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ond cutting》三个兔崽子

5、第五章

　　首尔精神病医院。
　　刚刚吃好午饭的时间，这里一片安宁，病人们都坐在客厅里看着喜剧电影。主治医生张玄英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你是李泰英的主治医生？”朴承浩伸出手：“我是首尔警局调查科的朴承浩。”
　　“朴警官你好。”张玄英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我是金敏雅。”金敏雅也伸手和医生握了握手：“昨天我来过的，您应该还记得我。”
　　“呵呵，当然记得的，这么漂亮的女警官。”张玄英做了个请坐的动作：“不知道俩位警官到这里来……”
　　“我们到这儿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李泰英的情况的。”朴承浩坐了下来：“请问她一开始就是你的病人吗？”
　　金敏雅也坐了下来，拿出记录本开始记录对话中的细节。
　　“哦，不是的。”张玄英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紧张，我只是了解一些情况而已。”朴承浩笑了笑，靠在了沙发上：“李泰英的病情如何？能和我们具体说说吗？”
　　李泰英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病人，警察忽然跑到这里来做调查，鬼才相信这位高个子的警官只是来随便了解一下的。但张玄英只是个医生，这些事情她也没兴趣多问，只照实回答着朴承浩的问题。
　　“李泰英是五年前被送到我们医院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来这个医院。我是在一年前被调来这个医院后，从前辈手里接过这个病人的。李泰英的话，平时还是很安静的，也很配合我们的治疗，但是她的精神状况一直没有得到很大的改善。偶尔也会出现伤人的事情，情况时好时坏的。”
　　“那她的病因是什么？”
　　“档案上的记录是，五年前李泰英忽然在家中发狂，并跑出家门，拿着刀在街上误伤几个行人后，最后被警察制止。应该是精神上受到什么刺激，又或者是潜藏性的精神病因被诱发导致行为失控，精神失常。”
　　“那我们现在方便进去问她些问题吗？”
　　“可以，我带你们过去，不过，你们得确保不能带危险的东西进去，比如刀，枪什么的。”
　　“放心吧，我们只是进去问几个问题，不会带危险物品进去的。”朴承浩站了起来笑道。
　　金敏雅赶紧合上记录本跟了上去，对于精神病人，她很好奇，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没事就乱打人。
　　　“呵呵……”张玄英把他们俩带到了病房里：“李泰英，有人来看你了。”
　　朴承浩在门口打量了一下病房，环境还不错，一个人一个病房，大概和她有伤害他人的前科的原因有关。病房里没有任何有危险性的东西，就连病床都是固定在地面上的。
　　“你好，我叫朴承浩。”朴承浩走了进去，和李泰英打着招呼。
　　张玄英和他们又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你还记得李罗恩吗？”朴承浩在李泰英面前站定。
　　李泰英正坐在床上发呆，一边的午饭一点都没有动过。听到李罗恩的名字，她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记得吗？他是你的儿子，是不是？”
　　“前辈……”金敏雅看着李泰英呆滞的样子，小声说：“你确定我们有必要来了解她吗？我看她搞不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记好你的笔录就可以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朴承浩瞪了金敏雅一眼。
　　李泰英抬眼看了过来：“罗恩……我的儿子……”
　　　“对。”朴承浩笑了笑：“他有和你提过他交了女朋友吗？”
　　“罗恩啊……罗恩啊……你不要怕……有妈妈呢……”李泰英自言自语着，抱起一边的枕头，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轻轻拍着。
　　“他为什么要怕？”朴承浩没有打断李泰英的思路：“你不一直陪着他吗？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多人欺负我们罗恩啊……不要欺负他……”李泰兰挥动着双手，好像在驱赶什么人。
　　“前辈，李罗恩是孤儿，孤儿院里欺负小孩子的事情，应该也是很常见的吧。”金敏雅一边记录一边说着。
　　　“嗯。”朴承浩点了点头，继续诱导着李泰英：“他以前被人欺负是因为没有人帮他，现在不是有你还有他爸爸在吗？谁还敢欺负他？”
　　李泰英的动作停了下来，好长时间都没有开口。就在金敏雅开始忍不住想说话的时候，李泰英忽然跪坐起来，一把把枕头死死按在自己腿下，像掐人脖子一样用力掐着枕头：“我杀了你！杀了你！”
　　“前辈……”金敏雅往朴承浩身后缩了缩：“她是不是发病了？我们要不要叫医生？”
　　朴承浩没有动，只是对身后的金敏雅道：“再等等。”
　　朴承浩上前一步道：“杀了谁？你想杀死谁？为什么要杀死他？”
　　李泰英死命掐了一通，把枕头又是一顿乱摔，直到里面的羽绒全散落出来了，这才愣住了。看着满床的羽绒，她跪在那里去搜集那些羽绒，把那些羽绒重新塞回已经破了的枕套里：“罗恩啊……罗恩啊……我的孩子……别怕……妈妈在……”
　　“去把护士叫来吧。”李泰英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继续询问下去，朴承浩转身对身后的金敏雅道。
　　很显然，李泰英的精神疾病与李罗恩有关。但是，刚才李泰英到底想掐死的人是谁呢？
　　“哦。”金敏雅跑了出去，把护士叫了起来。护士安抚了她一阵给她注射了一针，很快李泰英就安静的睡了过去。
　　朴承浩和金敏雅还没离开医院，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在汉江那里发现了新的女尸。
　　“妈的！”朴承浩挂断了电话，就朝停车场跑去：“汉江边又发现了一具女尸。”
　　“啊？”金敏雅也赶紧跑着跟了过去：“不会又是……”
　　朴承浩没有回答金敏雅的问题：“把警笛拿出来。”
　　　“Yes Sir！”金敏雅把警笛按到车顶。昨天朴承浩在查线索时，手不小心受了点伤，所以今天她负责开车。金敏雅扣好安全带，没等朴承浩系好，就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从停车场蹿了出去。
　　朴承浩因为惯性撞到了玻璃窗上，忍不住骂道：“兔崽子！”
　　　“没错！这个兔崽子！”金敏雅虽然是个女生，看着也很可爱的样子，开起车来几乎就是抠脚大汉的水准。车子在车流中穿来穿去，以超出朴承浩预料的速度到达了现场。
　　朴承浩顾不得和金敏雅算刚才的账，抓了抓头发，别上证件，戴上手套，拉起警戒线进入了凶案现场：“情况。”
　　法医已经在做初步尸检了，看到朴承浩进来，助手开始把现场情况讲给他听：“死者是捡垃圾的老人刚刚发现的。死者叫崔兰，二十五岁，身边的财物都在，包里有身份证。死因是颈部动脉被割破，导致大出血而死，遇害时间大致是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和上次的案件一样，双乳缺失。身上除了一些挣扎时留下的擦伤，暂时还没有其他明显伤痕。具体情况，还要做进一步解剖才能知道。”
　　“是变态啊……BT……”金敏雅忍不住转过了头，不忍再看尸体的惨状。
　　朴承浩蹲下，仔细的查看着尸体，手法和之前车恩晶还有五年前的案件很相似：“看样子极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做的。”
　　“有新发现。”法医转过了头，对朴承浩说。
　　　　朴承浩走了过去：“什么？”
　　　　“死者有被X侵的痕迹，在一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两滴JY。”法医把□□取样装进了瓶子里：“前一个遇害者车恩晶那里没有出现这种线索啊。”
　　“性侵？”朴承浩不由回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案子，也并没有发生过X侵，难道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啊……原来是个BT强J犯！□□还杀人！简直是个畜生！”金敏雅愤愤道。
　　　　“不管怎么样，是个重要线索，对破案有很大作用啊。”法医站了起来：“我们的工作完成了，辛苦你了，朴警官。”
　　　　朴承浩脱下手套，走出了犯罪现场：“这个JY应该不是凶手的。”
　　“为什么？”金敏雅也摘下了手套跟了上去。
　　　　“这个凶手五年前就犯过案，而且五年前就没被抓到，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犯人？”
　　“是个极狡猾的凶手，而且无视我们警方，居然敢再次犯案！”
　　“对，他很狡猾，不但很狡猾，还很细心。所以他能在逍遥法外了五年后再次策划了车恩晶的事件。两起案件那么完美，你觉得凶手会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会在尸体身上留下致命线索的傻瓜吗？”
　　　　“可是……”金敏雅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凶手，也有可能不是五年前那个人吧？”
　　“不，这个凶手绝对是五年前的，而且绝对不会是JY的主人！”朴承浩坚定道。
　　“前辈为什么这么肯定啊？”金敏雅不明白的看着他。
　　朴承浩还没来得及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名字是“赵荷娜。”
　　“这是作为刑警必备的直觉。”朴承浩掏出手机，走到了一边：“喂。”
　　“直觉？不会是主观臆断吧？”金敏雅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承浩！”赵荷娜的语气焦急不安：“志焕在不在你那里？”
　　　　“志焕？我现在在外面，还没回去。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去看看。”
　　今天是周末，原本朴承浩答应儿子带他去游乐场的日子。赵荷娜自己带了儿子去游乐场，半路他说想去洗手间，赵荷娜就在外面等着他。没想到去了很久都没看到他出来，她拜托了个男生进去找志焕，没想到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赵荷娜在游乐场找了半天，也求助了游乐场广播站，还是没能找到儿子。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求助朴承浩：“不在你那里吗？怎么办？志焕不见了……会不会是被坏人……”
　　赵荷娜是个受过高级教育的女性，但遇到儿子的事情，也难免没了主张。
　　“你在游乐场门口等我，我现在就接你回去看看。”朴承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别急，我马上到。”
　　“好，我知道了。”赵荷娜挂断了电话。
　　“诶……前辈，你去哪儿啊？”金敏雅看到他上车，赶紧跑过来敲着车窗：“事还没做完呢。”
　　“你先回警局，我有点事。”说完朴承浩就踩下了油门，箭一般的朝游乐场开去。
　　“荷娜！”朴承浩飞速赶到了游乐场，远远就看到六神无主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赵荷娜，他坐在位置上，伸手推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上车。”
　　“承浩……”赵荷娜赶紧上了车：“怎么办？我就是找不到志焕，他到底会去哪里？现在坏人那么多……”
　　“没事的。”朴承浩拍拍赵荷娜的手：“先回我那儿看看志焕在不在。有可能他太想我了，就独自跑过去了也不一定。”
　　“可是……他还那么小，会不会迷路？”赵荷娜不安的把双手绞在一起，手指尖都被绞得发白了。
　　　“放心吧，志焕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朴承浩伸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他现在也很混乱，但是如果他表现出慌乱的话，赵荷娜会更加的担心。
　　朴承浩一路飙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打开门就朝家走去。
　　赵荷娜急着下车，差一点崴到了脚，她脱下了脚上的鞋子拎在手里，跟着跑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刚打开，朴承浩就迫不及待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希冀的看向自己的门口。
　　赵荷娜跟着看过去的一瞬间，终于安心下来，越过朴承浩跑了过去。朴志焕小小的身影靠在朴承浩的家门前，双手环着膝盖，脑袋歪在一边，显然已经等的睡着了。
　　朴承浩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他走过去，将朴志焕抱了起来，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对于儿子，他是愧疚的，他们父子俩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了，本来答应了这周带朴志焕去游乐场，却因为车恩晶的案子给耽搁了。虽然抱歉，但朴承浩还是没有办法，只要这个案子不完，他就没办法兑现对儿子的诺言，带他去游乐场玩一天。
　　朴志焕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大眼睛，肉肉的小脸蛋挂着健康红润的神采。赵荷娜把沙发上的脏衣服抱了起来：“让他睡下吧。”
　　朴承浩将儿子放在了沙发上，在他肉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去给赵荷娜倒了杯水：“对不起，要不是我的话，志焕也不会一声不响跑过来。”
　　赵荷娜伸手接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到现在她依然觉得后怕，如果志焕出了什么事……她没办法想象下去。赵荷娜微微松了口气：“没有，是我没看好他，打扰你工作了吧？”
　　朴承浩摇了摇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当初他同意离婚是因为赵荷娜说想让朴志焕生活在一个更好的环境下，可如今看来，父母的离异让孩子更加的不安：“要不是我没守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的问题。”
　　赵荷娜没有说话，只轻轻抚摸着儿子的额头。她的父母都生活在乡下，因为老人家不习惯首尔的生活，所以赵荷娜没有坚持把他们都接过来。离婚后，她一边照顾儿子一边工作，难免会疏忽了孩子的成长。志焕越长大，她就越有些力不从心。很多事情，母亲都没办法取代父亲的存在。赵荷娜抬眼打量了一下朴承浩的客厅，脏衣服到处都是，沙发上，地上，茶几上，还有没收拾的泡面盒子……
　　朴承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笑了笑：“一个男人生活就是这样了。志焕现在睡着了，等他醒了我就送你们回去。”
　　“那也好，就让他再睡会儿吧，你忙你的吧，等他睡醒了，我会带他回家的。”
　　朴承浩确实很忙，最近不太安全，让他们母子俩单独回家他也不放心：“没事，我过会儿再去，就当让我偷一下懒。”
　　赵荷娜点了点头，看着他通红的双眼：“要不，你也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你。”
　　　　“没事。”朴承浩笑了笑：“你吃过了吗？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吧。”
　　　　“还没有，这样也好，你去买些吃的，一会志焕醒了，也该饿了。”
　　　　赵荷娜点了点头，看着他出了门，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儿子身上。看着一屋子的脏乱，她动手收拾了一下。把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又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从前一直都做的事情，隔了这么久做，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过了一会儿，朴承浩拎着朴志焕爱吃的中国料理回到了家：“不用打扫的，等空下来，我自己会弄的。”
　　　　“你什么时候才会空下来啊？”赵荷娜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给我吧。”
　　　　朴承浩递给了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呵呵，其实有空也懒得整理。”
　　“爸爸……”朴志焕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看到了父亲的背影。
　　　　朴承浩转过身，在边上坐下：“醒了？”
　　　　“志焕，你醒了？”赵荷娜听到儿子的声音，也放下了手里的事跑了过来：“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妈妈……”朴志焕低下了头：“我只是想去找爸爸，可是，又怕你不答应。”
　　赵荷娜听着儿子的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志焕是说过要去找朴承浩，但赵荷娜告诉他，爸爸很忙，没有时间。朴志焕听了这个答案后显得很失望，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独自跑出来找朴承浩。
　　或许她是个很合格的老师，但在儿子的教育上，她觉得自己并不成功。
　　朴承浩将朴志焕抱起来，放在腿上：“志焕啊，对不起，爸爸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是爸爸不好。志焕想爸爸了，会独自一个人来找爸爸了，爸爸感到很开心，我们志焕长大了，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呢。”
　　　　“爸爸……”朴志焕抱紧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我想你了。”
　　朴承浩抱住儿子，轻轻拍着朴志焕的背部：“爸爸也很想你。”
　　赵荷娜起身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子俩。母亲再完美，也没有办法取代父亲在孩子心中的位置，更何况，她也算不上是个称职的母亲。听着客厅里父子俩开心玩闹的声音，她也松了口气。赵荷娜把朴承浩买的中国料理装了盘，又在冰箱里翻到些食材，煮了蛤蜊泡菜汤和一些小菜，很快就搞定了晚饭：“吃饭了，志焕，去洗手吧。”
　　“爸爸，我们去洗手……”朴志焕骑在朴承浩的脖子上，指着洗手间。
　　　“OK。”朴承浩抬手将朴志焕放了下来，牵着他的手去洗手间：“志焕啊，可以答应爸爸一件事吗？”
　　“好。”朴志焕趴在洗手台上，拧开了水笼头，把白白胖胖的小手伸上去洗。
　　朴承浩帮儿子洗着手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一声不响的跑出去，无论是找爸爸也好，还是出去也好，要不然妈妈会很担心的，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对不起，让你和妈妈担心了。”朴志焕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这应该是单亲家庭造成的影响。
　　朴承浩帮朴志焕擦干净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懂事的孩子固然讨人喜欢，但是朴志焕的懂事只让他感觉到愧疚：“好了，去吃饭吧。”
　　“吃饭啦……”朴志焕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他已经很久没和父母一起吃饭了。虽然这样偷偷逃出来让父母担心了，他却觉得很开心。
　　赵荷娜在他们父子对面坐了下来：“你爸爸给你买了爱吃的中国料理，乖乖吃饭，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朴志焕拿着筷子看着赵荷娜：“我们不能不回去吗？我想和爸爸妈妈住一起。”
　　赵荷娜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志焕要乖，等你爸爸空下来，你可以过来和爸爸一起住两天，好不好？”
　　　　“那妈妈呢？”
　　赵荷娜放下筷子看着儿子：“志焕，妈妈和爸爸离婚了，所以不能住在一起，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朴志焕低下了头：“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离婚？是因为妈妈不爱爸爸了吗？”
　　　　“没有，只是爸爸妈妈因为一点事情，不能再一起生活了。不过，你要记住一点，无论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最爱你，知道吗？”赵荷娜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朴志焕没有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明显情绪已经低落了很多。虽说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孩子的心却比大人还要敏感。
　　朴承浩放下筷子，侧脸看向朴志焕：“志焕啊，有些事爸爸和妈妈很难和你解释，但是你妈妈说的没错，无论我们怎么样，都是最爱你的。”
　　“我知道了。”朴志焕捧住饭碗，开始低头吃饭。他不明白既然爸爸妈妈都还爱自己，为什么不能一起生活。他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参加家长会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一起来。平时也能和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一家人一起出去吃饭逛街。
　　朴承浩看了一眼赵荷娜，笑了笑：“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吃完饭，朴承浩把他们母子俩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朴志焕拉着妈妈的手，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站在车边的朴承浩，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不舍。
　　朴承浩当然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只能微笑着朝他们摆摆手，抱着他亲了亲，然后把手放在脸庞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乖乖的，有空爸爸给你打电话。”
　　朴志焕朝他挥了挥小胳膊，拉着妈妈一起进了大楼。赵荷娜刚刚打开家门，朴志焕就甩掉鞋子跑到了房间的落地窗前，往楼下看着朴承浩的车子。
　　朴承浩还没有上车，看到上面亮了灯，抬手朝朴志焕挥了挥手。
　　朴志焕用力挥动着小手，朝他做着飞吻。赵荷娜换好鞋子挂好包走了进来，抱起儿子推开了窗户。朴志焕大声朝下面喊着：“爸爸我爱你……”
　　朴承浩朝朴志焕做了个爱心的手势，喊道：“我也爱你，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空了就带你出去玩。”
　　朴志焕用力点了点头，又连着做了两个飞吻，才依依不舍的朝他摆了摆手。
　　朴承浩也朝他飞了两个吻，才上车离开了赵荷娜住的小区。警局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朴承浩没有办法再多陪儿子一会儿。
　　赵荷娜放下儿子关上了窗户，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好了，现在去洗澡，然后乖乖的上床睡觉。”
　　“嗯。”朴志焕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妈妈，我也爱你。还有，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
　　赵荷娜蹲下身，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志焕，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妈妈，以后，如果你想见爸爸就告诉妈妈，妈妈会打电话先跟你爸爸联系，如果有空，我一定带你过去，好不好？”
　　　　“嗯。”朴志焕点了点头，搂住妈妈的脖颈，贴着她的脸颊：“可是，要是爸爸没空，我又很想爸爸怎么办？”
　　赵荷娜没办法回答儿子的问题，只好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志焕乖，爸爸很忙，要抓坏人。如果爸爸放走一个坏人，就有可能会有更多人被坏人所害，明白吗？”
　　朴志焕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乖，快去洗澡吧。”赵荷娜拿起儿子的换洗衣服：“要不要妈妈帮忙？”
　　　　“不要。”朴志焕从赵荷娜手里拿过自己的衣服：“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让妈妈帮忙了。”
　　赵荷娜笑着在他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是啊，我们志焕是男人了，以后，也要保护妈妈啊。”
　　　　“当然了。”朴志焕得意的扬起小下巴：“爸爸说我是小男子汉了，以后会保护妈妈，还要保护爸爸呢。”
　　　　“呵呵，好乖……”赵荷娜又亲了他一下：“快去洗澡吧。”
　　“知道了。”朴志焕拿着衣服跑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当初的初衷是为了孩子能更健康的成长，现在好像离自己的初衷有点跑偏。赵荷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是对，只希望志焕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吧，这也是每一个当妈妈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