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个人]浴火》声控milu

5、第五章

　　“唉唉，”k15压低了声音，用中文问他，“你也是中国人吧？别这么冷淡嘛，这期就咱俩个一国的，互相帮衬帮衬，才不至于呆不下去，是不是啊小兄弟。”说着用手肘捅捅他，冲他挤挤眼睛。

　　阿诚不动声色的向四周瞟了一眼，神色如常，淡定的咽下一口食物，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侬脑子瓦特了伐？这里怎么说话，拎拎清楚好吧？”

　　K15瞪大了眼睛看他，又赶紧压下激动的表情，小声用英文说：“你怎么知道……”

　　“能不能让我好好吃完饭了？！”阿诚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斜了他一眼，又故意满脸烦躁的表情，压低声音道：“一会水房见。”阿诚三口两口扒拉完盘子里的食物，起身走了。

　　十五分钟后。

　　K15提了热水瓶，走到水房，打了一瓶热水，见身边无人，张望了一下，就听见身后穿来明诚低沉温和的声音。

　　“跟我来。”

　　阿诚叼着根烟，换了衣服，穿着一件毛衣，披着作训服的外套，头发没有像平时全都梳上去，软软的有些杂乱的垂在前额，显得他年龄更小了。K15提着水瓶跟他往水房里走，拐到一个角落里。这里挺隐蔽，隔壁就是锅炉房，温度有点高，机器运作的噪声很大，在这里可以保证他们的对话不会被人偷听。

　　“诶十八，你怎么发现我是上海人的啊？”阿诚瞟了他一眼，拿下叼着的烟，吐出长长的一串烟，答道：“你来的第一天，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种上海本地生产的烟的味道。而且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英语口音很严重么？”
　　“鼻子真灵。”k15闻闻自己身上，嘀咕着没觉得有味道什么的。
　　“你找我想做什么？”阿诚的烟抽完了，他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也没什么，就是想咱俩互相帮帮忙呗，都是中国人嘛。”k15笑了笑，“我原来是搞电台的，爆破我也熟，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上忙你就开口，我要是有点事你也帮衬帮衬，俗话说的好嘛，四海之内皆兄弟不是。”
　　明诚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淡淡地开口：“为什么选我？就因为我是中国人？”
　　“除了这个，我还觉得你挺厉害的。你看，昨天咱们一起背着那堆东西跑，就你全程一声没吭，我们后面几个哪个不是哼哼唧唧的，老子跑到终点都快哭出来了。我看你今天跑好像还比昨天轻松了不少。你年轻，以后空间大着呢。我寻思着，跟着你，好赖能活着走出学校吧？”
　　阿诚哼了一声，看着一边的墙壁，道：“在这里谁还不都一样，活不下去你就回去。我自己都还不利索，哪管得了你。”
　　“没事没事，我也不麻烦你啥，就以后要是有个结对啊，就像那天格斗课似的，咱俩一队呗。”k15冲他眨巴眨巴眼，“我射击吧，格斗吧，都弱项，要把我跟那些个豺狼虎豹一队，还不把我给拆咯？”
　　“然后咱俩打太极，再让帕维尔单拎出来耍猴是吧？”阿诚戏谑地挑挑眉毛。
　　“额……那，那你打我，你轻点就行。我从小手脚就不行，这我在国内能应付一阵子，面对这些个……我哪能打得过他们啊？”
　　阿诚默许地点点头：“行，但你得教我电台怎么弄。还有，就这一阵子，你别想着糊弄到毕业。”
　　“好好好，就这阵子，我保证自己好好练。”

　　阿诚和k15讲完先后离开了水房，他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拿出枪械课的笔记和手枪开始复习。

　　阿诚和十五的交易看起来是十五求他，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心思。目前校内清楚他的状况的只有帕维尔一个人，顶多再加上另外两个教官。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帮他，这样一方面可以在格斗课上节省不必要的体力，另一方面他的体格和他的身手应该保持这些人所认为相符的水准，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诚清楚自己的状况。他在格斗上的不足就是体力和爆发力，这些通过早晨的体力训练就足够了，格斗技巧之类的东西他的经验已经足够丰富。枪械、暗杀这些他也有一定的基础，他最薄弱的项目是通讯、爆破和毒药。

　　阿诚总觉得这两天的生活安逸的有些不正常，伏龙芝的生活不太可能这么风平浪静。他隐隐的感觉到不安和一种紧迫感，因此更加拼命地学习。

　　每天早晨的跑操越来越丧心病狂。从原来的绕山脚一圈，到一周后开始追加为两圈、三圈。很多人跑完早操就已经没有早饭吃了，直接就去上早课，而早课通常是马克西姆的理论课。

　　阿诚对食物是有着特别的执着的。他虽然不喜欢早餐里粗糙的黑麦面包，但是没有食物这件事对他来说可怕的过分了。因此不管早操的里程加到多少，他总是会拖着他沉重的大背包，一颠一颠地跑到终点后卸了装备就马不停蹄地赶到食堂，哪怕跟食堂的大妈装装可怜骗一点昨晚剩下的红菜汤都好。

　　马克西姆先生是个跟这所学校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的男人。他总是温温吞吞，讲解起那些密码、电台、毒药之类的东西来，就像一个大学的老师似的温温柔柔，没什么激情，平静的语调、沉稳的男低音，对于刚刚狂奔了几十公里并且没有吃东西的人来说，其实是相当催眠的。

　　下午的课则凶残的多了，格斗课上学员们越打火药味越浓，而划水二人组已经从一起打太极发展到了十五单方面的挨揍。基本阿诚也不需要做什么，反正十五基本就是碰瓷这个名词的活解释。而帕维尔每次玩味的笑容他也只能当做没看到。

　　枪械课上检测组装速度，阿诚的成绩不错，比伊戈尔教官要求的标准时间还快了3秒。他的射击成绩也越来越好，从五环六环越来越接近中心那个红点。连伊戈尔记录成绩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依然瘦弱不堪的东方青年。他的成绩还远远达不到顶尖的程度，但是成长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而通讯课和爆破课阿诚有了k15的小灶也愈发顺利，从听课听得一团浆糊到能够飞速组装一台电台，阿诚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十五说自己有近十年的谍报经验，对收发报这么快上手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时间匆匆，阿诚在伏龙芝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来到了1936年的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