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阳光灿烂时》等沙舟

4、Ⅳ

　　“所以······”我艰难的开口，“你喊我出来，是为了，帮你选告白礼物。”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惜铭右手托着腮帮子，似在沉吟。我也不急，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说话。
　　“嗯······”终于，他缓缓开口，“我打算给她设计一条裙子。”停顿。他定定的看着我，四目相对，接着说：“你多多少少是个女的，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女生一般喜欢什么颜色。”
　　顾惜铭是学习服装设计专业的，所以设计衣服裙子什么的简直是小意思。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这时的我，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笑容。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淡淡的说着，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白色吧，纯白色，在阳光灿烂的日子穿上，然后头上戴着你亲手做的花环，一定很美。”这是我曾幻想过顾惜铭给我告白的场景，现在，用在另一个女生身上。接着，我陪他去买需要用的东西，他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一路上，他不停的用手和语言来比划着裙子的样子，我也只是强颜欢笑的听着。裙子再美，也不属于我。
　　直到我们分手的那一刻，顾惜铭还执着的问我：“她真的会喜欢吗？”
　　“会的，她一定会喜欢的，如果她真的是喜欢你，那么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就像我。最后三个字我没敢说出口，我怕，一说出来全都变质了。
　　我看得出他隐约松了口气。最后他离开时给了我一个拥抱。这个拥抱真温暖，温暖得让我一辈子都舍不得放开。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看见顾惜铭，给发他短信也不回。终于我忍不住了，打通了他的电话。
　　接通了。
　　“喂，有事吗？”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我不吭声，仿佛在跟他怄气一样。
　　“没事我就挂了啊，我还要忙活呢。”
　　我直接忽略掉他的话，“后天是我的生日。”
　　他也只是敷衍着：“嗯啊，明晚再跟你说，挂了啊。”挂断的嘟嘟声响起。
　　放下电话那一刻，明明是六月天，我却觉得到了冬天，手臂和心都是凉的。
　　尽管如此，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还是蜷缩在沙发上，等着顾惜铭的电话。虽然我知道这样子真的很傻。
　　当晚上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起时，电话铃声还是没有响起。我再也忍不住，伏在沙发上轻轻的抽泣起来，也不知道到哭了多久，竟在沙发上睡熟了······
　　生日的那天真是好天气，灿烂的阳光，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只是，天气再好，没有你的生日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日。
　　迷迷糊糊之中，我被清脆的门铃声吵醒。没怎么收拾好自己，就蓬着头，穿着睡衣，伴着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去开了门。
　　门外，顾惜铭穿着淡紫色的衬衫，系着一条深紫色带花纹的领带，浅色牛仔裤，英伦风男士皮鞋，整个人显得异常干净帅气，跟我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我注意到的是，他手中的皮革小箱子。
　　“昨晚没睡好吗？”顾惜铭温柔的问我。
　　对顾惜铭来说，温柔什么都是浮云。我揉了揉眼睛，感觉一切都像在梦中。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会如此。
　　接着，他打开了手里的箱子，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条白色裙子，裙子上放着一顶手工精致的花环。“你说的，在阳光灿烂的日子，穿上我亲手设计的裙子和带上我编制的花环一定会很美。”
　　看着他微微发青的眼袋，我的鼻子有点酸，避开了他的话，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跟三围。
　　“那天，我抱了你一下······36，36，36。”
　　“啊——顾惜铭，你去死吧！”
　　虽然顾惜铭毒舌至极，但我还是醉了，为这份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