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ond cutting》三个兔崽子

2、第二章

　　　　“前辈，你这是……要烤肉吗？哇啊……可是，那也太多了点吧？”
　　“好，没问题。”老板得了笔大生意，立刻跑到后面的仓库里，切了半只左右的猪过来，让旁边的人帮忙一起抬了过来：“要不要送货啊？这个很重啊。”
　　“不需要。”朴承浩接过老板的刀，递给金敏雅，你割一块差不多□□大小的肉下来。”
　　“啊？”金敏雅傻了眼：“前辈……我又不是杀猪的，哪里切得准啊？”
　　　　“只要大概，你切了再说，在有骨头的地方切。”
　　“有……骨头的地方？”金敏雅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坑爹的前辈在整自己了。这么半只猪放在她眼前，让她怎么下手？金敏雅一咬牙，摘下斜挎的包，扔到了地上，卷起袖子开始割猪肉。先不说□□大小的猪肉到底是多少了，光这样割割，她都觉得好费力。
　　　　周围的人群开始慢慢聚集过来，看着眼前这奇特的一幕窃窃私语。
　　朴承浩站在边上抽着烟，一点帮助的意思都没有，等金敏雅好不容易的从半头猪身上割下一块单侧□□大小的肉时，朴承浩按下了计时器：“你这个体力怎么从警校毕业的？”
　　　　金敏雅一头是汗的坐在了地上，手酸的不行：“前辈……骨头的地方很难切啊，我已经很尽力了。”
　　　　“还有一块呢。”朴承浩付了钱：“麻烦把这块肉送到XX饭店去。”那是朴承浩家妈妈开的饭店。
　　　　“什么？！还要切？！”金敏雅抬头看着他。
　　“好咧。”老板把地址记了下来：“现在就送去吗？小姑娘还要不要做手术啦？”
　　“现在就送过去吧。”朴承浩把刀还给了老板，抬脚离开了市场。
　　“等等我啊前辈……”金敏雅赶紧爬了起来，拍拍屁股抓起地上的包追了上去。
　　　　朴承浩再次发动了车朝警局开去：“尸检报告你看过没有？”
　　　　“当然看过了。”金敏雅扣好安全带，拿纸巾擦着手，又凑到鼻端闻了闻，嫌弃的皱了皱眉。
　　　　“尸体伤口基本平滑，切口整齐，说明凶手并没有用电锯之类的工具割掉死者的□□。从这个手法上来说，凶手是拥有一定专业技能人。”朴承浩边开边说着话：“你作为警察，割块肉坑坑洼洼，而且还用了那么长时间。”
　　　　“我又不是凶手……”金敏雅轻声嘟哝了句：“干吗学什么切割啊？”
　　　　“知道这代表什么？”朴承浩看了一眼边上还在擦手的金敏雅道。
　　　　“啊！代表李罗恩不是凶手！凶手是医生！”
　　　　“……”
　　金敏雅知道自己又猜错了，赶紧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巴。
　　“你不能把之前的凶案现场，尸检报告，还有你刚才的实践结合起来，给我一个结论吗？”
　　　　“呃……凶手是一个拥有手术技术的人，而且对女性极为痛恨，所以在杀害了被害者后，又残忍的切掉了她的□□？”
　　　　“凶手为什么要切除死者□□？就像你说的那样，一定是非常的厌恶。如果是凶手是女性，则有可能是因为嫉妒死者拥有傲人或者说是吸引男性的身材。尸检报告上显示死者是昨天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死亡的，而死者是在清晨两点被一个醉汉发现的。从抛尸现场来看，并不是第一现场，凶手需要有足够的切割时间以及运尸时间。”朴承浩边开车边分析道：“我们假设凶手是女性，而你刚才只切了一块肉就用了半个小时，两块则是一个小时，将尸体移到抛尸地点，那时间刚刚勉强足够。但是，你切了半个小时，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做第二次的切割工作，说明凶手只可能是男性。”
　　金敏雅把手里的记录本叼在了嘴里，用力鼓掌拍手着。果然是朴承浩警官啊，跟她之前跟的那个一心只等着退休的老头子就是不一样啊。
　　　　“当然，除了嫉恨这样的情绪会导致凶手在残忍的手段杀害死者后，又残忍的割去死者的□□，还有另一种可能。”朴承浩踩下刹车，看着前方的红灯。
　　　　“是什么？”金敏雅好奇的问。
　　　　“我们俩中头彩了。”朴承浩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啊？头彩？”金敏雅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所有警察最不想碰到的案件。”朴承浩踩下油门，缓缓朝警局驶去： “变态连环杀人案。”
　　“变态……连环……杀人案？！”金敏雅张大了嘴巴：“前辈是怎么知道的？！之前有出现过类似的案件吗？”
　　　　朴承浩面色沉重的看着前方，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但他还是期望着有可能就是嫉妒引起的杀人案，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看样子不是了：“普通人顶多杀人泄愤，切割□□，这需要一定的技术，而且五年前也曾经有过一例相似的案件。”
　　“啊！我知道了！五年前的停车场杀人案！”金敏雅那时候还是个学生，那起新闻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被害者被人发现死在停车场自己的车子后备箱里。她的□□也被凶手切割去，不同的是，那时候凶手就这么随意的把切下来的□□丢弃在一边的垃圾桶里，而这一次，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被切下的□□。
　　　　朴承浩的眉头微蹙着，五年前他也还是个新人警察，前辈们为了这个案子连续加班了两个多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如果这次的案件跟五年前是同一个凶手的话……

　　夕阳渐渐沉下的时候，车恩娜收拾好书包，和最要好的朋友韩秀真一起到车站等车。韩秀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拉着她的手，一起等着车子。
　　　　车恩娜很想对韩秀真扯出个笑脸，但是这对她来说很难：“对不起，秀真，我现在实在是……”
　　　　“说什么对不起啊？”韩秀真安抚的摇摇她的手：“别难过了，恩晶姐看到你这样，也会不舍得的。”
　　　　提到车恩晶，车恩娜忍不住眼睛泛酸，被她强忍压了下来。她们就像所有的姐妹一样，也会吵架，有时候甚至为了一点点的小事都会不理睬对方，车恩娜现在想来，真的是后悔的不行。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让姐姐重新活过来，车恩娜保证绝不会再和姐姐吵架。
　　“别难受了，警方一定会抓到凶手，替恩晶姐报仇的。”韩秀真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驶进车站的车子：“车子来了，我们上车吧。”
　　“嗯。”车恩娜点了点头，和韩秀真一起上了车。其实她现在很怕回家，看着没有姐姐的家，父母难受的脸，她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噩梦一样。
　　　　“等一等……”李罗恩背着书包小跑了一段，总算赶上了车子，刷好卡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车恩娜。他经过的时候，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抱着书包坐了下来。
　　　　车恩娜一直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车子向前开了一段路后，车恩娜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李罗恩面前。
　　　　“恩娜……”韩秀真赶紧跟了过去，怕她有什么失常的举动。
　　李罗恩抬起脸看向她，他和车恩娜没有什么交集，话也没说过几句，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那天你和我姐姐说了什么？为什么争吵？”车恩娜和李罗恩总共见过三次面，在她的印象中李罗恩是个安静的男生，这样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爱热闹的车恩晶。
　　　　李罗恩别开了眼睛往向窗外，好一会儿才转过脸回答：“我说了想分手。”
　　在车恩娜的印象中，李罗恩是个脾气很好的男生，所以今天从警察口中得知他和自己的姐姐发生过争吵的事时，车恩娜有些意外。她没有想过，这样安静的李罗恩也会和人产生争执。
　　　　“对不起。”李罗恩说完这三个字，就没有再开口。无论怎么样，他都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
　　“为什么？姐姐哪儿配不上你了吗？！”虽然明知道车恩晶的死和分手无关，和李罗恩无关，但是车恩娜这些天没能找到宣泄的出口，哪儿怕跟车恩晶的死无关的事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恩娜，你别这样……”一车子人都看着他们，韩秀真赶紧抱住了她往回拖：“你冷静点啊……”
　　李罗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车恩娜也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她只是一时情绪所致，才会跑过来质问自己。
　　“为什么要和姐姐分手？！为什么？！”车恩娜积攒了一天的情绪很明显的失控了，她顾不上这还是在公共场合，哭喊着质问着李罗恩。车上已经有不少乘客开始向他们投来注目礼。
　　　　“恩娜……你别这样……”韩秀真用力抱着她，努力把她往门口拖。
　　李罗恩始终没有开口，只任她拉着自己的衣襟，抬起的手重重的落在自己胸前。
　　车恩娜低着头，哭的不能自己，被韩秀真拖着离开了李罗恩的位置。
　　　　“大叔！麻烦你，我们下车！”韩秀真拉着车恩娜，按下了停车铃。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车恩娜被韩秀真拖下了车。车恩娜刚一下车，就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大哭了起来。她不敢在家哭，怕父母听到了伤心，也不敢在学校里哭，她不想得到周围同情的关心。
　　韩秀真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恩娜啊……”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让我姐姐回来就好……我以后再也不和她吵架了……真的……”车恩娜抓着韩秀真的手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韩秀真抱住了她，她原本就是个心软的女孩子，看到好朋友这样，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才停下来。车恩娜哭完后坐在路边，一时间没有说话，似乎是累了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难过了，恩晶姐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韩秀真坐在她旁边，递了张纸巾给她：“你这个样子回家，你妈妈该担心你了。”
　　“嗯。”车恩娜接了过来，哭了一通，发泄了一下，感觉好些了：“谢谢你，秀真。”
　　“我们不是朋友嘛，说什么谢啊？”韩秀真把她扶了起来：“天都快黑了，赶紧回家吧，要不然家里人该着急了。”
　　车恩娜站了起来：“嗯，是该回去了，你妈妈也该担心你了。那明天见吧，秀真。”
　　“好，那我回去了啊，明天见啊。”韩秀真看到车子来了，先上了车，找到位子坐下来拉开窗户跟她摆着手：“赶紧回家啊！”
　　车恩娜朝着韩秀真挥了挥手，拉着背包带子朝家走去。虽然很害怕回家，害怕面对没有姐姐的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难过的父母，但是她还是得回去，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了。经历了这样的事，似乎让车恩娜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开始懂得体谅父母，关心父母了。
　　远远就看到妈妈站在路边朝公车的方向张望着，失去了一个女儿的母亲，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那个杀害女儿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让她时刻都觉得不安全。
　　“妈妈！”车恩娜看到了母亲，迈开步子朝她跑了过去：“对不起，学校里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
　　秋诗英伸手拉住了女儿：“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妈妈很担心的……走，我们回家吧。”
　　“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车恩娜挽住秋诗英的手，母女俩朝家的方向走去。车恩娜通过昏黄的路灯，发现了秋诗英头上的白发。秋诗英今年不过才四十来岁，这两天因为大女儿的事已经伤透了心，整个人苍老了不少。车恩娜紧紧地挽着秋诗英的手臂，想安慰母亲几句，却发现身为首尔大学新生的自己，连这样基本的安慰语都说不出来。
　　回到家里，父亲车志仁正准备换鞋子出去找她们，看到她们回来，放下了手里的鞋子：“回来了？怎么这么晚？你妈都等急了。”
　　“学校里有点事所以耽搁了，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如果晚回来，我会打电话回来的。”父母那样担心，让车恩娜很内疚。自己只想着自己难受，完全没想过父母该有多担心。
　　“我去准备开饭，去洗个手吧。”秋诗英换了鞋子往厨房走去，尽管自己没有胃口，但她还是打起了精神。准备好碗筷的时候，她依然习惯性的准备了四份。看着车恩娜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她的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好了，别这样了。”车志仁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样，自己身体也受不了。”
　　车恩娜坐到秋诗英身边，挽住了母亲的肩膀：“妈妈，不要这样，你看你的眼睛都肿了。姐姐……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的。”
　　“我只要一想到我那可怜的女儿……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秋诗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更何况车恩晶死的那么惨，到现在都没能找到被凶手割下的一部分。车恩晶生前极爱美，没想到最后却……
　　车恩娜搂着秋诗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车志仁默默地转过头，擦了擦眼泪：“警察一定会抓到真凶，给恩晶一个说法的。都不要哭了，好好吃饭吧，这样才有精神，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
　　秋诗英好不容易收拾了情绪，胡乱吃了两口，等他们父女俩吃完就开始洗碗，打扫屋子。大女儿出事后，她每天都要给自己打很多事情来做，好让自己不那么胡思乱想。家里的地拖了又拖，桌子擦了又擦，她总嫌不够。车志仁拉住了准备帮助她的车恩娜，朝她摇了摇头：“让她去吧，空下来她只会乱想。你早点回房间洗澡休息吧。”
　　车恩娜看着秋诗英忙碌的身影，朝车志仁点了点头：“那爸爸也早点洗洗休息吧，妈妈的话，也不要让她累到了。”
　　车恩娜洗了个澡，却没有感觉到放松，倒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车恩晶。她坐起身，进入了姐姐的房间里，在书桌前坐了会儿，拉开了姐姐的抽屉。小时候姐妹俩都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些日记本都被保留了下来，现在翻开来，看着幼稚的字体，青涩的文字，记录的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车恩晶的性格和她完全不一样，她爱热闹，喜欢玩，性格也很外向。喜欢的东西就会主动争取，爱情也是一样。车恩晶抽出最新的一本日记本，那个时候她已经读大四了。她抚摸了一下封面，摊在桌子翻了开来。里夹着张照片，上面是车恩晶和李罗恩的合照。车恩晶挽着李罗恩的胳膊，一脸幸福的靠在他的胳膊上，李罗恩的双手揣在口袋里，戴了副墨镜，看不清他的表情。
　　车恩娜怔怔的看着这张照片出着神，都说感情好的姐妹俩，喜欢的事物都是相似的。虽然车恩娜的性格和车恩晶不同，但喜欢的人却是惊奇的相似。车恩娜是个乖乖女，在上大学以前从来没有恋爱过，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喜欢上一个人，更加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姐姐的男朋友。想到这儿，车恩娜觉得很有负罪感，车恩晶到死都没有知道自己的妹妹居然会暗恋着自己的男朋友。车恩娜看着照片，默默地说着对不起。她甚至莫名的觉得是因为自己太坏了，才害死了车恩晶。
　　照片上的车恩晶依然有着灿烂美好的笑容，而此刻的她，却躺在警察局里的停尸房里，那里阴暗冰冷，她再也不会露出那么美好的笑容。车恩晶很喜欢李罗恩，这是车恩娜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姐姐的性格开朗，追求的人也很多，但她眼里却只有那个只在食堂里一面之缘的李罗恩。为了认识他，车恩晶每天都去这个她不爱的食堂里吃饭。俩人交往后，车恩晶在和妹妹的聊天里，十句有几句都离不开李罗恩这三个字。车恩娜也一直以为李罗恩很爱姐姐，起码直到听到吵架分手传闻前，她是这么认为的。但事实上，俩个人的性格并不合适，就连她这个局外人也看得出来。李罗恩喜静，多数空闲时间，他喜欢坐在图书馆里享受一下午。而车恩晶爱热闹，她喜欢唱歌，跳舞，喜欢一切当下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车恩娜对李罗恩了解，全部来自于姐姐，车恩晶的口中，李罗恩就可以简单的用两个字形容——完美。其实李罗恩不擅言辞，也不是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却不知道为何车恩晶对他情有独钟，认定了李罗恩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人。也许李罗恩并不像车恩娜想的那么冷漠，毕竟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之一，男人更会隐藏的感情。
　　李罗恩到底对车恩晶如何，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姐妹俩感情再好也是无法得知的。李罗恩一看就是不善言辞的男生，又或许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车恩娜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她捏着车恩晶和李罗恩的照片，趴在了书桌上，最后沉沉的睡去。
　　车恩娜一直希望姐姐会来梦中找自己，告诉自己是谁杀害了她，可惜，这一夜依然无梦。尽管睡睡醒醒，并不安稳，但期待的梦依然没来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