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血祭初现，把眼却看萧静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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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笑道：“似乎要变天了。”
我捡起冷剑，反手掷了出去，铮一声，插进树干，摇下些许树叶，哗哗啦啦，落了一地。
“月门秦千风，拜见主上。”黑影一闪，随树叶飘至面前。双眼如炬，炯炯有神。束起的黑发在月光中划出一到完美的弧线，稳稳得落回肩头。
他跪在面前，略略抬头，月光下的脸庞有些惨白。
四周黑影浮动，层叠的树影下闪闪烁烁。
干净的眼中戾气一闪，一个侧身，直击面门，毫不留情。完美的格斗技巧，灵活的肢体动作，敏捷的反应头脑。
他抿起唇，一来一回间，只剩树叶的沙沙声，越发寂寥。
我鼓掌，缓缓走近静止在月光下的黑色身影：“萧静琦，你终还是现身了。”
他不语，低头垂眸。
“出手打伤自己的同族，好像不合南疆的规矩。”我挑开蒙在杀手脸上的黑布，右颧骨上浮动着诡异的红色印记，指甲大小的椭圆形印记，有心跳一般，微微颤动。薄薄的皮肤下的血管随红印一起抖动，似乎一直蔓延到骨髓，扎了根。
躺在地上的女人僵硬的转动眼珠，咕哝着发出些奇怪的音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抓破了脸颊。暗黄的指甲鲜血淋漓，血迹斑斑的脸上蒙上一层古怪的灰色，霎那，整张脸就像烫熟了一般，随着红色印记的蔓延，白气缓缓蒸腾。一眨眼，整个人变化成白气，只留下一团皱巴巴的黑色衣物，浸泡在一小团红色液体中。诡异的闪着暗红色光芒。
“南疆的血祭？”我的得力助手之一，月门门主秦千风，不，应该是称作南疆萧家小公子——萧静琦，此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波澜不惊。
他机械般的点头，眸子定定得看向远方，迷蒙悠远起来。
“让我想想……南疆本是小部落，常年居住在西南方，草木山谷深处。从不愿出谷，更不愿过问中原之事。”我以手拂面：“一寨一姓，萧家向来以蛊术幻术出名，成为族长，掌管部落。”
我来回踱步，萧静琦一动不动。
“看来，200年前的传说并非杜撰。萧家被外族人挑拨，内讧分成两支，一支冠以萧姓，另一支改姓被驱逐，从此杳无音讯。萧家族长从此与中原断绝联系，传说是凡萧家女子出生便种蛊，被外族人看到本面目，必自破蛊种，血祭而死。”
我轻轻眯起眼睛，萧静琦专注的看着我，却目光飘移。他一闪而过，挡住我后心。
只听一声钝响，血肉戳穿的声音。
“还有刺客……”他轻飘飘在我耳旁。
我背上萧静琦，避开飞来的冷箭，跑入树丛，在树影间穿梭。风吹树叶，哗哗直响，盖住了身后的喘息和脚步声。我停住脚，耳朵过滤掉风声，左边有人。
我用尽全力跳上最高的老槐树，将发出的声音融入风里。后背上却润湿一片，伸手一摸，铁锈味扑面而来。将萧静琦倚放在枝杈上，那鲜血的味道四散开来。
我攀上顶枝，跃到一旁笔挺的杨树里，摇了摇树干，扳下一根树枝，使足全力扔到对面的香樟树丛里，又摇响橡树，噼噼啪啪，生涩的橡果借力掉落，树叶翩翩下落，层层叠叠，迷了视线。
回到槐树背起面无血色的萧静琦，借着纷繁缭绕的落叶，跑向东南方向。假如没记错的话，贯穿景国的连江在沈城东南约5里的地方，从绵延百里的宋安山脚下流过。
“主上，将我放下吧。”萧静琦悠悠开口。
“在我还为搞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前，我怎能让你死？”我说，加快脚程：“不过，我对南疆人很感兴趣。”
他闷闷得笑了，大概扯到了伤口，他猛吸了一口气，伏在我背上。鬓角的发丝飘散开，飘到我脸上，柔柔、痒痒的。
“萧公子，你为什么救我？”我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报答……”他喘息着，慢慢拖长音，逐不可闻。
背上温热的液体慢慢在我的脊背上渲染开，一滴滴融进脚下的泥土。
“喂，你要报答我什么？”我问。
“你救过我……”他喘成一团：“在闭月羞花。”
我突然想起曾经灼灼注视我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充满真挚。如掬起的一捧清水，一望到底。
景惠帝32年，江南发生水患，连江以南的百姓颠沛流离。朝廷一时间难以救济，只责令疏散难民。
一日，慕容领了个男子来到前庭，从此，我在陶奚的别院又多出了一个人——苏雪。
高傲一如夏敛月，也不得不承认苏雪并非那凡夫俗子，人如其名，真真有雪落人间之态。那眉那眼，处处含情，却有浑然天成的贵气。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间，莫不让人沉醉，无不让人着迷。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恬淡的性格与世无争。
慕容览花搓着手，头上的钗叮当乱响，再三叙述苏雪的清白家事，又说由于水患，才流亡到边陲陶奚。江南兖州苏员外，一家大大小小35口，几乎被涨上来的连江水淹个正着，剩下的也早就走散。
不到半年，苏雪掌管的花门在陶奚已经混得风生水起。“闭月羞花”的金字招牌，使彻底靠他一人之力打拼出来的。第二年，“闭月羞花”艳冠景国，之后，中原地区，“闭月羞花”独领风骚，可谓风月场上的那些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雪看人眼光十分绝妙，只要他收入门下的，绝对的聪慧、忠心。他亲手教出的公子，个个都是花魁，个个识大体。
秦千风便是苏雪看上的人。
苏雪一眼看中了那破破烂烂的毛头小子，我见到他时，他跪在堂屋中央，与四周华丽的墙壁格格不入。耿着脖子，抬着头与苏雪对峙。我瞧着有意思，留下来观战。
兴许是坚持不住了，那平和的眼睛，瞧向了我。眼中的杀意稍纵即逝，低下头，终究没再抬头。
芷兰在我耳边说，那孩子有武功，绝不比她低，归为己用的想法便越加强烈。
于是，风花雪月，全到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血祭初现，把眼却看萧静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