来的,刚才筵席上刻意没有多喝,倒是林缇云,身为名人也同场上一些名流相识,被灌得稀里胡涂的。
柯商春心想田馥欣大约有话要说,于是就同意乘这趟顺风车。不过在车里,田馥欣只是闲聊,先送了林缇云回去,看着对方确实上楼后,便又驱车离开。
「去喝一杯。」
车子开没多远,田馥欣便道,熟练的一转方向,开向了要去的地点,然后才看了柯商春一眼。
坦白说,柯商春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的,不过看对方若有似无的局促,仍旧不由笑了一下。
但不等对方露出不快,他便先发制人,拿出了手机。「只有我们?」他问着,边随意的打起讯息。
田馥欣咳了一声,开口的语气,难得有些不自在:「你想找苏明出来也行。」
「那不要找吧。」柯商春故作不明其意的道。
「……」
柯商春好整以暇的笑,同她询问:「怎么?」
「你就想我自己打电话是吧!」田馥欣挑起眉,语气不悦。
柯商春自是理所当然,回了一句过去:「妳想约他出来,自然是要亲自打电话了。」
田馥欣没再说话,不过忽地就把车子停到路边去。她拿起搁在前头台面上的手机,按开页面,找着了号码,然后不忘要瞪故作无事的柯商春几眼。
三人约去的地方,是一家酒馆,位在街角,门面小小的,可里头却极为深广。这儿的装潢大多是木造,无论吧台或是桌椅,以及放酒的柜子都是,暖黄的灯影朦胧的打了下来,极有惬意的气氛。
里头供餐更供酒,也不禁烟,所以一进来,客人们都大大方方的吞云吐雾,也没有谁去投诉或抱怨。
田馥欣打电话过去时,苏明似乎接得很快,也似乎连考虑都没有就答应了,一时把前者给愣得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好了;柯商春那时在旁听着,差点忍不住要笑。
于是说定了后,同苏明约在酒馆前相等。柯商春等田馥欣停好车,一块儿走过来时,就见着对方已站在那儿等了。
苏明穿着长风衣,双手插放在口袋,神情平淡;其身量修长,骨架也极好,无论把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能显出款式最好看的那一面,穿上衣摆长一些的外套,便把整个人衬得越发笔挺如松。柯商春瞧着,不由就想起来某一次见面,对方也穿了同今天一样的风衣。
而在酒馆前打上照面时,三人毫无客套——柯商春与苏明自然不用客套,倒是田馥欣也不见外,潦草的点了头,就领了两人进去里头。
这边服务员不带位,须得自己找桌位;此际是周末夜晚,店里客人不少,不过三人还是找到角落的一张桌位。
待落坐后,三人才招了服务员,各自要了一大杯这边独酿的啤酒,以及两样搭配的招牌餐点。
「婚礼怎么样?」
难得的,苏明先开了口,边打火点起了烟。
「挺讲究排场的,来了不少客人,有许多都是陈聪文生意上的对象。」柯商春心里略略意外,可也自然的答着,目光就同田馥欣对上。
他笑了一笑,对其开口:「怎么?」
「没事。」田馥欣张口回答,似乎还要说下去,正好啤酒先送了过来,便又闭嘴,等服务员走后,端起啤酒喝了几口。
但凡酒精下肚,再如何拘谨也是要放了开,何况田馥欣一向就不是这一类的人,虽不至于口无遮拦,但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她同苏明过往是熟悉的,所以说了几句,似乎找回了以前的默契。
不过话也总是田馥欣这边说得多,苏明讲得很少,回答的部份比较多——后者很直接的说了近几年的情况。
那一些事,都是柯商春早已知道的,而在田馥欣质问苏明为何不同大家联系,他只表示麻烦,所以懒得联络,没多作解释。
「再怎么嫌麻烦,也不是这样的吧!」田馥欣没好气道:「手机掉了,干脆停话,这事也就你做得出。」
「……」
苏明没答腔,只慢慢的抽了口烟。柯商春与之对上了一眼,不由莞尔,但心里倒是对田馥欣的评论认同了几分。
这人确实是随性的,但也因为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不喜太麻烦;比如说,搬家这件事情上,对方想过了几次要搬,可由于找房子太烦,便继续住在那说起来是有点不便利的环境。
这回,两人要住一起,寻房子的事自然是柯商春包办——可他其实没再多看下去,坦白说,他喜欢目前公寓的环境,也住得习惯,于是决定后就同房东联系,确定买下了;只不过房东人在国外,下月才回返回,一切手续得那时才能办理。
只是这些并不妨碍其余事情的进行——因此搬家这件事,严格来说,只有苏明一个人而已。
对此苏明没明确表示什么,可柯商春能感觉得出,搬家这件事在对方来说,是有些微苦恼的。
「对了,晋博早就结婚了,你知道吧?」田馥欣忽道。
柯商春回过神,不由看向了苏明,后者喝了口酒,平淡的点头。田馥欣见了,隐微皱眉,讲起今天在婚宴上提的事。
「他的孩子今天出生了。」
「哦。」
田馥欣挑起眉,不满的质问:「你就这态度?」
「又不是我的孩子出生。」苏明平淡道,点起了第二根烟。
「……」
「……」
话这么说是一点也没有错的,可柯商春却觉着怎么听怎么别扭;他一口酒差点没噎着了。
而田馥欣估计也噎着了气,霎时低咳了两声。
苏明神色自然平淡的可以,闲适的抽着烟,片刻才又问了一句。
「他娶了谁?」
田馥欣没好气的回道:「他公司里董事的女儿。」
「不是以前那个?」
「早八百年就分了。」田馥欣道:「你忘了?系所合并之前就分的。」
苏明没作表示,静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起来,李晋博算得上是班里最平步青云的一个吧。」
忽地听对方如此说,柯商春不由怔了一下——可想想,也似乎真是如此。
李晋博读完研究所毕业,即刻进了目前的集团工作,而后透过介绍认识董事的女儿,接着职位便一路往上升。
相比起来,陈聪文可谓真正的白手起家。
「你要是认真一点,也可以像他一样。」田馥欣同苏明说:「坦白说,我一直当你在哪个企业里高就,或者出国去了,总之有挺好的发展。在我心里,始终觉得你比晋博厉害些,他总是比较理想化,以前学生会规划活动,时常就设想的太美好,若不是有你帮衬,好些活动根本办不出来。」
……这一些,不难想象。
柯商春喝着酒,保持沉默并不打岔。而田馥欣说完那些,又径自聊起了旧时在学生会的几件事,他便也跟着想起了苏明大学时的模样——后者那时,无论做事说话,都有一种说不上的威慑——在今时气质里,再也不见的那份魄力。
柯商春想起来大二那年的一件事,那年学生会办了一场活动,忘了是什么,可场面有些乱,那时出来主持的是苏明;对方站在台前,接过了麦克风,只平声静气的讲出几句,便维持住了秩序。
旧时印象浮现,柯商春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情绪——到如今,他还是会浮现一样念头——若苏明不是如今的苏明,两个人还会不会在一起?
从来,这一些都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不曾深想。可人就是这样的,一旦陷入牛角尖,原来觉得没有意义的东西,那一丁点的念头,就都变成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了。
离开时,田馥欣打了通电话,让人来帮忙自己开车。她喝得醉醺醺的,若不是柯商春扶了一把,差点都要摔倒在门口。
三人在酒馆前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下车的是当日摄影展上,时刻待在田馥欣左右的那有点年纪的女人。
柯商春帮忙对方扶了田馥欣走到停车的地方,幸亏不远,就在酒馆斜前方的路边停车格。
「小心一些。」柯商春关上车门,提醒了一句。
田馥欣歪斜的靠在副驾的椅座上那女人,听了抬手伸出窗外挥了挥,接着驾驶座上的女人才发动了车,开出停车格。
等车子开得远了,柯商春才同苏明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过去,车子便停放在那头。两人走在人行道,慢步无语。
刚才两人酒一样喝了不少,那点程度自然不到苏明的底线,可其一直都是沉默较多的人,这时候也不会特别开口;柯商春自己一样不到醉的地步,可却觉得思虑沉重,有点提不起劲说话。
——他这时蓦地无比期望苏明能说句话,随便什么都好。
深夜的路上静谧无声,在好些片刻以后,路上才见有车子开了过去。柯商春望了一眼难得净空的路面,心里微沉了口气。
「……想想,田馥欣说的不错。」最后,柯商春还是先开口。他见着苏明侧头过来便停步,与跟着停下的后者注视。
「刚才听她说起来,我就记起一些事,你真是做什么都能顺利的。若开始时同李晋博一样往商界发展,说不准境遇比他更好,然后也许——」也许,同李晋博那样,娶了个身家良好的女孩子。不过他自己想到这儿,又觉着自己荒谬好笑——无论如何假设,都改变不了对方性向的事实。
于是他话未说完,就不由打住。
「也许什么?」
而苏明却开口。
「……」
苏明径自说了下去:「也许换成假设的情况下,我再同你遇见,与你就不会在一起?」
「……」
「不会有也许的。」
苏明把两手插放入衣袋内,神色平和的道:「无论我往不往所谓更好的发展去,同李晋博还是不会一样的。而且,这个也许,必须是我们过去不曾相识才能成立,何况,如今我们就是在一起了,不会有别的改变。」
柯商春一时无从言语,可他是明了的——那点疑虑都是庸人自扰,诚如对方所说,无论如何,此时此际,两人都是在一起了,所谓的也许都是不能够成立的也许。
他轻沉了口气——他为自己如此的念头觉着内疚。「抱歉。」他同苏明注视,开口。
「你不用抱歉。没事。」苏明道,语气平淡的又问:「走吧?」
柯商春无声微笑,点了点头。
即使公寓过户等相关手续尚未办妥,可搬家也还是能进行的,只是这事拖延至今仍未搬妥,实在是苏明的东西远比想象的要多,加上手头还有书稿再进行,一直都整理不出个妥当。
柯商春不好意思催促,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便问了要否帮忙,于是最近几日,就住到苏明家里。
平常时,他白日里一样出门工作,晚上回来,同对方一点一点的收拾,就这么半同居住了两个星期后,总算只剩下书房那一处尚未动手。
苏明手上的书稿在这周末前就能交出去,于是两人说好,在这个周末假日就要把书房给收拾出来。
不过前晚回去,时候已晚,两人也都是累了,便早早上床去,等隔日睡到天大白起来后,才开始着手整理。
柯商春自己过去所买下的书种类也不少,不过同苏明比起来,着实小巫见大巫;而且后者因为工作需要,大部分的书都没法好好的放在柜子里,而且类别五花八门。
居然也有□□教学的工具书,只不过是给异性恋看的。柯商春翻了一翻,拿了起来,对着苏明笑问:「你买这个做什么?」
苏明看来一眼,脸色倒是未改。
「唔,参考用的。」
「参考?」
「你知道我写情、色、小说。」苏明道,言简意赅。
……原来这种事还得参考?
柯商春恍然大悟,可心里却更是好奇——那所谓的参考,是个怎么参考法?「真的看着写的?」他脱口。
「……也不全是。」
柯商春着实起了兴趣来,就又去翻了其余别本——真是各类各样的,还有附图说明。「这也用来参考过?」他问
「唔。」
「这两本看着好像一样。」
「其实……不太一样。」
柯商春听了,不由又问:「哪里不同?」
「唔……」苏明便坐近了点。他伸手去拿过两本书,将之翻了开,口气平淡么的解释起这两本内容的差别。
柯商春听苏明说完,又翻了另一小本,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不由疑惑:「这些…真的有用?」
苏明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说:「那要试试看才知道。」
「……」
柯商春怔住,不及作声,就见着苏明伸过手……
※※※
到底是白日,即使性致、昂然,两人倒也没太放肆的直接在书房里做,在相互的帮彼此后,两人就直接去了浴室。
也许,那些什么情、趣工具书真是有那么点用——虽然那是写给异性恋的。可柯商春按着苏明往深里插干时,却觉着心理方面的快感似是提高了不只一个层次。
两人做上了一回,便洗浴收拾过,重新回去书房继续做正事。前头搁下的那些本工具书,这会儿自是被正确的收进装箱。
收拾了将近大半后,柯商春翻到了相本。他问过苏明后,便翻起来看了看,见着多张同一个地点的风景照,还有盆花的摆设照,甚至也有人像的各种动作角度的照片。
「这是?」他出声询问。
苏明手上也翻着一本书,听见便看了一眼。
「是大学社团照片。」
「摄影社的?」柯商春问。他想起来,苏明确实讲过当时参加了摄影社,所以那时也才有了照相的习惯。
「嗯,那应该是练习拍的吧。」
「这样。」
柯商春点头,把手上的相本搁入纸箱。而其余的……另外几本,看着也像是社团时拍的,那一些他看了几眼就放下,后头才翻到了不一样的。
那一看便是日常照,多是苏明过去同人合拍的,不只读书的那时期,也有看着像是之前在工作拍的。
还有几张更旧的,是与家人的合照。柯商春瞧着相片,上头站了三个人,面貌有些相似的;他一眼认出,站在最外侧的是苏明。
对方的样子比起现在年轻了许多,甚至还有点青涩,而且身量大约还没长开。
「这是中学?还是高中?」
苏明听了便看过去,神情露出讶异。他放下手里正收拾的书,往柯商春身边凑近,细细的看了一眼。
「应该是中学。」片刻,苏明说:「我高中是同个中学直升上去的,所以制服是一样的款式。」
「你什么开始抽个子的?」柯商春问。
「高二的时候吧。」
「打球?」
「没怎么打,大约是遗传吧,我家人都长得高。」
「唔。」
柯商春之前曾听苏明大略讲过家里的事,便也没问照片上另两人是谁——大约就是苏明的两个姊姊了;记得苏明说过,大姐嫁去了国外,母亲也在那里;只有二姐与他还待在国内。
印象里,苏明的二姐还住在C市的家,而且有个同居人。
不过此刻,柯商春更好奇其余的日常照;坦白说,科技日新月异,他们大学那时候,多已使用起数字相机,照片存放在计算机较多,鲜少会弄成了实体照的;这些很多是大学时期的。
他不由问起。苏明便说是问别人要照片,又另外给了他这些,因为不好丢掉,只得留着。
柯商春默然点头,一张一张的仔细看过。
对方大学朋友不少,除了班上及直系里的,系外校外也有不少,这时期的照片上的各个面孔,他知道的并不多——这是必然的,无论两人现今如何,过去都不会改变。
可柯商春心里仍旧不由感叹——但,就是一瞬的感叹,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用说的,只要想着好好的把握住现今与往后便可以了。
他在心中莞尔,沉默安然的再收拾起来。
转眼之后,总算收拾出了四大箱,原来被书堆得凌乱的房间,霎时变得干净空荡。
柯商春与苏明两人拿过胶布一一封箱。
虽然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这些书,之后还要打散再同今天一样花费时间整理一次的。
不过,这也都是过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