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我的那年青春》vic苍苍

10、十、这悔恨是于你还是于我自己 这十年来，

　　“妈妈，能做点苏打饼干吗？”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妈妈。
　　妈妈吃惊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欢喜地说，“好好，只要小雨想吃，什么时候妈妈都给做。”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诧异，自从程思年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让妈妈做过苏打饼干了，我记得他最爱吃妈妈做的这个饼干。
　　下午到教室的时候，我偷偷把那盒饼干放到了程思年的桌子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让他原谅我吗？可是，那些错误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被原谅呢。或许只是因为，我想让他尝一尝他与我这十年来都未曾碰触的味道吧。

　　“小雨，这周末咱们一起出去玩吧。”任玥满脸期待地对我说。
　　“去玩什么啊，”我抬起头看她。
　　“我也不知道诶，只是好久没出去了，”任玥托着腮，把目光转向了李沐然，“诶李沐然，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这个是你放到我那里的吧，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还没等李沐然回答，程思年就把那盒饼干扔到了我的桌子上，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的时候，他就已经走回自己的座位。
　　任玥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新来的，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你就少说一句吧，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程小雨喜欢人家而人家却对她没有意思，你乱掺和什么啊，可别让外人说咱们欺负新同学。”梁莎莎阴阳怪气地对任玥说。
　　“你别太过分。”任玥生气的瞪着梁莎莎。
　　“我过分？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说完梁莎莎还轻蔑地干笑了两声。
　　我拽了拽任玥，“算了。”梁莎莎平时虽然不太喜欢我，可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谁知道她现在打的什么盘算，而且，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小雨，你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和我说啊。”任玥坐下来，担忧地捏了捏我的手。我抬起头看了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敢去看李沐然脸上的表情。

　　“你还要跟多久？”前面的程思年停了脚步，转过身望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一步一步走向他。三月的北方还透着凉气，在我走向他，这不过仅仅十一步的距离，却仿佛用了一个世纪。这十年来，我不记得曾多少次幻想着当我再次遇见他时会是怎样的场景，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我应该微笑，还是哭泣。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校园里的树在风中还沙沙作响，可是除了这我就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心跳都显得那么多余。
　　终于，我站到了他的面前，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抬起头努力地给了他一个微笑，“思年哥哥，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我把那盒饼干递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每一个表情。
　　他用手挡开了我的饼干，“你没必要这样。”然后苦笑了一下，弯下腰直视我的眼睛“如果你觉得这样有用的话，或者这样可以让你的心里舒服一些？可是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狠狠地说，然后直起腰转过了身。
　　“思年哥哥，你不是说过，无论怎样，小鹿都不会离开吗？”我带着哭腔喊道，他顿了一下，然后背对着我说，“你欠我的，无论你做什么，都于事无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是啊，无论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自己犯下的错。程小雨，你这辈子都是一个罪人。
　　我蹲下身开始无声地哭泣，可是思年哥哥，我的思年哥哥，你曾是那样单纯善良的一个男孩，如今心里是不是也曾被怨念和悔恨压得喘不过气？如果当初你对我不那么好，不那么宽容，甚至还可以恶毒一点，那么，那时的我是不是就不敢在你面前那么肆无忌惮以至于酿成大错？思年哥哥，你可以痛恨我，如果恨我可以让你好过一点。如果可以让你变回原来的模样，让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