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小叶 “师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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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旭七点起床，照例围着小区跑了半个小时，运动完洗漱后喝了点粥，这是梁明旭唯一会做的吃的东西。
喝粥养胃。
几年忙碌的生活很不规律，吃饭也不可能按顿吃，刚开始胃疼的时候，他都是忍着，觉得自己年轻可以抗，但日积月累下来，扛不住的时候想医治，胃疼的毛病到了会伴他一生的地步。为了好受一点，闲下来后，他一直在调理自己的身体，明星有胃病是很正常的事，但胃病犯起来，你就不会在觉得这件事正常。有胃病是他一直的一个困扰，工作的时候没有时间调理，只能靠疼的时候吃点药止痛。这几年闲下来，也有了时间，医生让他多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每顿饭按时吃，保养一下，胃病就不会那么容易犯。为了调理，他学会了熬粥，每天早上都会喝点粥，容易消化。清淡的米粥，什么都不放，只有米的醇香，是他四年来一直坚持的习惯。
吃完早餐，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车。一直都是公司的车接送他，放假的时候他也不怎么出远门，所以就一直没有买车。宏都酒店离住的地方不近，开车也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梁明旭觉得他应该买辆车，不仅是学厨的时候用，以后应该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办，车总是用的到的。
最后梁明旭打车去了宏都酒店，到的时候是八点五十，厨房中的的同事们，也只是来了零零星星的几个，在做一些食材的准备。大家见到梁明旭都简单的点点头算打过招呼或绕道走。
自己这个走后门的学徒让他们不满。在古代，拜师学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有天赋或是被看中的的孩子才有资格拜师并被收为学徒。到了现在，虽然拜师学艺不再是学习的主要途径，但在某些领域，某些职业，比如厨师，想学到真本事，还是要有师傅领进门的。传承下来的传统一直都被他们所珍视着。梁明旭理解我们的不屑，一个没有任何天赋，甚至连学厨都不是他自己想学的人，只因为过硬的后台就得到了他们严厉的师傅的认可，在想起当年自己艰辛的求学之路，师傅的认可有可能是他们几年的寒窗苦练提高自己的技能经过层层选拔才得到的。两厢一对比，就有了落差，落差是嫉妒和怨恨的源泉。能和他打招呼，也许都不是看在他是一个新同事的份上。看的是谁的，不言而喻。
表面上梁明旭在后厨中饱受了十分钟同事们的冷漠以待，其实那时他已经神游天外，正在想买哪个牌子的车，来学东西的时候开，最好买一个大众的牌子，不惹人注意。
九点多的时候，赵老师傅还没有来，同事们就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梁明旭觉得站在里面有些碍事，就退了出来，站在后厨门口。无聊等待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窗外发呆，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们，就想笑。大家不得不忙碌，而他却可以悠闲地在挥霍时间；他们都有前进的方向，而他却茫然不知前方在哪……曾经他也是有方向的，但那个方向被他弄丢了，独留下他一个人茫然，不知哪里是前方……
怕自己走开，赵老师傅来的时候看不到他，他就一直站在后厨门口。后厨门口络绎不绝，不断有人走进走出，脚步匆忙，很明显的可以听到后厨里热火朝天的翻炒声和刀接触案板的声音，声声紧促。曾经的自己也像他们一样有着梦想，有着热情，有着可以肆意挥霍的青春，有那样一个和他一起疯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向梦想的方向前进的人，那个人的纵容，宠溺，都让人沉醉，即使是禁忌，也透着甜蜜……但那个人现在在哪呢？
梁明旭暗笑自己，年纪还没有过半百，怎么却有爱回忆过去的毛病。过去的就该让他过去，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梁先生…赵老让我带您过去…”一个年龄有十几岁的男孩子，见到梁明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带路吧。”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大大的鹿眼，水汪汪的，面带歉意，让人很容易心软。梁明旭其实没有生气，他本来想如果一个小时赵老还不来，他就打招呼回去了。
“你不要生气，爷爷他…他这是在磨练你的耐性…”男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觉得说出的理由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听到梁明旭说没有生气，男孩面带喜色。
“其实爷爷看起来很严厉，其实还是很疼我们这些当徒弟的，每次骂了我们又后悔，所有有什么好的东西，他都不忘了分给我们，也会带我们出去玩，见世面…你跟了爷爷，爷爷也会疼你的！”男孩年纪小，心思单纯，看事物简单，觉得赵老师傅并不是讨厌他，滔滔不绝的向梁明旭说着赵老师傅的好。
“师傅是你的亲爷爷吗？”梁明旭转开话题。
“是！”男孩自豪地回答。
“那你也在跟你爷爷学厨，你叫他师傅吗？”梁明旭问。
“我也是前几才开始跟着爷爷学习的！不过，爷爷不让我在学习的时候叫他爷爷…”男孩说道后面有些委屈。
梁明旭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你爷爷也是想让你认真学习，给其他的人树立威信，也让你能更容易和其他的人相处，学习的时候只有你叫爷爷，别人是会嫉妒的。还有他也是想以这种方式激励你好好学，有了成绩他会更加高兴的。”孩子的心思很简单，利用他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你对他好，他在关键时刻会加倍回报你的，梁明旭笑得温柔。
“我会认真学习，不会让爷爷失望的！”男孩眼中绽放的光芒，很熟悉，如昨日重现般，刺得梁明旭眼痛，心痛。
“师傅！梁师弟来了！”梁师弟，听着跟“粮食地”似的，而且他居然是这个男孩的师弟……想到要叫这么小的孩子师兄，梁明旭咽了咽口水……
“师傅！”梁明旭叫道。
“嗯。今天开始学切菜，不要求你在刀工上有多好，但基本的基础还是要掌握的，又不会的让小叶交你。”
那个男孩叫小叶，是赵老师傅的孙子，他的师兄，梁明旭决定不是被逼无奈绝对不叫这个称呼。
小叶从洗好的菜筐中挑出一个土豆，先将土豆切成片，用手将每一片码成交叠的一排，咚咚咚……十几秒之后那些土豆片就变成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
梁明旭看着小叶，笑得温和，小叶不好意思的回以傻笑。梁明旭在心中翻白眼，切成这样，确定不是因为想给他爷爷看？
赵老师傅很满意的笑了，在梁明旭和小叶两人相笑无言的时候，他开口了，“你虽然不用切成小叶那样的，但也要每根土豆丝都相同粗细，最好不要超过一毫米。”梁明旭想说，他不喜欢吃烹饪处的任何形式的土豆丝，他喜欢吃炸薯条，能降低难度切成条吗……
“知道了。”
赵老师傅走后，小叶就挪到梁明旭旁边。
赵老师傅让梁明旭跟小叶一起留在屋里练习刀工，梁明旭在砍土豆的时候，小叶在切豆腐丝；梁明旭在切土豆块的时候，小叶在切薄如蝉翼的鱼片；梁明旭在弄土豆条的时候，小叶在雕雕花。梁明旭案板上是几个土豆的碎尸，小叶面前是散在水里的豆腐丝，让他都嘴馋的生鱼片，以及雕好的凤凰……
“师弟，你别灰心，我也是学了很久的。”小叶一脸诚挚地安慰他。
“叫叔叔。”梁明旭面无表情。
“哎？”
“不要叫我师弟，没人的时候叫我哥哥就好，有人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叫。”梁明旭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土豆剁成两半。
“好吧……师……啊不对，哥哥……”小叶看了看梁明旭刀下的土豆，改口道。“不过，只叫哥哥太单调了，把名字加上吧。梁哥？明哥？旭哥？明旭哥？”小叶试探道。
梁明旭继续剁他的土豆，小叶自问自答，“明旭哥太拗口了，旭哥跟道上混的似的，梁哥有点不好听，还是明哥好！”
“明旭哥。”梁明旭头也不抬的说，罗熹就是这么叫他的。
切了半个小时，梁明旭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又过了半个小时，他连刀都有些握不住。不过练习的成效并不明显，速度慢些还能看的过去，快了那就惨不忍睹，切得土豆丝连他自己都嫌丑。
“你握刀的方式不对，你的整个手掌要握住刀把，大拇指和食指捏紧刀片靠近刀把的那部分，食指伸直绷紧。”梁明旭调整了几次，小叶看不过去，就上手了。
他的手暖暖的，不像是摸了那么多冷冻食材的人。
“小叶你多大了？”梁明旭猜他十二。
“今年十五，快到十六了。”小叶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一个酒窝，娃娃脸，很可爱。
“看起来不像是十五……”梁明旭坏笑。
“大了还是小了？”小叶看起来对这句话习以为常。应该有很多人说过和他相同的话。
“大了，我猜你才十二。”
“哎，娃娃脸也让我很苦恼呀。”小叶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愁苦。
“有什么可苦恼了，等你老了就是童颜，能羡慕死很多人呢。”
“说的也是。”
“以后别叫哥哥了，看你这么小，总觉得占你便宜，叫叔叔吧。”
“那你开始怎么不让我叫你叔叔，还哥哥！”
“这不是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吗？”
“虚荣心，叫你哥哥能满足什么虚荣心，要不我叫你爸爸吧。”小叶提议。
“说起来，我要是有孩子，也该像你这么大了，不过叫爸爸你爸爸会吃醋的。”梁明旭觉得不妥。
“不行，我就要叫爸爸，这样我就是你儿子了，你有我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儿子，虚荣心岂不是要暴涨。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梁明旭还是不同意，但小叶就是有方法缠的你烦不胜烦的时候答应他的请求。
“爸爸爸爸。”小叶抱着梁明旭的一只胳膊叫道。
“……”梁明旭不搭理他。
“爸爸爸爸。”小叶换了个胳膊抱接着叫。
“……”梁明旭沉默以对。
“爸爸！”脆生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梁明旭作为父爱之情上涌。
“嗯……”反正也不会有孩子，就受了这个厚脸皮的人吧。
同时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弱点，只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就容易迷糊糊的，思想不受大脑控制。
“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嗯。”
“我要过生日了，你要给我买生日礼物！”
“好吧。”
“马上要过年了，你别忘了发我压岁钱！”
“小叶！”
“你是我爸爸！！！”
“好吧。”他怎么就答应了呢，开始不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吗，怎么这么多心思……梁明旭不知道自己的存款能不能养活的起这个爱过节！日！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小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