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因得缘》燕雨无双

3、(3) 走路有困难

　　走路有困难的小狐狸，在木屋后面的溪旁看见了澹一明。
　　澹一明赤裸着上身，在小溪里清洗。晶莹的水珠遍布他的身上，在太阳下发亮。小狐狸看着轮廓分明的侧脸，精致的侧颜，突然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心跳的也有些快。
　　“你怎么了？生气了吗？”小狐狸小心翼翼。
　　“没有。”澹一明言简意赅，敷衍的很明显。
　　“对不起。”小狐狸跨进小溪里，站到澹一明的对面，首先道歉，即使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澹一明看着小狐狸可怜兮兮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自己不开心了，小狐狸也很沮丧。澹一明决定化解这个场面。
　　“你为什么想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因为开心。你对我很好。”
　　“那要是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跟你走的。”小狐狸低下头，“我不想跟你分开。”
　　澹一明将小狐狸抱入怀中，“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他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
　　小狐狸心再次跳快了，“咚咚咚”，“我心跳的好快呀，刚才也是，是不是生病了。”小狐狸有些着急。
　　澹一明笑了，眼里满是宠溺。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小狐狸的唇，低喃着“你摸摸我的胸膛，感觉到了吗？他很开心，跳的也很快呢。”
　　小狐狸的手被澹一明握着，在心脏的部分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
　　“这是不是喜欢？”小狐狸问。
　　“你喜欢我吗？”澹一明不答反问。
　　“嗯。”小狐狸伸手抱住了澹一明的腰，像一个孩子拥有了他渴望的珍宝。
　　“这就足够了。”你喜欢我就足够了。我对你的喜欢在那个夜晚，已经埋下了种子。它悄无声息，却也在默默滋长。在无数个夜晚，我独自回想，不知不觉它已经积蓄了太多了的力量。现在它破土而出，一直在生长。
　　“回去吧。”
　　月高空而悬，淡淡的光辉让黑夜像是蒙了一层纱。小狐狸和澹一明相拥在一张榻上。
　　“我们要那样吗？”小狐狸虽未经人事，倒也是有着一千年的高龄狐狸。没做过，倒也听说过。
　　“现在不要。”澹一明听到小狐狸说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还有个悬赏在手，必须解决了这件事，才能安心和小狐狸安心归隐于此。
　　小狐狸也不觉得有什么，“啊，对了，你要多吃仙人果。我好像比你大太多了。”小狐狸挺不好意思的。
　　“知道。”澹一明脸上的表情也是意味不明。其实他每次猎妖，都会取得妖丹。他师傅曾告诉他，妖丹熔炼，可成金丹，凡人吃了，可有不死之躯，不老容颜。澹一明手中的妖丹已足够多，炼制妖丹不成问题，所以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睡吧。”
　　闭眼而眠，两人相拥，清冷的光辉透过木窗洒在两人的身上，轻轻的。
　　第二天一早，小狐狸就开心的分享了自己已经有人家的好消息。天刚刚亮，小狐狸叫醒了小竹，边浇水边说，小竹，我可能要成亲。单纯的小狐狸听狐狸姐姐说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是要成亲的，就以为自己也会。
　　小竹随声附和，不以为然。
　　然后就是树仙爷爷了，爷爷笑起来的眼睛眯到了一起，不住地点头，“好好过日子。”
　　小狐狸很开心。澹一明受他感染，面上虽不显，但心里也是喜悦的。不过他每天通常都会出去两个时辰。第一次的时候，可急坏了，以为他不要他了。澹一明回来之后，小狐狸生气的没有和他说话，躲在一边。
　　“我不会离开你的，即使离开也会回来的，不要担心。”澹一明感觉到小狐狸的情绪，上前将他抱入怀中，“对不起。”
　　小狐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我以为你走了。”
　　澹一明拍着小狐狸的后背，没有说话，等着小狐狸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林中岁月静好，两人过的相当闲适。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小狐狸的下木屋终于热闹了一点。傍晚的时候，来了两位非常漂亮的姑娘。
　　“阿狸，族长明天大寿，别忘了去庆祝。虽说你等级不够，不过大喜之日同乐。”紫衫女子将一封请柬递给了小狐狸。
　　“咦，这个不是黄金圣手吗？”另一个身着红衣妖娆妩媚的女子推开小狐狸，径直走向坐着的澹一明身边，想要伸手放在澹一明的肩头。
　　“拿开。”澹一明说。
　　“呵呵，怎么不杀狐狸，是因为他，那只笨阿狸？”红衣女子，也不觉尴尬，手转个方向直接指向小狐狸。
　　小狐狸看着指着自己的红衣女子，不知所措。
　　“说完了吗？说完走。我不杀，但没说不伤。”突然，澹一明杀气凌厉。
　　“姐姐，我们走吧。”自已女子拉着红衣女子，往外走。
　　“哼什么眼光？”红衣女子甩袖而去。
　　她们走后，小狐狸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
　　“以后不要再害怕了，你有我。”
　　原本情绪低落的阿狸听到这句话笑了，“嗯。”
　　“我很厉害的。”
　　“我知道。”
　　两人双目相接，满满的温柔婉转流动。
　　今天是狐族盛大的日子。他们族长过生辰，不过是个内部的，也就是出席的都是狐族。
　　小狐狸很久没有参见这么盛大的活动了，兴奋异常。大殿内狐族族长坐在高位，下面各位狐族成员就序而坐。殿内各色女子穿着暴露，妖媚献舞，好不热闹。小狐狸坐在殿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店内美艳女子的一抹残影。
　　“吃东西。”澹一明几乎不分神，专心看着小狐狸，食物。
　　“可是，没怎么看过吗？”小狐狸继续引颈眺望。
　　“有我好看吗？”澹一明转头望着小狐狸，很邪气的笑了一下。
　　“没有。”小狐狸楞楞地摇摇头。
　　“好好吃饭。”澹一明板起脸，“别想乱七八糟的。”
　　“嗯。”小狐狸很听话，澹一明很满意。
　　“九尾狐到了。”随着声音的响起，大殿内一片安静，大家屏息等待，这九尾狐可以说是狐族浓墨重彩的一笔。九尾狐美貌惊若天人，妖媚异常，靠自己的一张脸，一身风情，吸引无数俊男美女投入怀中，而他就靠这些俊男美女修炼，增长公里。无数妖恨之，无数妖羡慕之。据说已经在妖界通缉榜排行前几。他行踪诡秘，不知今天为何来到。
　　九尾狐一身及地白衣，宽袖长袍，秀发披肩，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信步而来，对于吸引的无数目光，丝毫不在意。
　　“好美。”小狐狸惊叹。
　　“异美非常类。”澹一明拿起手中的剑，出鞘，刺向九尾狐，“九尾狐，虎族族长通缉你。”
　　“哼，那又如何。”九尾狐不慌不忙，转身躲避，一个跳跃，就要逃离。“是在守株待兔吗？有本事就来追吧。”九尾狐的脸上满是不屑，澹一明被挑衅了。
　　“阿狸，等我。”情况紧急，澹一明抛下这句话就追去了。
　　留下小狐狸一人。待小狐狸要追的时候，哪里还有踪迹。
　　兜兜转转，一个人的时刻来的让人猝不及防。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一座小木屋，一株要幻成形的竹子，一只小狐狸，不同的是，这是一只没有心的小狐狸。
　　“树仙爷爷，事情就是这样的。”小狐狸把自己的忧心讲给爷爷，“他会回来吗？”
　　“相信他吗？”树仙爷爷依旧慈眉善目。
　　“当然相信。”小狐狸信誓旦旦。
　　“那就等待吧。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成长。让他看到一个更好的你，不好吗？”
　　“嗯。”小狐狸单纯，听了树仙爷爷的话，心里的疑虑打消了。
　　希望是重要的呀。树仙爷爷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早上的期待是晚上的落空。时空转换，春去冬来，阿狸将思念化成了小木屋的守候，不曾离开。这一守就是两个春秋。
　　下雪了，鹅毛的雪片飘飘洒洒，染白了整个树林，也覆盖了整个小径。小狐狸和成形的小竹清扫着小径的雪，不一会儿，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将茫茫大地分成两个部分。
　　小狐狸和小竹正打算歇工，忽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听见了远方的脚步声。他猛然抬头，看见远方一个黑色的身影踏雪而来，向他靠近，越来越近，直至站在他的面前。小狐狸瞬间泪流满面，小竹尴尬的站在旁边，默默地变成了一棵竹子。
　　“这是你为我扫的吗？回家的路。”澹一明张开双臂，满脸笑意。
　　“嗯”小狐狸扑入他的怀中，“我好想你。”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
　　停了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一会儿小径上斑白一片。可是，再大的雪也不怕了，这个冬天再也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