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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孤独死去的猫头鹰 ...
1994年,这年我12岁,是我感情变得脆弱、敏感的一年。
记得当时家门前那颗百年老树枯萎了,有几只猫头鹰在枯萎的老树上蹦蹦跳跳的,有同学用弹弓打死一只,我和几个小同学爬到树上,发现了树洞里有一窝大概五六只尚未睁开眼睛的幼小猫头鹰,它们圆圆的脑袋哆哆嗦嗦的挤在一起,似乎是被我们吓着了。。。
猫头鹰是我们的战果,分到我手里有两只。我给它们起名一个叫团团,一个叫圆圆。(和几年以后国宝大熊猫的名字完全一样,我当时没有想过名字合在一起是团团圆圆,只是老家团和圆在方言上是一个意思)
从此以后,我把这两只尚未睁开眼的小猫头鹰当自己的孩子和朋友一样养着。猫头鹰喜欢吃肉食,而且食量非常大,我常去河边,鱼塘边找些鱼、螺蛳之类的喂养他们,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们第一次睁开双眼,他们应该是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妈妈,从来不畏惧我,他们成长的过程一直与我嬉戏,羽翼渐丰的他们经常跟在我身后,我写作业时他们了两就一左一右的在作业边徘徊,经常在我作业本上留下清晰的脏脏的小爪印。。。
记得他们羽翼丰满以后,第一次看到他们飞到天空中,我特别高兴,他们飞到我家瓦房顶上,引来了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鸟,喜鹊、八哥、麻雀、燕子(还有些都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在我家附近树顶上聚集了很多鸟观望我的两只猫头鹰,很有种百鸟朝圣的感觉,当时我仰望着我的猫头鹰,觉得特别骄傲,也觉得很神奇。。。
后来有个同学抓了只小鸟,带着小鸟嘚瑟的去我家找我叫板,意思是他也有鸟,结果被我的猫头鹰一口把他带的鸟头吞了,直接当我们的面吃了下去,我才知道猫头鹰还吃小鸟的。。。。
村子里都知道我养了两只不怕人,通人性的猫头鹰,不少人家找到我们家借我猫头鹰回家赶老鼠,我也高兴,既帮了别人,又混到了猫头鹰的粮食。。。。我经常是用笼子把猫头鹰放在里面送到别人家,第二天一早我去接回来。。。。
那段日子,放学后猫头鹰听到脚步声都会从不同角落或者蹦蹦跳跳跑过来,或者飞过来,用爪子轻轻的趴在我肩膀上和我嬉戏,我过得特别开心,现在想想那对猫头鹰和我一起的生活好神奇,好想他们。。。。
开心快乐,神仙般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有一天我不在家,我两只猫头鹰自己飞出笼子在我家房屋后的桑树地里玩耍,被同村的一家人抓去了一只(我的猫头鹰会飞,但不怕人,是我养大的,他们觉得人都是朋友)
晚上只回来了一只猫头鹰,我感觉有情况发生,发动所有小伙伴四处寻找,找了一天后有人告诉我是被XX家抓去了。。。。我带着我剩下的猫头鹰和鸟笼去他家要猫头鹰,他家人一口咬定那猫头鹰是他们从山上抓的,和我没关系。。。。
我当时才12岁,也想不到怎样证明猫头鹰是我的,对方是一个有女儿的成年男人,他当时的心思是想耍赖抢我那只猫头鹰吧,我情急之下当着他家所有人的面说了,如果你女儿(他女儿那时3岁左右吧)出去玩,被我碰到,我抓走她,以后她是不是就归我了???就因为这句话,他家人找到我父母说我年纪不大,敢威胁他们,最后把我的猫头鹰还给我了。。。。
但是因为这个事情,我好面子的妈妈生气了,说我不好好读书,整天玩鸟,还在外面惹事生非。逼着我把猫头鹰的羽毛全剪了,让他们飞不起来,再也惹不了事情。
就这样,我含泪剪掉了猫头鹰的羽毛,把两只无辜的秃秃的猫头鹰关进了笼子里,大概一个月后,一只猫头鹰死了。。。。
那时候我的天空塌了,我从未想过它们会死,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检查来检查去才知道我的猫头鹰,我的团团圆圆们,因为剪了羽毛后身上长了小虫子。。。。
猫头鹰团团先死了,,,我的心几乎碎了,心里特别狠妈妈,是她害死了猫头鹰。我把猫头鹰埋在院子的时候,和妈妈剧烈争吵起来,这时候妈妈抓起另一只猫头鹰使劲的砸在地上,是猫头鹰圆圆,看到猫头鹰圆圆落地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汹涌而出,当时感觉无法承受。。。。好在圆圆没死。。。。
猫头鹰团团死以后,我和圆圆都特别伤心,圆圆特别明显的孤独,不吃东西。。。总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发呆。。。。。
残酷的是,我父母告诉我圆圆肯定是活不了几天了。。。隔壁有个有钱人家要出10块钱把它买走,说他们也喜欢猫头鹰。那个隔壁的是嫁到上海的,我家人说会把圆圆带到上海去,也许还能活,反正我们能赚10块,它还有机会活。。。。
我不知道我最后几天是如何度过,反正是父母收到了10元,在我的默认下,圆圆被带走了。。。。
过了几个月,我才知道一切都是谎言,圆圆确实去了上海,但被他们当药材,杀掉吃了。。。。
我当成孩子养大的猫头鹰,最后成了有钱人的盘中餐,我的家庭从中收获了10元,这就是屌丝、亡命赌徒的成长历程之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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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孤独死去的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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