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一篇索隆的健康文》数年厌厌雨

3、第 3 章

　　索隆挑着眉毛，那态度，那表情，就跟罗宾刚上船时一样。要不是碍于船长发话，他绝对能把人抡下船，单手就够了。

　　他的对照组是山治。对着外表绝对称得上是幼女的克西拉，他极为绅士地称呼对方为“小小姐”，为她递上的餐盘里总有一份可爱的甜点。甚至还自告奋勇，要为小小姐读睡前故事，哄她入睡。

　　罗宾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并不喜欢成年男人穷追不舍的纠缠。
　　某个用冰的大叔打了个喷嚏。

　　娜美说，可别小看这个年纪的女孩。
　　她摘下新鲜的橘子，塞到克西拉怀里。

　　乔巴说，山治，不论你平时有多花痴，但最好不要这样对十四岁以下的女孩子。
　　它举起了手术刀和药剂，问山治喜欢物理的还是化学的方式。

　　一同喊着小小姐的布鲁克举起剑，总觉得自己被谁撞设定了啊。

　　山治往后退，远远给亲爱的小小姐一个飞吻。

　　真是够了，放哨的索隆白了一眼甲板上的情景，真不明白大家能够对一个除了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其他一问三不知的来历不明的人那么信任。
　　连弗兰奇都在她喝了一口可乐大声说好喝后倒戈了。喜欢可乐的都不是坏人，逻辑堪比路飞的喜欢吃肉的都不是坏人。

　　山治扯着嗓子跟桅杆上的索隆讲，他这是嫉妒，没有人爱戴的大副。
　　索隆爬下去要跟他打架。

　　女孩们躺在沙滩椅上，悠闲地晒太阳、喝果汁。
　　偶尔分目光过去，呵，至死是少年的幼稚男人们。

　　她们当然没有愚昧到立刻信任克西拉。
　　路飞有近似于直觉的东西，她们没有，必要的事还是要做的。

　　第一次见面后，娜美和罗宾凑出能让克西拉穿的衣服，乔巴为她做了全身检查。
　　除了左腿上有一道长长的划伤，其他无碍，健康得活蹦乱跳。

　　乔巴帮她包扎好。
　　女孩张嘴说了什么。
　　乔巴没听到。
　　她又说了一遍。
　　还是边上的罗宾听出来了。
　　“你是要说‘谢谢’吗？”
　　女孩点头，重复，这次发音标准了很多。

　　有基本的礼节意识，罗宾下了判断，蹲下来跟她讲话。进度很慢，她总得去分辨对方的发音，靠比划猜测意思。
　　像是和刚学说话的婴儿交流，不，更准确的应该是和不用第二外语很久感觉生疏的学生磕磕绊绊地讲话。

　　她并非不知道某些常识，她只是不确定要怎么说。
　　就像她知道要拿餐具吃饭，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请给我一杯水”。

　　一个下午的时间，罗宾一边帮助她熟悉发音，一边拼凑出她的经历。

　　很久很久以前，她被丢在这片永远充斥着黑色与雾气的海域。丢下她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留给她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以及她的名字——克西拉。
　　她尝试过出去，可找不到路。也告诫草帽团，不能去太下面的海，很危险。

　　整理出的信息太模糊了，唯一能确认的是，海下面确实有危险的东西——索隆艰难地点头，声称自己因此没有完整地带回三代鬼彻。
　　乔巴跳起来，要给索隆检查。
　　索隆顶着井字，谢绝了乔巴，“我没事。”

　　而山治、弗兰奇、布鲁克则回忆起那条红色的兜裆布——连衣服都打没了，真的是很凶残的凶兽啊。
　　布鲁克遗憾，如果是女士的胖次就好了。

　　他们尝试着航行了几次，也在陆上寻找出路。
　　罗宾对Y字型的白色片状物很感兴趣，取了几片夹在书里。乔巴也翻起图册做研究。至于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翻遍了书籍，一无所获。
　　离开这片海域的任务迟迟没有进展。在草帽团的仓库见底之前，山治向路飞宣布，再不离开这里，女士们就不能吃到除橘子外新鲜的水果，酒也要见底了，这没什么事情，刚好能让某人戒酒。

　　没酒喝的人靠睡觉麻痹自己，一旦醒了，脾气就很混蛋。看见不被自己信任还在船上吃红酒炖牛排的小姑娘，他的火气就上来了。
　　主要是对着厨子的，但对她的，也不少。

　　克西拉歪着脑袋看他发脾气，没有哭，也没有受到惊吓。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瞪大眼睛，像是看新鲜事物一样看着索隆。本随意缠着身子的长发被编起来，像公主一样，有好看的盘发，也有散着清香的橘子花点缀。

　　布鲁克倒在地上，唱赞美歌。
　　山治说自己是王子哦，公主长大后就请嫁给他吧。

　　索隆却对着比棉花糖还柔软，比橘子花更美丽的小公主发火。

　　其他成熟的大人满是痛心地赶他去睡觉。
　　索隆握紧刀柄又松开。

　　其他人不知道，进入这片海域后，他很难睡好。
　　这里昏暗，没有太阳，难以辨别时间。所谓的白天黑夜全靠床上挂着的钟摆分辨。夜里睡觉，他总是觉得身子很沉，仿佛有什么东西黏糊糊地贴着自己，压住四肢，无法动弹。像是做噩梦，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他找过乔巴，乔巴给他开安神的药，情况没有缓解。
　　只有白天，能勉强睡得舒服。

　　索隆打了个哈欠，靠在不起眼的角落打盹。
　　有脚步声靠近，很轻，在身边停下。
　　细软的卷发擦过他的手臂，克西拉歪着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也闭上眼睛。

　　这家伙——他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后还锲而不舍地黏上来，令人更火大啊！

　　罗宾表示理解，像印随行为一样。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母亲，克西拉很亲近你呢，真羡慕啊。”罗宾笑着讲，语调并不真诚。
　　索隆听到“母亲”两个字就觉得光火，强忍下来，把克西拉的脑袋推开。

　　一用力，克西拉就醒了。睁开眼，不说话，光盯着索隆。
　　“……”
　　“……”

　　比耐性这种事，索隆从不会输。
　　于是，小女孩揉了揉眼睛，再眨巴几下，继续盯。
　　“……”
　　“……”

　　罗宾觉得无趣，早早离开了，顺手带走扒着桅杆怒瞪的圈圈眉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西拉放弃了。
　　她极为自然地抓上索隆的胳膊，歪下脑袋，闭眼睡觉。

　　索隆:“……”
　　这和一开始有什么区别！

　　索隆推开，她很用力的缠住。
　　索隆使力，她发出哼哼的用力声，脸也像在发力，都涨红了。

　　索隆收了力道，她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胳膊，单手捂着额头，默默退开。
　　有哭的迹象，但没有哭出来。
　　欺负小女孩的负罪感十分短暂，起码没有继续粘他了。

　　索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而克西拉踱步过来，终于开了口，发音有些滑稽，起码可以听懂了。

　　她指着他，撅着嘴，跟任何一个要撒娇要发脾气的孩子一样。

　　“索隆……不喜欢克西拉。”

　　又把手指指向自己。

　　他发觉她真的很小一只，手腕比剑柄还要细。

　　“克西拉，喜欢，索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