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ond cutting》三个兔崽子

22、第二十二章

　　夏季的天气闷热异常，好不容易今天凉爽一点，韩孝敏看李泰英精神不错，给她吃完了药，蹲下身问:“今天外面挺舒服，要不要下去走走？”
　　李泰英抱着枕头点了点头。
　　韩孝敏给她拿了件外套，把她扶到了轮椅上，推着她出门坐电梯:“好像你儿子很久没来看你了呢。电视新闻上说，首尔大学又死了两个学生，好可怕……不过你不要担心，你儿子没事。”
　　李泰英只是抱着手里的枕头，没有回应韩孝敏的话。韩孝敏将轮椅推到花园里，李泰英抱着枕头站起来，四处走动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想喝水。”
　　“想喝水啊？那你等一会啊，不要到处跑……”韩孝敏还是有一点不放心，恰巧看到内分泌科的林医生经过，赶紧拉住拜托道:林医生，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个病人，我上去拿点东西，马上就下来，拜托啦。
　　林正明点了点头：“没问题，你去吧。不用着急的，我会帮你看好的。”
　　韩孝敏赶紧往病房跑去，找到了水立刻就下来找他们，没想到这么会功夫，两个人居然不见了。韩孝敏拿着水东张西望的寻找他们的身影，还好有林医生陪着，她才不至于那么慌张，应该是陪着去哪里散步了。韩孝敏正准备到附近找找看，就看到了对面有一个男生捧着一大束满天星朝她走了过来，是李罗恩。
　　韩孝敏朝李罗恩跑了过去：“李罗恩。”
　　“韩护士早。”今天上午李罗恩没有课，又很久没有来看妈妈，所以起了个早就到医院去看妈妈。他穿了简单的白T牛仔，捧着束满天星，倒让人有一种约会送花的错觉。
　　韩孝敏虽然知道这花是送给李罗恩妈妈的，但还是控制不住的脸红了一下，这样的李罗恩真的很让人心动：“来看妈妈啊。”
　　“嗯。”李罗恩笑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有一点忙，都很久没来看妈妈了。她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我都看到新闻了。”韩孝敏点点头：“最近你妈妈的病情还是很稳定的，所以今天我带她下来散步了。倒是你，没事吧？学校里发生那么多事。”
　　“没事，谢谢关心。”李罗恩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李泰英的身影:“那个……我妈她人呢？”
　　“哦。”韩孝敏举了举手上的杯子：“刚才她想喝水，我给她上去拿了。你放心，有医生陪着她，应该是去别的地方散步了，不会走远的。我陪你去找她。”
　　“我们还是分开找吧，我怕她万一一个人走丢了……”李罗恩不太放心，他指了指左边小花园方向:“我去那里找。”
　　“这样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韩孝敏没有理由提出异议：“那好吧，我去那儿找。”
　　李罗恩点点头，往小花园方向走去。他小跑了一段，并没有大声呼唤妈妈的名字，毕竟医院是需要安静的地方。
　　转过一个弯，李罗恩就看到一个白大褂的男人和李泰英站在一起，应该就是韩孝敏口中的医生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正对着李罗恩，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从李罗恩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们俩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李泰英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一种犹豫的样子。
　　李罗恩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掩到了树枝后面。李泰英生病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他太熟悉李泰英脸上的表情。呆滞，神经紧张，偶尔会流露出莫名的恐惧。但是犹豫这样的表情，却很少能看到。而且她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即便是自己，在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都没办法好好和她相处。眼前这个医生很陌生，李罗恩脑海里没有有关他的记忆。李泰英却愿意跟着个陌生的医生离开，甚至有交谈。
　　李罗恩的藏身处离他们甚至有点远，他根本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什么。李罗恩垂下眼略一思索，便走了出来:“妈，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李罗恩的出现让李泰英和那个医生停止了交谈，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不自在，李泰英的表情上更甚有一丝紧张，恐惧和焦急。那个林医生更是没有按医院惯例确定李罗恩的身份，就匆匆想要离开：“既然病人的家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医生。”李罗恩叫住了他。
　　林正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李罗恩：“还有什么事吗？”
　　李罗恩走了过去笑着说:“您好像还没有确认我的身份，就随便把病人丢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林正明没有说话，只等着他的下文。李罗恩握着石头，唇角挂着丝笑意，慢慢举起石头照准他的脑后，而林正明丝毫没有察觉:“我还以为我妈跟您提过我……”
　　李罗恩话音刚落，唇角的笑容就不见了，眼神阴鸷狠厉，抬起的手似乎马上就要落下。
　　“啊！！”李泰英忽然大叫了一身，整个人不停的发抖，她这个反应成功的吸引了林正明的注意，赶紧跑了过来。
　　“你怎么了？！”
　　李泰英这一招已经非常明显，李罗恩几乎可以肯定妈妈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比上个月他来看望时的状态。他不知道李泰英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是这个情况对他来说，非常不容乐观。李罗恩把手里的石头轻轻丢进了一旁草丛里，蹲下身把李泰英抱了起来:“妈，是不是累了？我带你回去。”
　　李泰英全身颤抖着被李罗恩带走了，两个人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找过来的韩孝敏：“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事，她可能受了点惊。”李罗恩抱着妈妈走进了病房。
　　“那你在这儿看着点，我去找张医生过来看看。”说着韩孝敏就跑出病房去找李泰英的主治医师张玄英。
　　“麻烦你了。”李罗恩把妈妈放在了病床上，握住了她的手，这么热的天，她的居然冰凉:“要不要喝水？”
　　李泰英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始终不肯说一句话。
　　李罗恩把水递了过去，漫不经心的问:“妈，你还记得沈秀静吗？”
　　李泰英的手一抖，杯子就跌落在地上，水撒了她一脚，她的眼神显得很是恐慌。
　　李罗恩拿过毛巾仔细给她擦拭着她脚上的水:“还好水不烫，要不然就烫到了。”
　　李泰英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两个人并没有独处多久，韩孝敏就带着张玄英进来了：“我要给你妈妈做个检查，你在外面先等会儿吧。”
　　“麻烦你了，张医生。”李罗恩鞠了个躬，先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张玄英和韩孝敏从里面出来了，顺手带上了门：“你妈妈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的情况不是太稳定，时好时坏的样子。”
　　李泰英恢复记忆了。这是很明显的事情，而且记忆恢复的很不错。她听到沈秀静名字的时候，情绪相当不稳。李罗恩又朝医生鞠了个躬:“医生，我妈妈的情况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吗？”
　　“其实我觉得你妈妈的情况已经有很大的好转了，只是还不是太清楚什么东西导致她时好时坏的。我准备最近安排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全拜托您了。”李罗恩点点头，这个全面检查需要不少时间，但是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李罗恩回了病房，坐在床边看着李泰英，目光里充满了回忆。这是他的妈妈，是给他温暖的妈妈。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自己杀人的那一幕呢？老天真是不公平。
　　李泰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李罗恩知道她并没有睡着。李泰英应该才恢复记忆没多久，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面对他，所以才会如此惊慌失措。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李泰英在这里五年，相处最多的也不应该是那个陌生的男人。难道这个男人之前是和李泰英认识的？
　　要查这个男人一点不难，而且那个男人看妈妈的眼神很关切，并不是一般朋友的那种眼神，两个人应该有一段过去。李罗恩并不着急，虽然这件事在他预料之外，但他应付这件事还是绰绰有余的，前提是赶在那个朴承浩发现之前，把事情处理好。李罗恩靠在位置上，脑海里的回忆渐渐涌了上来。
　　沈秀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那个时候李罗恩还小，还是个高中生，虽然身处那样的环境，但是杀人这件事，他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严格来说，沈秀静是开启他地狱之门的女人。
　　五年前，李罗恩还是一个高三的学生，他就读的高中离家很近，所以他并没有住在学校，而是每天都会回家。高三的课业很紧张，每天晚上李罗恩都会在学校里待到很晚才回家。一是想多点时间学习，二是他也想减少和李承载的碰面。
　　李罗恩记得第一次杀人的那天晚上，李承载因为工作的需要去了釜山，家中只有妈妈一个人，他决定晚上不去学校自习，还早些回家陪陪李泰英。李罗恩就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沈秀静。沈秀静是住在附近的一个女大学生，每次看到李罗恩总是会上来和他调笑两句。
　　李罗恩很反感这样的接触，但是他生性沉默，遇到不喜欢的事情最多也就是置之不理，不会恶言相向。为了避免不愉快的情况发生，李罗恩甚至特意绕远路避开，不想和这个女生有更多的接触。
　　“小帅哥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显然沈秀静并不打算就这样放李罗恩离开，李罗恩高三后很忙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几个月不见，你越长越帅了啊。”
　　李罗恩想到绕了路依然没能绕开这个让人心烦的女人。他像往常一样，不打算多搭理她，只低头背着书包往前走。
　　沈秀静凑了上去，半个身体都贴在了李罗恩的身上：“以前看你还只是个小毛孩，没想到都发育的那么好了啊。”说着还故意拿柔软的胸部蹭着李罗恩的手臂。
　　李罗恩头皮一麻，只觉得胃里一股酸水直往上冲。往常她只是耍个嘴皮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大胆。她的身上混合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熏的他越发觉得不舒服。
　　“看你的样子，傻乎乎的，还什么都不懂吧？”沈秀静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探入李罗恩的校服里：“姐姐教你好不好啊？”
　　李罗恩立刻让开了身体，把她的手退了开来:“我要回家，麻烦你让开。”
　　沈秀静笑道：“还挺酷的啊，我就喜欢酷酷的。你不要怕，姐姐只是教你怎么走真正的男人。我开车带你出去兜风啊。怎么样？”说着转着手里的车钥匙。
　　“不用了。”李罗恩直接拒绝了，拉了拉书包带子往回走。
　　“你别急啊。”沈秀静跑到了李罗恩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她胸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故意解开了几颗，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蕾丝边。
　　李罗恩脸色都变了，苍白的连嘴唇上的红色都褪了去。他的胸膛开始起伏，双眼渐渐充血。电视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慢慢充斥他的脑海，他的刘海因为情绪起伏而微微轻颤。
　　沈秀静以为李罗恩年轻气旺，见了她这个样子，有些难以把持，不由笑着上前，拉住李罗恩就朝停车场走去：“放心吧，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看到的。”
　　李罗恩沉默的被她拉向停车场，女人的手像黏腻的蛇，缠着他往地狱入口去。停车场是有监控的，但是并不是每一天探头都会开启，因为小区旧了，管理方也就懒得天天开着监控瞧。只有上面有人下来临检时，他们才象征性的开一下。
　　这并不是一桩有计划的完美犯罪，却意外的天时地利人和。李罗恩并没有杀人的计划，所以就谈不上部署，他只是纯粹的想永远摆脱这个讨厌的女人。
　　沈秀静看李罗恩不再拒绝，也就放开了他，拿起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你喜欢去旅馆？还是就在车上？”
　　李罗恩看着打开的车门，嗓子都紧张到有一点干巴巴:“就……这里……”
　　“看不出你还挺会玩的。”沈秀静朝他笑了一下，往车子里面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进来？”
　　李罗恩在她低头进车子的一瞬间，忽然伸出双手扶住了她的头，迅雷不及掩耳的用力往车门外的方向一折，立刻就听到了“咔嚓”一下，传来颈骨断裂的声音。
　　这一招李罗恩偷偷练习过几百回，他总以为有一天会用在李承载身上，没想到居然用在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身上。
　　沈秀静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痛呼就断了气，脸上因为疼痛扭曲在一起。
　　李罗恩的神经也因为这“咔嚓”一声断了弦。他松开手，沈秀静就软软的倒在了汽车里。李罗恩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杀了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血液还在沸腾，脑子却已经逐渐冷静下来。沈秀静的衣衫不整，黑色的胸罩露出了一大半，勾勒出浑圆饱满的曲线。李罗恩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法，要把这对让这个女人引以为傲的东西切下来扔掉。他找到幅手套带了起来，拿出车里工具箱上的刀，半跪在车里，就把沈秀静的□□割了下来。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心，甚至完全不担心有人会发现自己。就像学校里布置的作业一样，他必须好好完成。直到现在回忆起来，李罗恩都觉得自己冷静的让人害怕。当时他的手法并不好，割下来的□□并没有那么完整漂亮，显得很难看，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堪入目。这也是为什么李罗恩后来自己偷偷学习了不少外科上面知识的原因之一。
　　把这些都处理完了，李罗恩将沈秀静关进了她的后车厢里，他还记得拿了一块毛巾将车子里里外外都抹了一遍，消除了任何可能留有信息的脚印，指纹之类的证据、然后他将沈秀静的那对□□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里，拉了拉书包带子，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了准备到车上找落下的手机的李泰英。
　　李泰英睁大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显然已经将这一切都看进了眼里、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么乖巧的儿子，竟然会做出那么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来。
　　“妈……”李罗恩完全慌了神，他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李泰英手里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她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人都差点站不稳：“你……你在……干什么……”
　　“妈……”李罗恩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李泰英似乎找回了点神智：“你杀人了！怎么还可以回家？！不行，我们报警吧！报警自首的话，你还有可能减刑的。”
　　“妈，我们回家再说。”李罗恩弯腰拾起钥匙，半拉半抱的把她带回了家。
　　“不行，报警的话怎么说才好？”李泰英被李罗恩的所作所为吓得不轻：“你干嘛要杀人？为什么要杀人？”
　　“妈，不可以报警的……”李罗恩抓着她的胳膊求着她:“是那个女人不好，她总缠着我……我什么办法才……”
　　“不行的，一定要报警的……”李泰英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的神经早就被李承载折磨的脆弱不堪，如今又目睹了李罗恩杀人，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重复说着说过的话，开始去找座机。
　　“妈！”李罗恩一把按住了她准备拨号码的手，哭着央求她:“妈，我求求你……别报警，我不想坐牢……我还要照顾妈妈的啊……”
　　“不行……你会被发现的，然后就是被警察抓走，然后就是死刑……不行的，不行的！一定要报警自首！”
　　“不会的……妈，不要报警，不会有人知道的……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李罗恩苦苦哀求着她。
　　“我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怎么可能没人知道，监控，说不定路上有人看到了呢？罗恩啊，不要一错再错啊。妈妈会陪着你的，妈妈会等你的啊。”说着李泰英就拿开李罗恩的手去拨号。
　　李罗恩默默站了起来:“妈，你一定要这么做的话，我只能对不起您了。”
　　“你，你要做什么？”李泰英拿着电话看着李罗恩。
　　“不会痛的，妈。”李罗恩慢慢朝她伸出了手:“反正爸爸也快把你折磨疯了，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李泰英惊恐的看着李罗恩的手，不由的向后退去：“你疯了？”
　　“别怕，妈，很快的，只需要一秒钟。”李罗恩的脸上依然还有泪痕，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神情之间，竟隐约可见李承载的影子。
　　李承载对李泰英来说就是个魔鬼，她之所以能支撑到如今，就是因为有李罗恩，而如今她在李罗恩的身上似乎见到了另一个李承载，这样的事实压断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柱，她跑到厨房里，拿起刀，挥动着：“不要过来！你这个恶魔！不要过来！”
　　李罗恩一开始有些杀红了眼睛，所以确实起了杀心，但李泰英毕竟是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妈妈，他总是有一点下不了手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临时变了主意，虽然有一点冒险，但是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没错，我是恶魔，来杀我啊。”李罗恩朝她招着手:“你不杀我的话，我就把你带到地狱去，那里有魔鬼在等着你。”
　　“不要！我不要去地狱……不要……”李泰英握着刀，乱挥舞着，真的想逃离魔鬼的掌控一般，跑了出去。
　　李泰英疯了，她拿着刀，说着胡话，跑到了街上，砍伤了几个人吼就被制服了，经过医学鉴定最后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李罗恩第一次杀人，让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和李承载抗衡，但是他没有反抗过。当时李罗恩认为是自己胆怯，不敢踏出这一步。李承载经年累月对他的压迫，造成了他对李承载的畏惧。但现在李罗恩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始终没有对李承载下杀手。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么轻易的死去，太便宜李承载了。他要剥夺一切李承载曾经在他身上带走的东西，尊严，自信，勇气。这些东西不属于自己，也不能属于李承载。老鼠就应该活在肮脏的下水道里，蟑螂只能四处躲避阳光。
　　“妈，你累了，休息会吧，改天我再来看你。”李罗恩站了起来，对一直闭着眼睛的李泰英说:“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李泰英没有回答李罗恩，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了她此刻内心的恐慌。
　　五年前，李罗恩没有舍得杀死自己的养母李泰英，他不是没有想过李泰英早晚会有一天恢复正常，所以他以前都会偷偷地减少李泰英的药量，这一段时间他被警方纠缠着，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看过李泰英，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