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交易所》姬游游

22、绝美鲛人3

　　众人都出去了一会，夏久衣看着那条女人的裙子，浑身一个哆嗦，这时凯若尔已经醒了，正站起来，夏久衣看过去，聂亦之已经不在那里。

　　凯若尔还很虚弱，夏久衣赶紧扶住他，肌肤相亲，他脸红了一下，把凯若尔扶到床上坐下，把衣服丢给他：“快换上！”

　　凯若尔茫然看着四周：“这是哪里？”

　　夏久衣一边迅速穿上湿漉漉的衣服，一边说：“别管了，咱们先逃出去。”

　　凯若尔摇摇晃晃走过来，撩起他的头发，笑道：“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

　　夏久衣一回头就看见他一丝|不挂站在那里，赶紧转过脸，急道：“我让你先把衣服穿上，你——”

　　十分钟以后，他终于给凯若尔扣好了扣子。

　　他带着凯若尔趁着没人看见，钻进了水里，又游了好远才敢上岸。

　　远处有一个人看着水里的两道影子，说：“我觉得刚才自杀的那个人又活过来了。”

　　他旁边的人又给他一个爆栗子：“有你什么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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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市上，被毛巾裹着头发的凯若尔侧耳听着旁边的议论，问夏久衣：“他们说得海妖是谁？”

　　夏久衣看了他一会儿，说：“没什么，别听他们胡说。”

　　凯若尔：“那我为什么要捂着头发？”

　　夏久衣：“……”

　　对着凯若尔纯澈如天空的眼睛，他只好说：“王子殿下，我觉得你这样比较好看。”

　　这时，身边有一个水手走过，对另一个水手说：“听说王后非常生气，好像是国王把一个女人当成了自己以前的妹妹？”

　　那个人说：“国王哪里有妹妹。”

　　水手说：“不清楚，反正王后在发脾气呢。”

　　夏久衣拉住一个人，问道：“请问王后现在在哪里？”

　　那个水手说：“不清楚，总督那里吧？应该是住在那里，那是全镇最好的地方了！”

　　夏久衣和凯若尔来到总督家外，看见王后正站在马车上大发脾气：“什么？再举行一次海祭？还要到那海上去？！”

　　总督战战兢兢：“这是陛下的意思，他说可能是小公主的灵魂在向他招手……或许她就在海上也说不定啊！”

　　凯若尔的眼神黯淡下去：“不，她没有灵魂，她变成海上的泡沫，再也不会出现了……人鱼是没有来世的。”

　　夏久衣说：“你也见过陆地上的世界了，我们回去吧？”

　　凯若尔摇头：“不，我要见一见那让她为之送命的家伙，我只想问一句，我妹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

　　夏久衣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那王后气焰嚣张，正在大发脾气。夏久衣说：“她不是不如王后，只是她是个骗子，她欺骗王子是她救了王子——她是个骗子，就这样。”

　　凯若尔没有回答。

　　夏久衣叹了口气：“好吧，我带你去，但是你要保证之后和我回海国，好不好？”

　　凯若尔看着他，终于点了头，“谢谢你。”

　　两个小时以后，乔装打扮的两个人出现在皇家气派的船上，凯若尔的腿像刀割一样痛，夏久衣扶着他上了甲板。

　　王后来了，他们躲了起来。

　　王后怒气冲冲地走向国王，质问：“你疯了！你忘了昨天的风暴？现在到海上去会死的！”

　　国王看着远处的海面，眼神茫然：“可是我昨天听见了，我听见她在唱歌！她在呼唤着我过去……”

　　王后气的跺脚：“胡说什么！她是个哑巴，她不会说话，怎么可能会唱歌！”

　　国王看着那远处平静的海面，有些悲伤地说：“我不知道，我总是梦见她，梦见她从海水里把我捞起来，带到银白色的沙滩上，月光照在她的头发上……”

　　王后的声音很尖利：“救了你的人，是我，是我啊！”

　　国王低下眼睛，没有反驳，只是说：“起航吧。”

　　船身摇晃了一下，扬起帆，向大海深处行驶去。国王说：“你看，风都在帮我呢，或许她——”
　　王后大惊失色：“不要去啊！海上的风暴会把我们吞没的！”

　　国王凄惨的笑笑：“那样，也许我就能见到她了吧？”

　　躲在水桶后的夏久衣看着国王，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有些理解小人鱼公主的爱情。

　　是那样温柔的人啊，会把已经离去了多年的她一直放在心里，就算他对她的付出一无所知，可是他还是想爱着一个妹妹那样爱着她。

　　或许，这是值得的吧？

　　夏久衣无法做出判断，然而这时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不能再思考下去了，因为凯若尔已经冲了出去，从头发里拔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国王的头上。

　　夏久衣都快疯了，我靠，人鱼都是把匕首藏在这种地方的吗！！我靠，要是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压到了呢？

　　现在他完全不知道是冲出去还是继续躲在这里，夏久衣只得不动，静观其变。

　　国王惊讶地看着眼前蓝色长发的人，却很快意识到他并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他们容貌相似，但凯若尔明显是男子。

　　王后惊慌的大叫：“快来人啊！”

　　然而国王的眼里，却又一丝坦然，温柔地眼睛看着他，问：“你认得我的小公主么？”

　　凯若尔开口，声音里有一丝苦涩：“她为了你放弃了三百年的生命，放弃了自己的声音，放弃了鱼尾，放弃了所有在海底深爱她等待她的人……可是你呢！你给了什么？”

　　国王忧伤的眼睛看着他。

　　凯若尔锋利的匕首割开了他的皮肤，已经流出血来，王后惊呼一声，捂住了嘴，险些昏倒。

　　海风把凯若尔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她在你面前的每一步，都如刀割一般；她在黎明前变成泡沫，却连一个爱她的人都等不到，没有灵魂，没有一切，就这么消失了，我最疼爱的妹妹，就这么一个人在你婚礼的夜里孤独的死去了！”

　　国王温柔的眼睛里，掠过悲哀的神色：“我看见了……我在梦里看见了，我看见她站在玫瑰色的黎明里流泪……我想呼唤她，可是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时，王后发疯一般冲上来：“你放开他！”她推开凯若尔，紧紧地护卫着自己的丈夫：“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允许你伤害他！”

　　国王忧伤地看着她，低声道：“你骗了我。”

　　王后回过头，几乎在尖叫：“对！我骗了你，我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了！那个长着鱼尾巴的怪物！”她失控地哭了出来：“在那样的月光和沙滩上，不只有她一个人爱上你了啊！”

　　这时，船身剧烈地抖动了起来，水手跑过来：“陛下，起风浪了！”

　　甲板上一片慌乱：“收帆！”

　　夏久衣赶紧往前偷偷走了几步：“凯若尔，快回来！”

　　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云层中雷电闪现，雷声隆隆，风让这艘船完全失去了方向。

　　远处波涛翻涌的海面上，回荡起一个悦耳的歌声，凯若尔一惊，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失控地喊了出来：“爱莉儿！”

　　国王也往前疾走几步：“是她，真的是她！”

　　夏久衣疑惑，那歌声渺茫却又摄人心魄，美丽如烟尘之后的花朵，缥缈安详。可是人鱼死后是没有魂魄的，化作海上的泡沫，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消失了啊！

　　难道是爱莉儿回来了？

　　她难道不曾离去？

　　夏久衣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记忆里的人鱼公主善良美丽，怎么会出现在这样可怕的天气里？
　　船长听见这声音，大惊失色：“海妖，是海妖啊！”

　　凯若尔眼里的一切激动转瞬变成泡影，失望在眼里蔓延，国王问他：“海妖？”

　　夏久衣记得这个东西，在中国的说法里，叫它“蜃”，会编织出美丽的幻境，收集最美的声音，吸引着人们向着它所在的位置航去，而真正到了那幻境之中，等候着人们的，却是蜃的血盆大口。它就在那美丽景象的背后，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船长在猎猎大风里大叫：“全力掉头，无论如何不能落入海妖嘴里！快！”

　　凯若尔的眼睛望着远处，喃喃：“我以为这一生，都不能再听到这样的歌声了。”

　　蔚蓝色的眼睛里有最深的湖水

　　玫瑰色的晚霞里有他黑色的眼眸

　　（注：安徒生的童话《海的女儿》里，王子是黑色的眼睛，温柔而美丽）

　　花儿生长在旷野

　　大理石雕像上有你温柔的面庞

　　（注：小公主的花园里有一尊大理石雕像，很像被她救起的王子，她时常对着那尊雕像，思念那远在陆地上的爱人。）

　　夏久衣在沾了海水的甲板上几乎站不住，船体摇晃，他怀疑船很快就要沉了，打断了正在唱歌的凯若尔：“你们遇到海妖会怎么办？”

　　海风很大，雷声轰鸣，凯若尔的眼神迷离。

　　夏久衣急的在他耳边大吼：“你们人鱼，遇到海妖怎么办！”

　　凯若尔说：“我们从来不会接近有海妖的海域。”

　　夏久衣气得大吼：“我问你怎、么、办！”

　　凯若尔摇头：“一旦到了海妖掌控的地方，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了！”

　　夏久衣急的在甲板上团团转，又抓住栏杆阻止自己摔下去，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里！不能！

　　他抓住正在疯狂努力调头的船长：“别费力气了！你没看见现在整个船身都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吗！调不了头了！”

　　船长大吼：“你滚开！”

　　夏久衣抓住他的领子：“你们有炮吗！或者是火药！用来抵御海盗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