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十）丹凤的愤怒(下) 亲爱的，我 ...
-
我看见了她苍白痛苦的脸……
她不是丹凤！
我一下子坐到地上。
“小伙子，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你先在手术单上签字吧。”医生递一个签字夹到我面前。我虚弱地扶着床又站起来，把夹子往外轻轻一推，强笑道：
“对不起，医生！我不能签字，我不是她男朋友！”
“现在年青人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这姑娘不会有事吗？就算是有事，你怎么能这个时候说不是她男朋友呢？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我女朋友是旅游客运公司的。不是她。”我摇摇手往外走，现在我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呢，还得提起精神和他一一解释？
“哦，是搞错人啦？”医生也笑了，“那是我误会了。——不过，今天晚上就只有这一例手术，你要找人上输液室去找找看吧。”
我冲他点头致谢。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那个躺在手术床上昏迷的姑娘一眼.
对不起，姑娘，我不是你男朋友，我不能给你签字。你男朋友看见你这个样子该多心痛呀！我心里对这个姑娘的男朋友抱有无限的同情。
我到输液室去找丹凤。
我从输液室这头走到那头，也没发现丹凤的影子，正在心惊疑惑间，看到阮铃兰小姐一手举着吊瓶，另一手上插着针，从外面进来，看样子是去上卫生间了；她平日红苹果一样的脸蛋这时腊黄，看起来病得不清。
我伸着脖子往她后面看——当然是找丹凤了。心想难道是传染病？又或是集体食物中毒？要不怎么两个人一起进急诊室？
她后面没人。
“哎，你找什么？快帮我拿吊瓶呀！”阮小姐也看见我了，慢慢朝我走来，人病得不轻，声音小，但语气还挺神气。
我迎上去接过吊瓶：“我还能找什么？丹凤呢？您们这是怎么了？”
她抿嘴虚弱一笑，不答话走到一个座位上坐下，往大沙发椅上一靠，不知是不是太累了想休息又嫌灯光太刺眼还是什么原因，竟扯了张报纸盖在脸上。
“大小姐！”我把她脸上的报纸拿下来，“你那么十万火急的把我找来，丹凤呢？丹凤在哪？”
她一脸的奇怪：“我是请你来照顾我的，你一个劲的找凤凰做什么？”眼一闭又把报纸盖到脸上，“她上夜班，回庐山了。”
“什么？！”我的脸上这时肯定是有三个“O”，两只眼加一张嘴嘛！真的，我张嘴瞪眼有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喂，你说清楚！刚才你电话里说丹凤在急诊室的啊？”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谈恋爱走火入魔了？我刚才电话里明明是和你说：‘凤凰说她没空，请你来照顾一下我——我急性肠胃炎在挂急诊，没有人照顾，你快点来，快点！’就这几句话，对不对？……你都在瞎扯说些什么？”小姑娘确实是很难受，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后来气都有点接不上了。
我也快接不上气了！
这叫什么事呀？敢情我三更半夜吓得真魂差点出壳——都是在发癔症？
“阮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进急诊室，正好有人出车祸准备动手术——我还以为是丹凤，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那手机是怎么回事呀？该让人听见的话一句都没听到？我只听到你说‘快来北大医院急诊室、凤凰……’，你说你们这个工作，我听见了怎么能不害怕？我差点给你吓死呀，你知不知道？”我像开机关枪一样冲着她发炮了，开始还压着火，后来有点压不住了，音量就大了起来。
一个正在换针的护士瞪了我一眼，伸指在唇前作了个安静的手势。
阮小姐安安静静地听我说完了，然后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难怪凤凰这十几天天天不高兴，原来你这个人真这么没良心！你现在都知道她没事了，还不高兴？难道是希望她真出事？”
“我……”我的心呯呯乱跳还没恢复正常呢，我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无话可说。
“麻烦你，给我倒杯水吧？今晚外面病人多，护士小姐忙得顾不过来，我想喝口水都没人理，所以才请你来的。”她可怜巴巴地说，让我纵使在这种心情下也不得不顿起怜香惜玉之心，乖乖地去给她倒水，自己也趁机给补了点水，情绪总算是慢慢平静下来。
其实阮大姑娘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难道我现在不是应该感谢上帝、感谢只是阮姑娘生病吗？如果真是丹凤像刚才那个姑娘那样躺在手术台上，那么，我现在还能心安理得地喝一口水吗？丹凤能让她好朋友在生病的时候叫我来照顾，说明没把我当外人嘛！这么想着，我倒高兴起来。情绪一好，服侍阮姑娘也就有了精神。
……
阮姑娘吊瓶打完，已经是临晨快三点了，我打了个车亲自把她送到住处、扶她上楼、帮她烧了开水、把水和药都给她在桌上摆好……左右看了看，应该没什么事了，向她告辞。
阮姑娘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
我“温柔”地笑着说：“快回去喝了药就休息吧，明天要是需要帮助，还给我打电话——不过，你的电话可千万别出问题了。”
“谢谢啦，朱朝阳。……”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凤凰这礼拜上夜班，白天她都在我隔壁休息，这儿是我们公司在深圳的员工宿舍……”
“真的？！”我真是大喜啊。
“有付出才有收获！”老古话真是没有骗人的！
心里踏实，觉也睡得香，第二天我睡到吴佳莉他们几个上班（我们又请了一个业务员），才从沙发床上爬起来。
哼着歌洗了把脸，我兴兴头头地往外走。
“朝阳……”吴佳莉叫住我。
“哦，有事打我手机。”我笑着说，“没事请不要打扰。”
“和丹凤和好啦？”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差不多吧。”我丢了句话在身后，一溜烟出了门。
真是得买车了！现在应该过了上班高峰期了，可是公共汽车上还是人挤人——咱现在虽然有了点钱了，可也不能总是出门就打的吧？
我们这些“老深圳”，都越来越怀念九七、九八那几年我们刚到时的深圳——天蓝云白、水清树翠、草绿花红、车少人稀空气好……都说和美国夏威夷有的一比，其实一点儿也不夸张。
现在不行了，这才几年过去，路上的车越来越多，空气也明显变差了。照这个势头下去，只怕过不了几年，又是一个广州（广州是出名的“人多车堵灰大空气糟”嘛）！
（画外音：以后几年深圳的环境差，还不是你们这些有点钱就买私家车的家伙害得？！）
我到了她们公司宿舍的楼下，碰上一个穿制服的女孩出来。
“早上好！”我陪着笑脸，“凤凰在上面吧？”
“在啊！”这姑娘心情不错，还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就在二0五。”
“哦，谢谢！”
丹凤同志，终于把你给堵住了吧！所有的误会到今天为止，再这么下去我可受不了了。
我上到二楼，正要找“二0五”，一阵熟悉的明朗轻快的笑声已经给我指了路了。
门开着，我站在门口，却迈不开腿进屋。
房间里，丹凤正偎着一个高大威猛英俊的解放军叔叔在削苹果。如果真的是“叔叔”倒也好了，可是这位，一点儿也不老，看上去也就30出头的样子，穿一身笔挺的军服，肩上别着贝雷帽——是驻港部队的服装，深圳人民都认识。
“一、二、三”我数了数他肩膀上是三颗花，上尉！
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丹凤的年青同事，个个都用仰慕的的眼神望着这位军官哥哥，丹凤同志一脸的幸福得意——这可和她和周金阳老总在一起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我的心都凉了。
这一刹间，我想起她同事说她换的手机是别人送的，我刚开始根本就不相信，因为丹凤是不会要周老总送的手机的，我确定。可是现在一看她的表情，我知道，如果真是别人送的，那一定是这位军官哥哥送的。
平常我也觉得自己挺帅挺MEN的，1米76的个，长得也不赖。可是和这位解放军哥哥一比，我这样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奶油小生小白脸。
什么叫“帅”？人家那才叫帅哪！
“丹凤……”我舔舔唇，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
“你来啦。”她看了我一眼，一点也不惊喜，也不意外，手上苹果已经削完，她把刀子折好放在桌上，左手捏着苹果两头，直接把苹果送到了军官哥哥的嘴边！
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十）丹凤的愤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