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程缥缈

4、第 4 章

　　南楚帝都京杭城内，四季如春、繁花似锦。此值梨花漫天的季节，远远望去，一处雪白，犹如天地间的精灵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重现人间一般。“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句诗所描写的并不是梨花，却将白雪比作梨花，可见二者都给人美的意境。那朵朵含苞欲放，那朵朵笑脸迎人，却成了京杭城内颂词吟诗的好去处。
　　这一天，四月开春，柳絮飞花。在南楚宰相府却在等待一位婴孩的降生。说起当今南楚宰相唐禹，那可是人人称颂的清官，当年只是户部起草时就曾经断言：若有贪赃舞弊被其发现者，一律不留。也正如此才获得当今皇上的信任，委以重任，连升宰相，如今四十有二，二十年前娶了娘家表妹作娘子，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却一直未有子嗣。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正在产房外急的焦头烂额呢！
　　产婆一会出来说胎儿的胎位不正难以生产，一会出来说夫人体力用尽无法生产，从早晨到现在，已然过了整整三个时辰，可唐宰相依旧守在房门外，寸步不离。
　　这时，突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对唐禹说道：“相爷，有客人来访！”
　　“什么客人呐！难道你都没个眼力劲吗？没看见夫人在里面生产呐？”唐禹本就心急如焚，连今日的早朝皇上都允了他暂歇一天，更是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前去打扰。
　　那个小厮遭了一顿骂，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人……那人自称是国师！”
　　“国师？！”唐禹这才回想起，在南楚钦天监里却是有一位国师。据说这位国师能占卜天相，能掐会算，只因跨不过那道情槛才留在南楚做了国师一职。他也确实有几分本事，让皇上对他一直十分崇敬，可自己一直不信这巫蛊之事，便一直纳闷他如何会来。
　　可是明有皇上的口谕在，他仍来此拜访，想必是为了夫人腹中的麟儿所来。于是唐禹便对小厮说道：“还是赶紧请进来吧！”
　　唐禹话音刚落，那位白发国师就已经来到了唐禹面前，慈眉善目的模样令唐禹不禁多了几分好感。国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老道未经允许就私自踏足这里，宰相莫怪！”
　　唐禹也连忙与他拱手作礼，扯出笑容说道：“原本就是我怠慢了，国师莫怪才是。只是不知国师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白发国师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便多了几条。他满头白发，只用白玉冠挽起，花白的眉毛，花白的胡须，浑身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帮皇上登基建朝如今也有二十余载。谁都无法知道其真实年龄，每每问起，他也只笑道命不久矣。“老道此次前来，是为宰相夫人那腹中的千金。”
　　“千金？夫人生的是个女儿？这下可好了，我还怕会是个男孩，若样貌随我那可就遭了，女孩随夫人，女孩好！女孩好！”唐禹一时高兴，片刻后又惊讶道：“国师怎知夫人腹中是位女子？”
　　国师又是神秘的一笑：“老道自有老道的知法，只是你这女儿乃是当年的远古大神转世，其护身之物不知落入何处，在转世途中误惹病魔，这一生怕是疾病缠身，命不久矣，据老道推算，小姐绝对活不过十六岁！”
　　唐禹听闻却脸色大便，立马愤恨的说道：“我以为是什么道行高深的国师，不过是爱说些耸人听闻的话罢了。我一直不信这世间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与夫人身体都健健康康，她腹中孩儿又怎会疾病缠身？你莫要在这胡言乱语！”
　　唐禹说完，国师无奈的摇摇头，未几只见产婆又一次急急忙忙的从屋里跑出，“宰相，夫人诞下一位千金，只是小姐一出生便没有呼吸，奴婢怎么救都活不来，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唐禹闻此噩耗，一时间急的没了法子。
　　倒是一旁的国师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将它递给产婆，道：“你将此药丸给小姐服下。”
　　产婆看了唐禹一眼，谁知后者毫无办法，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于是接过瓶子又立马跑进屋里。
　　片刻后女婴哭声传出。听到哭声后，唐禹这才如梦初醒般，他好像回想起刚刚产婆说夫人诞下的是位千金，国师好像真的算对了。
　　这时产婆擦拭额头的虚汗，将相府小姐包裹的严严实实才抱了出来，女婴的啼声仍不止，声音宏亮，连喜鹊都叽叽喳喳的飞来一探究竟。“恭喜相爷，夫人与小姐平安无事！”
　　“真的？！”唐禹小心翼翼的将女婴生疏的抱在怀里，喜极而泣的他哄的女婴直笑。片刻后唐禹却突然对国师跪下，“是唐禹有眼无珠，竟怀疑国师的能力，还望国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
　　国师立马将唐禹扶起，语重心长的说道：“老道此次就是为小姐而来，相爷一心为民，怎会责怪呢？”
　　“可是国师您刚才所说小女疾病缠身，活不过十六岁，可有解法？”
　　国师稳重的点点头，“老道见到小姐后终于算出那护身之物所在何处了，原来那枚玉佩此生竟也化作人形，就在无涯庙宇里。相爷只要将小姐在十六岁之前嫁予那位玉佩所化之人，相处一年后方解！”
　　唐禹露出惊骇之意，让堂堂宰相的女儿嫁给一个和尚？可是国师如此说，为了女儿的健康就只能如此做，继而他又问道：“可是国师，我等凡人如何才能知晓那玉佩所化何人呢？”
　　国师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唐禹的心还是不安，听了国师说的这句话更加忧愁。但见自己女儿与这位国师有缘，便提议道：“既然国师与小女有缘，不如就请国师赐个名吧！”
　　国师却之不恭，他望望蓝天，只见天空中飘着白云朵朵，碧空如洗，白云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上的点缀一般。国师笑道：“只见今日浮云洁白无暇，呈虚无缥缈状，不如就取缥缈二字如何？”
　　“缥缈？唐缥缈？”

　　无涯庙宇内。
　　方丈无岸带着一群弟子正在大堂内诵经，却听见庙外传来婴儿啼哭之声，他便起身前去看望。只见一个男婴尚在襁褓之中，只身的躺在门口大声啼哭着，庙宇前的一株梨树盛开，竟有一朵洁白等待梨花掉落在襁褓内。
　　一位弟子也闻声前来，把男婴从地上抱起，对着方丈无岸说道：“究竟是何人这么狠心，将一刚出世不久的婴儿放在这？”
　　无岸双目一直看着这个婴儿，谁知男婴竟朝他露出笑脸，无岸点头说道：“世间万物一切都讲究个缘字，他既然出现在这，那么就与我们有缘，虚空，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了，你可要好生照顾。”
　　虚空连忙应声答道：“是，方丈，只是这位小师弟取何上下好呢？”
　　方丈抬头望天，“今日白云甚好，如虚无缥缈般，既然上为虚，那么就下为无罢！”
　　“虚无？虚无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