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原来一切是枉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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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下，丁子聪李天哲他们正欢快的打着篮球。姜小米窝在自己的vip看点，望着来回跑动跳跃的身影，轻轻摆弄着手指。折掉的指甲已经长好了，光洁如初，没有落下一点瑕疵。
离打架那天，已经过去半个月有余。然而手指上微凉的触感和脸颊上暖暖的感觉对于姜小米，却依旧那么清晰。
日子像一池春水，忽然被一颗石子激起涟漪，石子沉落了，便又恢复以往平静。
丁子聪和林伊伊仍旧是校园的模范明星情侣，整日的柔情蜜意。高忆还在锲而不舍、斗志昂扬的追求蒋相思，李天哲和金佳则是一如既往的吵吵闹闹，诠释着“打是亲骂是爱”的标准定义。楚少连开始每天都到球队训练了，单身的身份和淡漠的气质引来越来越多的追随者。
姜小米每天安静的望着，就像一架摄像机，安静的立在一旁，记录着身边的过往。
比赛虽然是校际间的非正式联赛，然而在民间的声誉一向很高。丁子聪他们一路过关斩将，终于以黑马姿态杀入了半决赛，让整个学校欢喜不已。
半决赛的主场刚好在姜小米她们的L大学，校方对丁子聪他们的成绩很高兴，特意大加宣传，鼓舞各院学生老师去观战助威。其实，没有校方的鼓励，人数也不会少，因为这场比赛实在是太有看头。
丁子聪他们这次的对手，刚好就是去年的冠军队。本赛季最耀眼的黑马对上一届的冠军，这样的比赛怎能不吸引人？
观众看得热闹，球队可没有那么轻松了。
“好了，都别绷着脸了，这个样子怎么打比赛？还没上场较量呢，就在气势上输了！”休息室里，丁子聪站起身冷峻的说道。
“嘿嘿嘿，谁说咱们没气势了？咱们这是严阵以待，兄弟们就等着上场，一声吆喝开战呢！”
丁子聪笑着捶了李天哲一拳：“你这张破嘴就是能锊锊，一会上场仔细着些，别又犯些低级错误，咱们队可再丢不起这人了！”
“我什么时候犯低级错误了？不就是上回传球不小心传给敌队了么，你们还没完没了了，总拿这事笑话我。”
说话间，离开好一会儿的金佳推门走了进来，一叉腰对着李天哲说道：“你还不满？李天哲我告诉你，你今儿个要是再在场上走神儿，回去你就等着喝辣椒水吧！”
这一番话让屋里略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起来，球员也不再都闷头准备，而是三言两语的讨论起要注意的事项等等。其实，球队并不存在紧张的问题。上场的队员分别是丁子聪、楚少连、李天哲、高忆和张冬。几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面对这样的比赛已经能够很好的调节自己的心态了。
短暂的准备后，比赛在一声哨声下开始。金佳带着一众人占据了一处最好的看台，狂热的给丁子聪他们加油。姜小米跟在一旁，给高忆、李天哲还有冬子挨个喊了遍加油，却就是张不开嘴喊楚少连和丁子聪的名字。酝酿了半天，好不容易跟着大伙吼了几嗓子“楚少连，加油！”，还是喊不出丁子聪。林伊伊站在她身旁，疯狂热情的喊着：“阿聪！加油！加油加油！”
美女效应一向是很受用的。一票穿着露脐装、超短裙，手舞彩带的美女，更是倍加引人注目。而在这一票美女中，又“矗立”着林伊伊这样有名气的美女，则是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于是，这一年负责表演的官方拉拉队，被由金佳带领、林伊伊加盟的美女阵营远远的比了下去。事后调查，很多人连今年半场休息时上场表演的拉拉队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知道。可能正是这个原因，第二年的比赛，官方拉拉队的衣服没有重新定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比赛现场，最引人的，自然还是比赛。
这一场比赛两队不负重望，上演了一出高水准的比斗。你进一球，我夺一分。你来我往，竟是旗鼓相当。
姜小米没有穿什么露脐装、迷你裙，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些，一个人转悠到了别处。姜小米一面趴着栏杆看比赛，一面听身旁的两个女生轻声谈论。
“今年的比赛很好看啊，去年的决赛虽然精彩，但却没有这场来得刺激。”一个女生感叹。
另一个女生打趣说：“我看比赛怎么样倒是不重要，帅哥多才是让你惊喜的吧？”
“你不也是一样。”两个女生轻笑。
“不过今年的帅哥真的是好多啊，成色也足。先不说咱们学校的几大帅哥齐聚一堂，这另一队也是美男如云啊！尤其是对方的那个９号，简直就是极品啊极品！”
站在一旁的姜小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着怎么狼女处处都有，寝室里蹲着三只，这里也碰到两个。
正遐想着，却又听两只嘀咕道：“其实那个９号我认识呢，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可惜我比他大一届，否则我一定要拔掉这棵草啊！”
“哇赛，原来你们都是一个地儿的啊！快快，给我说说他的事儿。你不肯回头吃嫩草，我可是一点都不在乎哇！”
“人家在Ｄ市，你怎么追？做梦吧你就。”
“哎呀，管这个做什么？快点讲讲他的事。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易。”
“是樊易。姓氏的樊，容易的易，樊易。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要倒追呢！”
两个女生又嘀嘀咕咕的说着，姜小米却是呆呆的再听不见一个字，满脑袋都只剩下“樊易”这个名字。
姜小米探头望向球场，白色９号的身影跳入眼帘。早就隐隐的觉着熟悉，没想到却真的是他。曾经魂牵梦绕的人，如今见了，姜小米感到无力和哀伤。
“哎呀，快看！”
姜小米被身边的惊叫声吓了一跳，收回纷乱的思绪向球场望过去，球场的一角一片混乱。姜小米心中“咯噔”了下，转身冲下看台。姜小米是离安全出口最近的，因而最先冲到了赛场。拨开围着的几个人，姜小米看到跌坐在地上，汗流浃背的丁子聪。
“怎么了？”姜小米问一旁的李天哲。
“脚扭到了。”李天哲甩着满头的汗水说道。
“严重吗？”
李天哲看了眼苍白了脸的丁子聪，郁闷的点了点头。
姜小米不方便进场地，踮着脚紧张的张望。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姜小米？”姜小米抬头，对上樊易的目光。姜小米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樊易，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小米。”丁子聪被扶了起来，一只脚站立着望向姜小米。姜小米凑近了几步，丁子聪摇晃了下，紧紧地抓住了姜小米的肩膀，姜小米则本能的扶助他的胳膊。
“担架呢？怎么不用担架？”
丁子聪摇摇头。“我自己能走。”然后，倔强的扶着姜小米的肩膀走去治疗室。
等到林伊伊和金佳来到治疗室的时候，丁子聪正在做紧急处理。林伊伊看着已经高高肿起的脚踝，眼泪刷的就淌了下来。
“怎么弄的？”金佳皱着眉头问姜小米。
“对方9号防守犯规，两个人跌到一块去了。”
此时上半场结束，队员纷纷来到治疗室探伤。丁子聪神色自若的打发了众人，李天哲临走的时候对丁子聪严肃的说：“钉子，不行的话别勉强，你不上场我们也能打赢。”
丁子聪笑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天哲走后，林伊伊坐直了腰板，问丁子聪：“你一会儿还要上场？”
丁子聪点点头说：“当然。”
林伊伊忽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丁子聪，你不能上场。你脚伤成了这个样子，要是落下毛病怎么办？”
丁子聪皱着眉说：“伊伊你别这样，不会有事的。”
姜小米看了眼丁子聪，悄悄起身离开。一开门，却看见楚少连。姜小米关上门，略惊讶的问道：“怎么不进去？”
楚少连看着姜小米沉声问道：“钉子的伤势很严重？”
姜小米点点头。
“不能上场吗？”
“大夫说不适宜上场比赛，不然怕会弄得更严重，落下一辈子伤。”
这时，屋内传出林伊伊尖锐的声音：“不过是一场比赛，你干吗这么认真？干吗要赌上自己的一辈子去拼？”
里面传出丁子聪暴吓的声音：“什么叫不过是一场比赛，你知不知道这比赛对我们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要是上场，以后可能就变成瘸子！”
“伊伊！”丁子聪大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上场，你不要再拦着。”
“阿聪！”林伊伊哽咽着说道：“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伊伊，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林伊伊忽然拔高了声音，说：“丁子聪，你从来就不肯听我一句劝。别人眼里我和你情义绵绵，可是你给了我什么？你什么时候有把我放在心尖上？你的心都放在了你的篮球上，你的那帮兄弟上，还有那个姜小米！”
“伊伊！”
姜小米站在门外，听得一怔。
林伊伊不依不饶，带着哭腔说：“我不仅知道你喜欢她，我还知道她也喜欢你！她姜小米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从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全看出来了！”
“伊伊，你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话！看到你受伤她多难受哇，第一个就冲到了场上！又为你忙前忙后的。你呢？周围那么多人，你找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找她扶你？”
林伊伊尖锐的声音停下后，屋子内外一片寂静。姜小米手握在把手上，微微的颤抖。良久，姜小米听见丁子聪说：“伊伊，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林伊伊颤抖着声音，嘲讽的说道：“你这是承认了？”
丁子聪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伊伊，我若是喜欢小米，早就追她了，还追你做什么？”
林伊伊再没有说话。
姜小米收回手，抬头朝楚少连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林伊伊，还真是乱吃醋，我们俩能有什么！”
楚少连静静的看了姜小米一会儿，说：“比赛要开始了，我先走了。”然后，转身离开。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姜小米一个人神色凄然的发呆。
在离终场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丁子聪上场了。他不在的时间里，楚少连和李天哲猛烈进攻不断进球，让球队在少了一个主力的情况下，竟也紧紧地咬住了比分。
丁子聪的返回，如同给球队打了一支兴奋剂，整个球队的进攻更加猛烈。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候，比分缩成了78：79，丁子聪他们只落后对方一分。
短暂的暂停之后，双方开始了最后的比拼。
丁子聪稳稳的带着球向敌队的区域移动，楚少连和李天哲一个跟在他身边，一个切入到篮下，高忆和冬子也分别护在外围。因为是主场，全场都在狂热的给丁子聪他们呐喊助威。丁子聪和樊易小心谨慎的对峙，姜小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两人的每一个动作，紧张的攥紧了双拳。
先出手的是丁子聪，在缓慢有节奏的运球后，忽然一个假动作闪身突入，被人阻挡后，将球快速的高传给辅攻的高忆。高忆接球虚晃一下，传给三分线上的楚少连。
“三分球！”姜小米听见许多人大喊。然而，球却未在楚少连手上停留，而是直接传给了丁子聪！樊易早已经缠了上去，伸手拦截，丁子聪却又一个转身传给了李天哲。众人立刻将焦点转向一直守于篮下的李天哲，看着李天哲高高跳起，接住球，又高高跃起，抛出。
球，并没有射向篮筐。丁子聪就像一道剑虹，萧瑟而出，在空中接住传球扣进篮筐。
姜小米看见丁子聪落地，猛烈的摇晃了下，又迅速的奔回己方的场地。全场的观众站了起来，一起大声地喊着“防守防守防守！”
然后在一片紧张的尖叫声中，终场的哨声响起。全场欢腾，金佳她们开心的几乎要从台上直接跳下去。
姜小米挤在欢闹的人群里，望着正在握手的丁子聪和樊易，悄然的落下一滴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原来一切是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