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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劫后余生,公主流落无人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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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象,车、马、炮、兵,齐齐摆在楚河汉界边,一幅飒爽景象。
素衣女子,执红子,蓝袍女子,握黑棋。
红子一车,一炮,走边界,来了个当头炮,一马卧心。
黑子一马出列,挡炮,一马绊了腿,左右皆不逢源。车憋在狭小空地,被敌方马看住。
“此棋,难下。”有老者,鹤发童颜,中气十足。老者指黑车:“此车,必无路,弃车,上象。”
红炮绕马,当头一记,红车回移,堵成一线,转眼,吃了个半饱。
老者摇头:“攻势过猛,过河黑车,只能转回,看住她马,切不可让她卒过河。”
短短几步,当头炮,抓紧时机,马日子格将红帅将死在四方田里。
“若瑾,棋艺大有长进。”老人淡笑夸赞。
“路太傅谬赞,退两步,黑棋可赢。”素衣女子,盈盈笑道。
“噢,老夫就与你对弈一局。”
老人红子,若瑾黑子。
两步退去,卧心马,迟迟不走空门。黑车右冲两步,红车急于挡路,压制黑车,黑车迂回而上。
棋子刚落,老人笑曰:“好棋,事半功倍,间隙尤存。我心马看住车,我若你车,你便以车换车,还落个顾上当头炮,一局数得。这死棋,却令你走活了,小小年纪,大有作为。”
“路太傅言重。人人只道免走卧心马,瞅准机会,卧心马翻身,必定有个大作为。卧得住自己的心,还怕将不死对方?”
女子笑得放肆,素颜已生得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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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若瑾跳下水后,便知凶多吉少。
连江连年发水,中游连江迂回曲折,水量极大,流速又快,正碰上涨潮,本以为这峭壁,可以多些生机,没料水下暗石丛生,深浅不可揣测。
她知道定会有人从上观望,躲在礁石下,闷了会儿水。
须臾,水向急急变更,未到退潮时,水本是西向东,现在却成反了向,似乎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水。
若瑾天生会浮水,抱紧了礁石,本想等段时间,再按原计划,流到下游,与司徒碰面。
有黑发缠住若瑾手臂,她轻轻用力,软软的身体,浮到水面,惨白的脸庞,略微有些变形。
上官若瑾拂去男人脸上那层假面具,玉般面孔,无论是殷红的唇,还是细长的眼睛,绝对是验证完美的绝佳案例。额间生了银色月牙形状的图腾,煞是好看。
定是呛了水,昏过去了。
上官若瑾一手扯下腰带,将二人绑在一起,一手死死抓住礁石。水流冲击力十分大,若瑾靠在石后,拖着男人后颈,保持呼吸。
一个巨浪,硬生生拍到石上,手一滑,竟将若瑾卷向反方向,瞬间,全无踪影。
漫天的水,若瑾奋力向上游。萧静琦水下身重,沉得直往下掉。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筋疲力尽,昏睡过去。
等到若瑾醒来,已是翌日晌午。溪中老柳树粗壮的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萧静琦还未醒,若瑾拖着他上岸,兀自解开了腰带。
环顾四周,绿树成行,树荫做顶,倒是个静谧的地方。
若瑾跑上小山丘,眼目顾及之地,皆是绿树翠竹,竟未有人家。此地奇异,只初春时节,桃树上居然结满了桃子,地里的竹笋冒出了头,处处鸟语花香。
捡了干柴,回到原地时,萧静琦已经醒了。
四目相对,男子惊异的说不出话。
上官若瑾笑笑,指指脸:“噢,那张脸,被河水打湿了,被我揭了去。”她复又指向男子:“萧公子脸上的,也一早被我揭了去,看着怪难受的,这下好了,看着你,越发顺眼起来。皆赤裸裸,未尝不是件好事。”
男子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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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下官已派人秘密搜寻五公主下落,至今仍无音讯。信使有报,公主西去了,在沈城郊外。”深紫百兽朝服的玉面上书郎,压低身子。
“荒唐。”诏书自上掉落在地,啪嗒,静得吓人。
“司徒不敢欺瞒皇上,下官昨日已派人核查,今日收到宪报,说五公主已经命丧连江。”玉面上书郎跪在地上,无人接话。
司徒怀研倒剪着手,在偏院来回踱步。看看着日头,已经立夏,上官若瑾正宛若写的那般,杳无音信。
夏敛月急匆匆跨入门中:“司徒大人,可有信报?”
司徒摇摇头,叹了口气:“连江今年又发大水,冲了那江南两省。等在江城的探子等了三个月,怕是真的……”她复又叹口气,不再言语。
夏敛月急了:“一帮没用的废物,他们没有线索,我去……”说着,跨出门槛。
一双手生生将他劫到半道上:“夏公子,主子走之前吩咐了,做我们该做的事。”芷兰语气平淡。
“我该做的事?她上官倒是风流快活,现在连人影也瞧不见了。秦千风也消失了,风花雪月也要散了,散就散吧,我不在乎。我该做的事,就是找到她,我看她怎么有理。”夏敛月越说越气拔出剑,作势要砍芷兰那双手。
芝兰依旧平板地说:“夏公子,主子这么说了,必定有她的道理,你就信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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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琦起身,带伤的肩被水一泡,变得惨白。
他怀顾四周:“主子,你发现了没有?”
若瑾点燃了柴禾:“发现了。”
这谷里,竟全部是成双成对的存在。
漫山遍野,两两扎堆,雌株雄株纠缠在一起。水中的老柳树,根根相接,左边一半,右边一半。河上的水鸟,引颈相交。谷里妖冶的苔花,竟半白半紫,别有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