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架空短篇）The salvation of the light》温荼

4、（四）

　　吴邪在厨房给吴妈打下手，张起灵在客厅里和吴爸聊天。他们回家将近有三天左右了，今天，是除夕。
　　从清晨开始外面大大小小的炮竹声就没停过，显然将禁燃令抛到了九霄云外。吴邪被吵得有些头疼，跑到厨房和吴妈联络感情 ，毕竟他一年也回不了几趟家，和小哥在一起的事总归对父母还是有些许打击的，尽管吴爸吴妈两人并没有持阻拦态度，可吴邪心里还是觉得愧疚，但他也不会对张起灵放手。
　　两口子对于吴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最初是感受到了崩溃的。但在听了吴邪平静真诚而又不可反驳的话语后，二人却默然接受了。
　　事实上，对于吴邪这个儿子，夫妻俩是有些害怕的。并不是说吴邪多么叛逆乖张不可控制，相反的，吴邪从小就听话懂事，独立的不像个小孩子，将他养大两人并未花多大精力，甚至没有替他操过什么心。然而就是太过独立，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发觉自己离儿子越来越远，快要触摸不到了。
　　所以当吴邪提出自己要和那个张家小哥在一起时，吴爸吴妈也只是内心做了些许复杂的挣扎就释然了。吴邪从小到大，大概是第一次明确的向二人提出请求：得到他们的祝福。
　　天底下的父母，不管怎样都是盼望着子女好的，只要吴邪开心，夫妻二人也再没反对过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未来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定夺吧。自己选择的路，再苦也心甘情愿。
　　吴妈嫌弃吴邪碍手碍脚，将他赶出了厨房。吴邪也不坚持，加入了客厅的父子聊天大队。
　　张起灵平日里冷着张脸，闷得人神共愤，别人口干舌燥说了一大堆也换不来他一句话，用吴邪的形容就是活脱脱一闷油瓶。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张起灵骨子里还是一个温柔的人，只是习惯了默不作声地对他人好罢了。
　　这时的张起灵坐在吴邪身旁和吴一穷聊天，面部表情都不自觉的柔和起来，无神的眼睛里给人一种有光彩出现的错觉。吴邪知道小哥这是被家的温暖感化了，握着张起灵的手也渐渐收紧，好似要传达给他什么，张起灵回握过去，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两人的小互动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吴爸面前，吴一穷忍不住捂脸，将两人给轰回了房间，忧伤地喝着刚刚泡的功夫茶摆出个心塞的姿势。唉，儿大不由爹，有了媳妇忘了爸。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电视里放着今年的春晚，外面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的爆竹声，灯光笼罩在四人脸上，显得喜气许多。过年喜庆，本不沾酒的吴妈也喝了一点，有些上头，脸红红的看起来很高兴。吴邪也不停的和父母说着话，那层隐形的屏障早已被打破，回到了当初亲密无间的感觉。张起灵坐在吴邪身边安静的听着，偶尔回答两句。莫名的温馨，无声的美好，这是他愿意用一生来换取的幸福，平淡却真实。
　　吴妈给张起灵碗里添了几筷子菜，柔声说道：“小张多吃点，看看你多瘦，吴邪大大咧咧的平时又忙，你有空多到妈这边玩，我给你做好吃的。”显然已经是把张起灵放在了和吴邪平等的位置上，吴妈对张起灵这个孩子也是有些心疼的，想起他的眼睛，心里不免有些难过起来。
　　吴邪发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嬉笑着将话题带远又抛出个大糖：“妈，你说的好像我不给小哥吃饭一样，我疼他还来不及舍得饿着他吗？他就是看着瘦，衣服脱了比我还结实呢。”说着给每人碗里夹了菜，“过几天我休年假带小哥出去散散心，等回来就准备手术了。”
　　这话一说夫妻二人都有些惊讶，吴邪很少和他们提起张家小哥眼睛的事，没成想他居然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么快？手术风险大么？”
　　“不快了，我为这场手术已经做了很久准备，什么手术没风险呢？但我不会让小哥有事的。”吴邪浅浅笑着，面上云淡风轻好似根本不在意，但在座的三人都明白他心里有多重视。
　　这时张起灵开口了，脸上是和吴邪一样浅浅的笑：“爸妈不用担心，我信吴邪。”自白玛去世后，张起灵便再也没有体会过来自家人所给予的温暖，他很珍惜这份爱，也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吴邪带来的，他信吴邪，也信自己。千帆过尽，属于自己的终会回来。
　　时光流逝飞快，不知不觉新年的钟声已然敲响，电视机里在喊着倒数，未来的脚步近了。
　　在一片喧嚣的礼花声中，吴邪搂了张起灵在夜色下拥吻。
　　“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会有我。
　　“同乐。”
　　My L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