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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 安柏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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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不禁揉了揉眉心。身心虽然疲惫,但却为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感到兴奋。
她从三十好几的女人,变成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从青春不再到重返二八年华。她想自己还是高兴的吧,更别说这具身体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一双经常闪烁着的眼睛、深邃得来却也水灵,笔挺的鼻子,饱满的嘴唇还有一身白皙的皮肤,俨然就是校园里的大众情人。不过,‘她’还算洁身自爱,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男朋友是换了几个,但全是纯纯的爱,没有什么太过火的举动。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原来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不只是发生在故事里,而是真正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原本在电影庆功宴上和一众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庆祝电影票房卖座。然后她到洗手间去,遇到了她这部戏的女主角,严格来说她是在厕所里偷听。她听到了女主角和女配角嘲笑她今天的打扮,“她明明和我同年,脸看起来却比我大了足足一轮。”
她很郁闷为什么女主角是由这女人来演,有演技又有颜值的女演员不是只有她,偏偏就是那么巧。她也没辙,这女人的后台硬得很,金主愿意为了她能出演女主角而投资韩仪的电影。
“韩姐以前也是个演员吧。怎么会转到幕后当起编剧了呢?”女配不得不附和蒋丽鸢的话,谁叫她是整个剧组里最大牌的演员,还是拿过不少影展的影后。不过,她听说蒋丽鸢之所以可以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潜规则得来的。难怪她的星路如此顺利,出道两三年就当上了剧组里的女一号,不久之前还冲出国内,接了好莱坞的大制作。
“还能有什么理由,不就是没演技没脸蛋呗。”蒋丽鸢冷哼了一声,她以为当年自己已经令韩仪这女人跌入谷底,说什么也翻不了身的。没想到多年的今天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金牌编剧,自己还需在她手下工作。
韩仪坐在马桶上,回想起她还是演员的时光。
当年的她无畏无惧,只身一人离开家里就投身演艺圈。以为光有演技就能变成大明星,只可以说她当时太单纯,没有见识过现实的残酷。她和蒋丽鸢可以说是同时出道,更因为这样成为了朋友。讽刺的是,蒋丽鸢根本没有把她当朋友,只当她是自己的踏板。
她平凡的外貌衬托出了蒋丽鸢的不凡,属于自己的机会全被她抢走了。可笑的是她自己,经纪人曾劝她不要和蒋丽鸢走得太近,她还因此和经纪人大吵了一顿。经纪人的好心被她当成了狗肺,最后闹得他们不欢而散。想想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了别人,是自己识人不清。
真正让她看清楚蒋丽鸢这个人的本性,是她们为一个重要的角色试镜。蒋丽鸢为了得到这个角色在她背后不知耍了多少阴招,先是向媒体爆料破坏她名声,再设局让她被拍到和一群人开毒品派对。事后还假惺惺对媒体说什么她很痛心,为什么昔日单纯的好友会突然变了个样,都是因为她太过忽略好友了。
她虽然到医院做了毒品检验,结果她体内根本就没有任何毒品的痕迹。记者会开了,澄清也澄清过了。大众不会在意事实的真相,他们只想要看她们互相掐架,不管谁是谁非。
她明白自己的前途是毁了,再也走不下去了。因缘际遇,她写的一部小说改编成了电视剧,她再次以编剧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底气面对蒋丽鸢了。她打开厕所的门,在她们惊讶的表情下,淡定的打开水龙头洗手。
“我靠的是实力,你靠的是什么?”瞟了她们一眼,潇洒地走出去。在她正为自己报了一箭之仇而高兴时,她就穿越到安柏身上了。
今天早上,她被一个自称是她舅舅秘书的人从学校带走。她一开始还茫然,什么时候她有个舅舅了?啊!安柏的母亲有一个弟弟,想必指的就是他了。
车子往城市边缘开,渐渐远离繁华的都市,高楼大厦被树木取代。古色古香的房子在道路的两旁屹立着,为人们遮风挡雨。
安柏看向窗外,绿意盎然的大自然令她感到平静,果然她还是喜欢亲近大自然。
车子停了下来,他们抵达墓园里。周围没什么人烟,她走到唯一一个有人的地方,她父母的墓碑前。事实上出席她父母葬礼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舅舅——以利亚.西蒙斯(Elias. Simmons)。
以利亚是褐发绿眼的德国人,只比她年长十岁,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深邃的五官,经常勾起的薄唇如今却紧绷着,为他招来不少狂蜂浪蝶,有男有女。
人家说,‘外甥像舅’真没有错。安柏的长相与以利亚有几分相似,菱角分明的姣好面容,或许是血液里皆流着日耳曼血统。
他站在棺木旁,一语不发地望着父母亲的照片。似乎忆起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风,徐徐拂过她的脸庞。她接过由一旁的人递给她的玫瑰花,缓缓地放在父母的棺木上。这一刻,记忆的海淹没她,脑中闪过一幕幕他们一家人的美好时光。他们有多么爱她,多么宠她,就算她不是原本的安柏依然红了眼眶。记忆中那对善良的夫妻就这样离开,毫无预警地踏上通往天国的列车。但愿你们与真正的安柏能在天国相聚,再次组成幸福的一家人吧!
她再也忍不住,任由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嘴巴,不想被人听见她的哭声。
方格手帕出现在眼前,“给你,你父母不希望你为他们而难过的。”以利亚安慰道。他也是在两天前接到姐姐和姐夫在空难中逝世的消息,一时之间难以平复,何况是他外甥女了。
姐姐只有他一个亲人,姐夫那一系的只剩下他一个。而且他们不希望有太多不相干的人出席他们的葬礼,只需他和这一位外甥女到场。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是三年前,那个时候的安柏比较活泼聒噪,现在则内敛许多。
牧师念着祈祷词,棺木缓缓落下。安柏止住眼泪,你们安息吧,我会带着你们女儿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仪式完毕后,他们乘上轿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