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神经病先生》化妆盒

14、第 14 章 艾瑞安的手

　　艾瑞安的手掌发炎了，也许是当时的消毒不彻底。炎症引发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不得已叫乔治送他去了医院。一瓶吊针之后，热度就降回了安全线。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乔治坚持他继续躺着。“我去叫护士拔针。”
　　“只是一点小伤。”艾瑞安自己拔掉了吊针，把针头插在瓶口的软塞。“我只是运气不好。”
　　“嘿，嘿，快按住！”乔治拉过他的手，针孔在渗血。
　　艾瑞安撕掉胶带抗议：“come on，乔治，别大惊小怪的！我得回去了，我已经错过了选PM。上次表现的不好，再不回去也许下一个被炒掉的就会是我。”
　　“艾瑞安，艾瑞安，看着我！”乔治用力扳过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向自己。“你没必要那么拼命！这个节目不适合你。三天一个项目，那是多大的工作量啊。我怕你会吃不消。”
　　乔治淡金色的睫毛镶嵌在碧蓝的双眼周围，睫毛很长却并不翘，微微耷下来，模糊了他过于锐利的视线。“何况我说过，我会帮助你。你不肯向我寻求帮助，让我觉得自己被你关在门外！”
　　“乔治”
　　他的手指插·进艾瑞安的头发里，挨着头皮揉搓，艾瑞安感到从头皮到脊椎一阵酥麻。他知道，乔治这是生气了。“我珍惜你的友情，所以才不想挥霍它。我喜欢我们之前交往的样子……说实话，你有点反常。”
　　乔治惊讶于他的敏锐，收回手将脸埋在双掌中。“对不起，我有点……。你要回去了？我送你……”
　　“不，乔治。别想转移话题。你到底怎么了？比赛远没有你重要，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倾诉些难过的事。”
　　乔治被风霜雕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疲惫和不知所措：“我……你知道，我没有结婚。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孩子……不。你还年轻，我不知道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送你回去。”
　　艾瑞安拉住他，说什么都不撒手。“乔治，不管我年纪大小，我都是愿意挺你倾诉的人。”
　　两人几乎是在对峙，最后乔治败下阵来。“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想要孩子。不，我是，我只是没有期待过。但是我刚刚得知，我曾经有过一个小男孩，他的妈妈……那个女人抛弃了他。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也许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她的生活如果能轻松点，也许就不会抛弃他。”
　　“直到……她想方设法找到了我。那个收养他的家庭联系到她说，基努，我的孩子，死了。金色葡萄球菌感染。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知我。我……”
　　艾瑞安努力挺直身子，把乔治的头抱在怀里，任这个男人放声大哭。他知道，什么语言都没有办法抹平乔治的心伤，他能做的只有be there。
　　等到队友打电话来check in的时候，他已经和乔治坐在一个街头酒吧里，喝掉两扎啤酒了。乔治喝的是他的几倍，此时已经醉的人事不知。他艰难第把乔治‘拖’回公寓，在罗密欧的帮助下抬进了自己的住处。
　　“OK，罗密欧，我煮了粥，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牛排，你会帮我照顾乔治吗？”
　　安德鲁像是催命一样一连打了五个电话，不断地抱怨“女人一辈子都在盼望一个白马王子，可是我们男人希望永远不要走到那一步”。没错，这次让所有男人头疼的项目，就是卖婚纱！
　　艾瑞安赶到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会场仍然空荡荡的，只有一条金黄色的地毯和一个办公桌。问过之后才知道，安德鲁打算把会场布置成画展那种，高雅，却空旷。艾瑞安仔细观察过四周，这一次他没有当面提出建议，而是等安德鲁一个人的时候去找他说话。安德鲁的傲气有时甚至到了自负的程度，他比上次被淘汰的斯考特更容易被激怒，尤其是在他手握大权的时候，和他起冲突，实在不是个好选择。
　　安德鲁正在享用丹尼斯带来的野莓伏特加，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四杯了。艾瑞安刚走到他身边，安德鲁就摘下墨镜，喝多了一样指指点点。“嘿，小子，你偷了一整天懒。所以你***最好能做出一点贡献来，不然我会当着特朗普的面give you a good spanking。”
　　先是生病，又是安慰乔治，艾瑞安疲惫的神经实在不能再活跃哪怕一丁点儿。他揉揉额角，不打算起冲突。“安德鲁，我有很多舞团的朋友，女芭蕾舞演员。婚礼这种事情，我想女人们更明白一些，你说是不是？how about……我给她们打电话，这样就知道要怎么布置会场会更合女人的心思？”
　　安德鲁两边的嘴角下垂，样子凶恶又高傲：“你觉得这就能弥补了么？我们对会场已经有了布置，不需要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们来指手画脚。”
　　“的确如此，不过婚纱毕竟是要卖给女人。我不觉得她们中有多少能够欣赏‘高雅的艺术’，比起油画雕塑她们更喜欢把钱花在时装和口红上。所以，为了迎合大众口味，不妨问一问女人们对自己婚礼的幻想。安德鲁，曲高和寡，你也有过玩笑过于深刻观众听不懂的时候吧？”
　　被吹捧一番的安德鲁表示赞同：“OK，但是她们最好不要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因为你的缘故，我们今天缺少劳动力，进度已经落后了！”
　　“不用担心，安德鲁。我知道你们白天很辛苦。布置会场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不需要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
　　他拿起电话打给舞团的朋友，听说是布置卖婚纱的场地，泡吧的姑娘们展示了过分的热情。太晚了，除了安德鲁跟着丹尼斯去酒吧‘放松’，其余的男队组员们先后回去休息。等到姑娘们到达地点时，这里只剩下艾瑞安一个人。
　　他基本上沦为了姑娘们的秘书，或者记录员，拿着他的大本子，写下一条又一条‘梦中的婚礼’中的‘必不可少’。
　　香槟、红毯、花束、水晶雕塑、大蛋糕、各种配饰、穿衣镜、休息处、人造雪花、气球……还有造型师。
　　艾瑞安发现，貌似自己单干的时候效率会更好一些。虽然现在大多数店面都关门了，他还是找到了舞团合作的商家，专门给他开了门。买东西总共花了三个小时，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们实在不是做体力活的料。凌晨一点，艾瑞安买齐了所有东西，姑娘们也都各自结伴回去。他一趟一趟地把红毯、布幔、水晶雕塑等东西搬进会场。几个小时后，整个会场焕然一新。
　　会场地面被铺满了红色地毯，四周墙壁上红褐色的布幔被撤下，换上了白色和粉色间隔的崭新的帘帐，每当颜色变换时，交界处都垂下一束水晶珠子穿成的链子，灯光下反射着五光十色的光辉。门口的橱窗处，为了突出婚礼的主题，摆放了铺着洁白绸缎的小圆桌，和娇嫩喜庆的花束。圆桌后面是一个模特，穿着的露肩大裙摆的婚纱，美得摄人心魄。另一处的橱窗则是同样的圆桌摆着彩色玻璃的塑像，讲书一个新婚夫妻的故事。为了不让大批的婚纱挂在一起，产生一种廉价货的感觉，他特地隔断出一处，专门存放婚纱的地方，只有几件格外精美的挂在外面。走廊中从天花板上悬挂下一个个水晶小人，穿着婚纱的，和垫着脚尖跳芭蕾的，还有一朵朵碗口大的花，一路走进来，香气袭人。室内接待处也摆放好花束和本子，复古缠枝雕花的穿衣镜被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配上最柔和的光束，保证每一个站在它前面的姑娘都能倒映出最美丽的自己。室内右侧还布置了一排专门的化妆处，摆放着圆镜、各种王冠和项链等饰品和成套的化妆品。
　　等到一切布置完，外面天都大亮了。他一屁股坐在接待处，揉捏酸痛的厉害的小腿。已经是早上六点，从舞团借来的造雪机也已经准备好，还有几百个等着被充气的气球，还有刚刚到的一大车的鲜花等着被搬进来。可是他实在是累的不行，嘴里念叨着“就一会儿，就歇一会儿”，头一沾桌子就立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