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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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自己的弟弟，但是他可以保证，只要妈妈喜欢白兰一天，那么卡里也会保护白兰一辈子的。
妈妈喜欢过的就是好的，妈妈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是……关于爸爸波克，卡里就不怎么在意了。
波克的基因阻止了自己可以和妈妈长得一样的机遇！而且谁会喜欢一个一回家就拿着机关枪扫射客厅的父亲，并且波克经常惹妈妈生气。因为波克总是想锯掉花园里大的不像话的白兰树。
“卡里少爷，对你来说这并不是你讨厌波克首领的理由。”黛安坐在白兰树下织毛衣，可卡里不知道她是给谁织的。黛安接着说：“我难得的假期可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知道吗？大人可是很忙的，小孩子还是一边玩去吧！”
“白兰才是小孩！”我比他大，所以我长大了！
听出了卡里的言外之意，黛安忍不住笑出声：“白兰少爷是比你小，但卡里少爷也没比白兰少爷大多少啊，亚历山大先生到底有教你知识吗？还是说你连语法都没弄清楚？”
卡里不满的偏了偏嘴：“亚历山大会教我什么啊，还不如直接让我到□□学院去读书呢！”
“那卡里少爷一定会第一个被排斥的。”黛安织毛衣的手速并没有减慢：“就算卡里少爷可以到专门的□□学院学习，但年龄和资历的差距是很难弥补的，在这之前还是好好跟着亚历山大先生学一些基础的东西吧！”
意识就是你只要进去就是个弱鸡，第一个被秒杀的连渣也不剩。
“切——”卡里发出一身鼻音：“被那些比白兰还重的词典和生物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去……”说到一半，卡里突然不说下去，闷气的和黛安一起坐在白椅上。
“怎么了，还没有长出翅膀就想飞？这一点你可比白兰少爷差远了。”
“我比不上白兰？！”卡里气呼呼的从椅子上跳下来，睁大着灰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他哪里比那个会堆棉花糖山的牙也没长齐的小孩弱了！
“至少白兰少爷有耐心堆完棉花糖山并且在半个小时一个一个的把棉花糖吃掉。”
卡里：……
“总而言之，就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吧！”黛安想了想，开导面前不满七的孩子：“你来这里，不就是想让我对波克首领求情让你可以快点去□□学院吗。”
“……你知道还在之前跟我说那么多。”目的败落的卡里郁闷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黛安把那句‘因为看你生气我就莫名愉快’给咽下，劲量笑的像个知心姐姐：“你还没长大，但是你身为长子你也感受到了家族的压力了吧。”
卡里沉默的点点头。
即使杰索家族在□□界也没有几斤分量，规模也小，但这并不表明他们对继承人的要求就会降低档次，许多小型□□家族大都会以优秀的长子为继承人。早年长期在各个□□家族游走的如今当家波克自然很明白，长子对家族是很有重要意义，波克从未减轻过对卡里的要求，所以卡里现在的身手也比同龄人高上一截，但如果一旦放松，他深切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根本无法拿出手的。
“□□家族的长子，童年总是特别短暂，该玩的时候还是尽情的玩吧，关于未来的事情你不需要想太多。”黛安看向花园不远处的喷泉，“哗哗”的水声总是会让她变得宁静，阳光下喷发的水珠显得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透明水晶，折射出七彩的亮泽：“我想，卡里少爷也应该给夫人一点时间。你是夫人第一个孩子，夫人为你付出的心血甚至比白兰少爷还要多。当初夫人第一次抱起卡里少爷的时候，还害怕的对我说怕捏碎你的脖子——你抱起来真的像没有骨头的烂泥！”
卡里：我讨厌这个比喻。
“真想回到你刚出生的那时候……波克首领那时还只是个抱着你傻乐的父亲。”黛安的一脸怀念倒把卡里给恶心到了。
波克？那个整日拿着机关枪连笑也没笑过的老头子（波克：……）居然也会有这副模样？
“好……恶心……”卡里忍不住说了出来，他对波克的父子爱简直薄弱到和八月的烟花一样。
黛安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身体里也有着波克首领的血脉，而且……波克首领也是一个成功的……不，是个懂得努力的首领。”
这个年头，谁会不努力呢？但是波克的努力却是黛安所惧怕的。
波克本就是个类似打杂的□□，也原本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型□□家族里的一个下仆。但是他可以一步一步的接近赛安娜，甚至可以成为杰索家族的首领并且使杰索家族蒸蒸日上，其中的心机和手段就是黛安所预料不到的。
“波克首领……你的父亲，是一个很出色的□□，虽然我不希望你要变成波克首领那样，但是只有变成了首领这种人，卡里少爷才可以活的长一点……虽然，其中的艰辛和付出，路上的荆棘和痛苦，都是你意料之外的巨大……”
“我们都无法否定波克首领的努力，就单凭他为杰索家族创造的荣誉这一点，他值得获得我们全部家族人的赞誉。”
“是……吗？”卡里想了想，他还是不认为他的父亲是个多伟大的人物，或许□□本就不该和‘伟大’这一词扯在一起。
“不然呢？一个家族的首领，就是家庭的主心骨一般，可是又重大很多。一个决定、一个闪失、一个错误，都可能会导致家族步入一个失败灭亡的泥潭，如果没有长远的目光，还有独特的领袖魅力，那么一个家族便算完了。”
“总之我只想告诉你，”黛安把手里的毛线团放到一边，风吹过白兰树的枝丫，繁茂的树叶在风的鼓舞下相互摩擦发出类似轻声的低语，这是夏日所求之不得的宁静。
“无论你的父亲被人说成阴险，还是狡诈。他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和赛安娜一样，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这样的话的人。每个人都可以看不起你的父亲，唯有你，不可以放弃他。正如他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一样……”
“卡里，听见了吗？”【黛安】回头，卡里正郁闷懂得趴在椅子上，双眼昏昏欲睡，根本没有注意黛安对他称呼的改变。
“啊啊，听到了……黛安你什么时候比亚历山大还啰嗦啊……”卡里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轻巧的跳下：“我去找白兰了。”比起在这边听着黛安的“赞美颂”，还不如和弟弟一起去欺负那个地中海‘亚历山大’算了。
“真是不乖的孩子，居然还嫌我啰嗦……”【黛安】的身上慢慢浮现出一丝丝黑气，就连手里的毛衣好像也从灰变成黑色。
“不过……”【黛安】织着毛衣开口：“首领，你还要在树后躲多久呢？”
“难得你会叫我首领。”从白兰树后，一个灰发灰眸的人走了出来，黑色的呢子大衣上还有一个杰索家族的家徽。灰发青年沉下眼眸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赛安娜……”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装扮成黛安的赛安娜脸上没有被识破的惊讶，反而有些了然。织毛衣的手停下，赛安娜揭开脸上昂贵的仿真人皮面具，白发倾泄而下，阳光透过枝丫斑驳的微小的光斑落在那头发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波克：眼睛要被刺瞎了怪不得黛安每天随身佩戴一个墨镜！
波克眯了眯眼睛，嘴角上扬：“黛安可没有什么假期，她不可能会离开你十米之外，你的身体可是已经濒临崩溃了。”
才怪！黛安织毛衣的手法就算从背面看也不可能这么糟糕！
不知道波克心里所想的赛安娜四十五度角忧愁的望天。
貌似每次望天杰索家族顶上的这片天空永远都是晴朗的……赛安娜想。
“可惜卡里从来不会给我一点时间……”明明本来时间就已经很少了，生命的沙漏也要流逝……
为什么不让我再多和你待在一起呢？卡里是讨厌妈妈……吗？
“他总有一天会承担着……白兰的责任和家族的责任。”波克叹息一声，看了一眼白发的女性：“可以开始了吗？”
“再等等吧……”赛安娜看向手里的毛衣，上面沾染了阳光温暖的温度：“白兰还没长大，卡里也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已经开始紧迫，从白兰一生下来就应该实施的计划已经推迟了三年了！”波克情绪有些波动，他实在无法揣摩这个陪伴他十年的女性的想法：“我知道这是对所有人的不公，但是这是命运的选择。当年我们牺牲了妮娜，换取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是因为当年我放弃了妮娜，所以现在我更珍惜如今的黛安和卡里！”赛安娜愤怒站起身与波克对视，毛线团被紧握在手里变了形：“我唯一的孩子……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那白兰呢……”波克语气又变得平缓：“他的身上，有着那种血统，他就应该去为卡里死吗？听着赛安娜，整个杰索家族从来就没有和平过，就连上天赐予的阳光……”波克手指向天又放下手：“都是有可能是虚假……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要把这场灾难的损失降到最小。”
“不是为了黛安，不是为了卡里，更不是为了白兰！”
——“一切都是为了杰索家族的存亡！”
赛安娜愣愣的看向白兰树下的灰发青年，仿佛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从前的影子。
“好了，我知道了。”赛安娜又坐回到椅子上，不再看向波克，织着毛衣。
【这个毛衣是织给谁的呢？】
好像是从大脑深处传来的回忆，清澈的嗓音让赛安娜心中一阵痛楚。
【呐，姐姐如果织完毛衣没有人要的话，就给妮娜吧！】
妮……娜。
赛安娜张了张嘴，简单的发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像喉咙里塞进了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勒……真奇怪啊……”赛安娜好像疑惑的拿着毛衣，她的视野一片模糊：“毛衣上沾水了啊……”
波克转身离开。他闭上双眼，一个黑发的女性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即使那个他心爱的黑发女性，已经一夜白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