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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美丽”的再遇 一起吟首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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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候。”
——这是我们公司楼下的花店橱窗上的广告,如果我有人可以送花,就为了这句广告,我也会上这儿来买花的。那是当然了,你还见过比这更诗意的花店的广告吗?何况它还有个动人的店名,叫“路旁花语”。(前面那句话是席慕容阿姨一篇经典散文中的话。)
花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美丽少妇,人性格开朗的像是东北人。但是你一听她吃饭时说“我不吃‘漏’(肉)” “我不吃‘漏’”,你就会知道了,她是江西人。这可不是瞎说,我认识的江西东、北地区的人中,有大部分都是把吃肉说成吃“漏”的。发音十分的可爱。不知道“凤凰”小姐是不是呢?……
等我回到公司时,已经天黑透了,又是白跑了一天,我身心倶疲。楼下“花语”店里亮着灯,要是以前,我肯定就进去打招呼了,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有这个精神。我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推开我的办公室“兼卧室”的门,按亮灯。一个黑色的钱包正乖乖地躲在我空荡荡的办公桌上。
这不是我“丢”在凤凰车上的钱包吗?
我一下子跳起来,叫:“小杨!小杨!”。
小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从他的“房间”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朱哥,什么事啊?”
“这钱包是哪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人呢?”我一口气问。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钱包给人送回来了又不是丢了,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这小子,我平常不摆总经理的架子,他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一瞪眼。他装作害怕的样子说:“我说我说,是今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穿着空姐一样制服的女孩送过来的……很漂亮的女孩了,不过,就是人长得黑了点……”
什么人长得黑了点?那叫健康!这傻小子就是什么都不懂。不过偶现在高兴,也就不和小杨计较了。果然是她!这么说她三天就休完年假了?我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追女孩和谈客户是同样道理的,只要有了一个开端,把关系先建立起来,后面要进一步发展就好办了。既然她已经上班了,那么每天白天都会在深圳,我随时可以去找她表示感谢,再请顿饭什么的……一来二去,大家就是朋友了,再一来二去,嘿嘿……
“朱哥,我和你说件事……”
“等会儿再说吧,我饿了,要下去吃饭了!”我抓起钱包,软软的,像是握住了“凤凰”的手一样,快步出了门。难怪人家“秀色可餐”,真的,美丽的姑娘光是想一想,都让人胃口大开呀。
第二天天下雨,也没有什么预约好了要上门拜访的客户,上午我就蹲在公司里整理资料。想干脆下午去车站找“凤凰”,请她吃顿饭算了。我数了数钱包里的钱,还有五百多块,下个月公司就有钱了,花百把块钱请一顿还是可以的。
眼看中午了,楼下“花语”不知进了什么花来,一阵阵的香气直飘上来。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我于是放下手里的资料,叫上小杨,一起下楼。先去街对面小饭店点两个快餐,现在叫餐的还挺多,要等一会儿才能有。我信步踱进花店,招呼老板娘:
“表姐!你今天新来了什么花呀,花香刺鼻,害得我们在公司都没法安心上班。”江西人称呼别人爱叫“老表”,老板娘珍姐曾和我解释说,是表兄弟姐妹的意思,这样称呼别人是表示亲热,即说对方是自己的亲戚的意思。(也不知道原意是不是这样?),我们搬过来这大半年,和珍姐处得很好,我每次都叫她表姐,叫得她眉开眼笑的。
“怎么,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的小店呀?是不是有生意要帮衬?”珍姐开玩笑道。
我和她没大没小惯了的,也笑着说:“你这么说就太伤人心了!除了生意难道就不能有感情吗?我每天对你朝思暮想的,来看一看你都不行?”
珍姐格格地笑,指着我说:“你小子,是对我朝思暮想,还是对我的饭菜朝思暮想?你每次吃饭的时候就跑进来,只怕是又想蹭我的菜吃吧?”
那倒是真的,珍姐家就住在附近,每天中午她家婆都会给她送饭过来,每次都是菜多饭少,她怕胖又不敢吃肉,次次吃饭都把肉菜拔了一盘子,便宜我和小杨。
“你这儿有三样是叫我朝思暮想的,珍姐你当然排第一了、第二是你的菜,第三呢……”
“第三是什么?”珍姐果然上了当,好奇地问我。
“第三就是它!”我一指花店靠路这边落地玻璃大窗上面垂下的几盆吊兰。这几盆吊兰是珍姐的非卖品,放在店里做摆设的,我最喜欢。
可是我指玻璃窗的时候惊呆了,窗外马路对面细雨中小跑过来的女孩,不是“凤凰”是谁?!
一愣之间凤凰已经跑进了店里。
珍姐一看以为我指的是她。(天啦,我本来就是对她朝思暮想嘛,一点儿也没错。)“瞎说!”珍姐笑道,“我表妹你也认识?”
“姐!”凤凰进门先亲热地叫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她一愣,笑道:“真巧,您买花吗?”
珍姐这下更奇怪了,她持看看凤凰,又看看我,最后还是问凤凰:“怎么,你们真的认识?”
“可不是一般的认识,是吧?”我老着面皮对凤凰说。
她嘻嘻一笑说:“是一般的认识。”接着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似的,格格地笑了一阵。
珍姐不耐烦地说:“别卖关子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姐,他坐过我的车。嘻嘻……他,还把钱包‘掉’在我车上了。”不知是我心虚还是怎么的,我听着她说的那个“掉”字的音特别重。
“哦,我还以为你们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呢!坐过车而已嘛。”珍姐急急地收拾了手边的活,说:“凤凰,今天淘淘奶奶有事不送饭了,我本来想叫个快餐吃算了,既然你来了,给我看一下店吧,我回去吃点东西再来。反正天下雨也没什么生意。”淘淘是珍姐的儿子。
凤凰才答应一声,这边珍姐已经和我打了个招呼出门走了。
一时间,店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外面是蒙蒙的细雨,街上有一两辆偶尔使过的汽车。店里是各色芬芳的花朵,在特殊设计过的灯光的照耀下,颜色艳丽而柔和。
凤凰又哧哧地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我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忍不住想笑。”回答的简直自相矛盾嘛。
“没想到你真的是叫‘朱朝阳’。”她笑着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说,因为听她问话的口语,好像“朱朝阳”这三个字有什么不对似的。
“没什么、没什么!”她连连摇手。
“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附近有麦当劳、披萨店、还有面点王,你爱吃什么?你还我钱包我还没谢你呢!——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我们主任给了我你的地址。他不是有你的名片吗?”
提到名片我想起我扔给她一个没联系地址的钱包的事,有点懊恼又好笑。
“至于请吃饭,我看就免了吧!”她看着我,好像又想起了“她那件”好笑的事,笑了起来。
“朱哥!饭来了!今天真是慢死了!”小杨拎着盒饭站在门口叫。
“小杨,快餐就放在公司吧,留给你晚上吃。我中午请……凤凰小姐吃饭。呃,凤凰,你姓什么呀,名字不会是真叫凤凰吧?”
“朱哥,下次再请吧。”小杨为难地看着我,“你看,饭都来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我们没钱了,现在先不要请客花钱。真是榆木脑袋呵,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下半个月就是饿几顿又怎么了?
“啊,不用了。我在公司已经吃过饭了。何况,我还得帮我姐看店呢,你们吃去吧。”凤凰笑着说。
人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于是我恋恋不舍地往门外走,凤凰在后面送。到了门口,我想起她还没回答我她叫什么名字呢,猛然转身,和她不到咫尺来了个面对面。
她后退一步,问:“还有事吗?”
我说:“你的名字还没告诉我呢。”
她又笑了,说:“凤凰是我的小名,我叫朱丹凤!”
“什么?”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我叫朱丹凤。”她早就在等我这个反应了,乐不可支地说,“不信你可以问我表姐呀。”
朱丹凤?朱朝阳?丹凤朝阳?我看着她快乐的笑脸,突然心里蜜般地甜:丹凤朝阳,我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呀!
她笑得弯下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她又说:“那天你故意跑回车上去,把钱包扔在那里,又没给我留地址,我每次想起来就忍不住笑,哎哟,我肚子痛。笑死我了!”
那天把钱包扔回车上给她看见了?
MY 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