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架空短篇）The salvation of the light》温荼

6、（六）尾声

　　张起灵躺在病床上，眼睛感受隔着纱布传来的微弱光感。吴邪说这样复明的可能性基本上是百分百了。
　　伸出手轻轻触碰上眼眶，可以……看到吴邪了。
　　今天是拆纱布的日子，只要眼睛渐渐复原，后期来经常检查，他基本上就和正常人无异了。
　　记忆中的吴邪还是一副没什么烦恼的可爱小包子形象，现在十几年过去他们彼此都改变了太多，不知道如今的吴邪又变成了什么样呢？不过张起灵相信，自己的吴邪总归差不到哪去。
　　病房门被推开，接踵而至的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小哥。”是吴邪的声音。还有一些护士在放器材，不过除了吴邪，剩下的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放好东西就退了出去。
　　吴邪走过来坐在张起灵身边，带着手套的手仔细描摹着他裹着纱布的眼，“感觉怎么样？”
　　他如实回答，听到吴邪轻声的笑，兴许是恢复的不错，张起灵想。
　　“要开始拆纱布了，睁眼的时候不要太急慢慢来。”吴邪交代，手法娴熟的替张起灵除了眼上的纱布。
　　张起灵感受着附在眼上的一层层纱布被吴邪亲手揭开，像是多年前吴邪亲手将他从黑暗里拯救出来一样，救世主般一直在他身旁，给予他光明的救赎。爱，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呢？张起灵不知道，他只知道和吴邪在一起那刻就没想过分开，他愿意为了和吴邪在一起做一切努力，放松警惕将自己交给他，熟悉怎样和他人相处。他愿意为了吴邪去尝试那些自己曾经不想也不会去做的事，只是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接受属于他们两人的光明而已。
　　吴邪奋不顾身地把他从黑暗里拉回现实享受阳光，张起灵就不会辜负这些和他回家。
　　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
　　张起灵有些紧张，眼睛上的纱布已经除去，现在只要睁开眼就能够看到吴邪，他的吴邪。
　　吴邪也一样紧张，不过还是安抚着张起灵让他尝试着慢慢睁开眼。
　　睁开眼的那一刹，两人的呼吸都稍作停息，吴邪扬着平常里温和的笑就这样望着张起灵，眼中是快要漫出的爱意和期待。
　　眼前还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妨碍张起灵观察吴邪。稍短的栗发和舒展的眉，微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典型的江南人五官。算不上惊艳却令人无法不对其产生好感。他的眼眸似乎比常人要再黑一些，像是哪位文人挥毫时无意滴落的两滴墨汁，闪耀着细碎的光。明明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淡定与从容。唇边的笑好似藏起了映着碧水青天的温和澄澈，让人心驰神往。
　　两人就这样脉脉对视，直至吴邪笑着伸出了一只手，“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这是几？”
　　张起灵看着吴邪伸出的手，心中已明白他的心思但还是顺从的回答：“五。”
　　“这个呢？”
　　“二。”
　　“这个。”
　　“零。”
　　等张起灵说完，吴邪绽开了一个比方才更耀眼的笑，把他搂进怀里。“我也爱你，小哥。我爱你。”声音有些发颤，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张起灵也就让吴邪抱着，只是伸出胳膊加深了这个拥抱。待吴邪平复了心情，和张起灵分开一些距离。双方仔细看着爱人的脸，都不经意的笑了，像是早就排练好的舞台剧：
　　捧着张起灵的脸，吴邪将额头抵上他的，两人同时开口：
　　“小哥/吴邪，”
　　“好久不见。”
　　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