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华痴梦.醉红尘》梅笙华

27、番外一：丹凤的家和家人 特别想和大

　　特别想和大家提一提丹凤的家和她家里人。

　　丹凤和青龙大哥当然是不用我在这儿多废话了，大家都已经有了了解。丹凤家里还有凤爸、凤妈和外婆。我第一次去丹凤家，她家里人就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像，并且，我相信，我一说出来，大家也同样会印像深刻。

　　那还是前年“五、一”时的事，虽然刚刚认识了半年（就是上节两人误会解除后的事啦。），可是因为已经“订婚”且有结婚的打算，拜望双方父母就成了势在必行的事。

　　我有幸再次坐上了丹凤同志工作的专线旅游车，享受了一次作为自己心上人的巴士小姐的服务（那种感觉可是妙不可言，还有谁体会过？），到了庐山总站后，丹凤交完班，开始休假了。

　　我们上了回她家去的公交车。

　　丹凤一面掏钱买票，一面对售票员说：“到‘凤凰花木场’。”

　　“怎么你们这还有个站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我在她耳边笑着问。

　　丹凤一笑：“你到了就知道了。”

　　我们在庐山脚下一片碧绿的植物园的拱门前下了车，拱门上方写着七个大字：“凤凰草药花木场”。丹凤领头就往里面走，我赶紧拎着包跟在后面。

　　花木场从外面看着没什么特别，进到里面才知道别有一番天地：大园内，分种类又设有“花园”、“草园”、“苗木园”、“药草园”、“药树园”和“木材园”、“竹园”等，各园中间或以棚架区分、或以篱笆相隔、又或以水塘、园间公路分开，真是“绿重翠复疑无路、树暗花明又一园”，我粗略一望，总有万亩以上。

　　这么大的园子，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不知道丹凤家的怎么会住在里面？

　　我们顺着园中的主干道走了有近二十分钟，道路顺着山坡，延伸进了一大片花香芬芳馥郁的桅子园，这时桅子花大多已经谢了，但满山满岭仍然飘着花香，引来蜜蜂蝴蝶无数，在阳光下嗡嗡歌唱、翩翩起舞。

　　一到山顶，已经看见了山另一面、半山坡上的一幢红色带院子的楼房。房子面对着山下波光浩渺的一个大水库，闪着银光的水库镶嵌在一片绿色中，让人眼前一亮，神清气爽。

　　丹凤看着我说：“这就是我家！”言语中有无尽的喜悦。

　　“这里——是你家的？！”

　　她一点头，因为我的惊愣而目光中有了无尽的满足：“怎么样，够‘世外桃园’吧？”

　　话音刚落，已经有一个粗嗓门从院门处遥遥响起：“是凤凰回来了？”

　　丹凤大声回答：“是——！爸——，朝阳也来了！”

　　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丹凤平常虽然穿得不错但也不算特别好，并且，日常生活中她对物质相对来说无乎是没有要求的，只要有吃的，方便面也很香；只要有喝的，白开水也甜；只要不赶时间，几站远的路常常是步行。怎么看，也平常人家的孩子。

　　我没想到，她家竟然阔气到了这种程度——在她家住了几天，从各方面了解到的信息是：这片花木场是私营的、而且是独资私营，这位“大老晒”，就是丹凤同志的老爸。

　　本以为丹凤和偶，是灰姑娘遇着了王子，没想到，原来是青蛙遇上了公主！人家才是真正的富家女呀。

　　凤妈很喜欢我，什么都和我说。她说，在青龙大哥十岁那年，她又怀上了丹凤，因为检查出心脏不好，不能流产，所以只能把她生下来。这个孩子的到来，使本来是地方军区干部的凤爸和当老师的凤妈双双丢了公职（丹凤是81年生的，这时已经计划生育了）。凤爸丢了工作回到老家，就承包了这片园子中的一部分。

　　凤妈要我猜：“你猜他租这些地花了多少钱一亩？”

　　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但因为是二十年前的事，所以尽量往低里猜，三十五十地乱说了一通。

　　凤妈说：“第一批一千亩只花了五百块钱（一年），他家里人还骂他傻。”

　　我咋舌。

　　“后来十年中慢慢租多了，租金虽然涨了，不过最贵的也就每年二十五块一亩。我们都是租的五十年期的。”

　　我说：“还有没有？我也想包一点。”

　　凤妈笑道：“现在500块一亩都没地方了。”

　　凤妈说的以上这些话，让别人说出来，不知道会让人觉得有多得意。可是凤妈的嘴里说出来，只让人觉得轻柔和快乐。

　　丹凤的性格看起来不像妈妈，因为，凤妈真是个和风细雨般温柔安静的人。也许，这和她有心脏病有关？

　　我在丹凤家的这些日子，真是快乐似神仙！每天游山玩水、嬉花戏草、划船钓鱼（顺便说一句，那片水库也是凤爸包的，里面养了无数的鱼可以用来钓呀。）；顿顿都吃新鲜野味，才几天，皮带就得放一节了——长胖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凤爸对我的态度。有人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么说我爸上辈子没有情人，不知道我有没有？你呢？你有没有？），凤爸对我真像是对情敌一样。怎么这么说呢？

　　每天我和丹凤都到园林里面玩去。凤爸呢，要么是他要么是叫凤妈或叫一个工人，反正他总得让一个人跟着，刚开始我还不理解，老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园子里又这么大一摊事，怎么还和女婿这么客气，还要“陪玩”？后来有一次悄悄问丹凤，她扑哧一笑，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爸是怕园深林密你会图谋不轨！”

　　我真是哭笑不得，偶要“图谋”的话，在深圳，啥时啥地不能“图”，偏要现在“图”？你那时连有个我都不知道，防得了吗？现在来防，是不是晚了点？

　　可是人家凤爸不管那些，照防不误！

　　最可笑得是晚上，他们家那么大，十几个房间，他非让丹凤和她妈睡一个床。还让我和他老人家睡，让我惶恐不已。还是凤妈善解人意，她轻笑一声说：

　　“你打的呼噜连庐山上的野猪都害怕，还让不让朝阳睡呀？”

　　百炼钢敌不过绕指柔，虽然老了但依然高大威猛的凤爸，被娇小玲珑的凤妈小声一说，果然就不要我和他睡了。

　　凤爸对我，也一直是客气过多、亲热太少，有时还爱理不理的。但是有时我猛一转头，又看见他正盯着我的背影。

　　偶为此头疼不已，丹凤也没招，只是说，时间长了就好了，我爸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对人家掏心挖肺的好。

　　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喜欢上我呢？

　　我和丹凤背着凤爸，双双去请教凤妈。

　　凤妈支招前犹豫了好一阵，看见女儿女婿一脸为难眼巴巴地望着，才下决心说：“你哪天拉他去喝酒吧，只要能把他喝倒，他就会喜欢你了。——这个臭老头子，总以为能大碗喝酒，千杯不倒的才算是好男人。你来家里这几天一直不肯喝酒，她爸就私下和我说，你这家伙不可信。——我怎么劝他都不听。”

　　……我和丹凤这个苦笑呀。丹凤来前和我说，凤妈是禁酒派，我到她家里一定不能喝酒！所以这些天，不管凤爸怎么劝我喝酒，为了表示我是个无不良嗜好的优秀青年，我都婉转推掉了。没想到居然因为这而得罪了老丈人。

　　他喜欢喝酒的？那还不容易！偶是作业务的，作业务的人有几个不是在酒精里泡出来的？

　　这招果然灵，在我把老爷子喝得从外面抬回来后的几天，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

　　有一天，我和丹凤在园子里散步，听见他正在和一个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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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总，听说你女婿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你真是好福气！儿子是名牌大学毕业，找了个女婿又是大学生!”（当地人对学历似乎相当的看重）

　　“啊哈。”凤爸打了个哈。

　　“女婿在深圳哪里上班？有文凭，一定在个大公司吧？还是外资企业的白领？”那人接着讨好问话。

　　“什么大公司外企的？只不过是家小公司。不过呢，是他自己开的。”想像凤爸这时的表情，我和丹凤都是一乐。

　　“这还得了？！这么年轻就做老板了？！朱总，这天下的钱不是要给你一家人赚光了？”

　　凤爸高兴的笑声……

　　凤爸的笑声给我在丹凤家的日子作了个极好总结——就是两个字：高兴！

　　哎呀，总结的快了一点，还有一个人没介绍呢，差点把这个家里德高望重的老外婆给漏掉了。

　　老外婆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非常的可爱。老人家是怎样的人呢？举一个例子大家就都知道了：第一天我们没到家门口，老人家颠儿颠儿地举了一挂万响鞭炮跑到门口，噼哩叭啦地扔在我们脚边放了起来，吓得丹凤尖叫乱蹦。

　　老人又说：“要带客人回家，也不先打电话和婆说，让婆给算个好日子你们再回来。”

　　她又跑进房去，一会出来高高兴兴地说：“还好今天虽然不是黄道吉日，但也不是‘不宜出行’的日子。”

　　敢情是查黄历去了。

　　我差一点就说，“我们是昨天出门的，昨天宜不宜出行？”——还好强忍住了，不然引起个“不宜出行”或“凶日”出来，岂不是要合家不安？

　　老人家就是这么有意思。

　　这一家子人人个性鲜明，让人无法不觉得可爱。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