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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上铺的照顾 走出车棚 ...

  •   走出车棚的时候,却发现叶落仍站在刚刚那里,见我出来,轻轻地一笑。
      “不是让你先回寝室?干嘛浪费时间等我。”我挠了挠头,有些抱歉道。
      “我看你脚好像更严重了……你一个人爬到四楼肯定不方便。”叶落道。
      “那,你能背我?”我问。
      “啊?这……”叶落愣了会,想了想,然后满脸歉疚,很认真地说:“虽然我力气大,可是我好像……好像还是背不起……要是不小心把你摔了……”
      “哈哈,我逗你呢,怎么会让你背。”我实在忍不住笑起来。
      叶落红着脸,又恼又窘,道了一声:“走吧!”
      上楼梯的时候,其实我觉得脚并不怎么痛,叶落想扶我,我摆摆手说不用,她却不依,过来搀了我的胳膊。
      终于坐在了寝室的床上,我把背上的书包一扔。脱了鞋子才发现左脚脚踝处肿了起来,有点发紫。我自行按摩了一会,穿着拖鞋爬上五楼去找我姐。
      看到我脚踝后,我姐目瞪口呆。“人才啊你!不是轻轻扭了一下嘛,怎么成这样了。”
      “我怎么知道……别挖苦我了,手机借我用用,我给我妈说一声。”
      我拿着我姐的山寨机,站在走廊上给我妈打了电话。毫不意外的被骂了一顿,说我走路不长眼,生活不能自理,并勒令我明天去医院。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馒头似的脚踝,实在无心写作业。可这作业,不是不想写就能不写的……我只好打开折叠桌子,拿出书本。
      叶落已经洗漱好,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爬上她的上铺,安静地坐在床上,安静地打开台灯写她的作业。
      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过了许久,叶落从床上下来,应该是去上厕所。却有一只好看的手伸了过年,一张叠好的纸条安静地落在我桌子上。
      我狐疑地转头,放纸条的人已经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明早帮你带早饭吧。”纸条上是这么一句话。字很娟秀,比我写的好看太多了。
      叶落回来,若无其事地爬上她的床,不一会儿,上面的灯熄了,我听见她翻了身,就安静了。
      叶落很安静,不多言语。但她淡淡的笑容,轻柔的话语,她的一切,都开始慢慢渗入我心里。
      早上七点半开始自习,最难的就是起床,每天六点半起床,六点五十左右出门去食堂吃早饭,若是迟起了十分钟,就只能拎着早饭边走边吃了。
      我们食堂早饭很单一,包子加鸡蛋,蛋炒饭,面,就这三种。而面则是限量供应,只有去得早才有,先到先得。所以通常说:“今天早上我吃了面。”那就表明说话之人起得很早,会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但我不是一个会为了吃到面而早起的孩子。况且你要吃的面,食堂大妈只负责帮你煮好放在碗里,外加两片菜叶和一勺牛肉汤,其余的油盐酱醋都是自己动手……(曾经我尝过同桌自己调味的面,美味极了。于是我发奋早起了一次,终于在那个清晨,我吃到了自己亲手调出来的面……从此以后,我便放弃了吃面,也放弃了早起。)
      而为了能多睡那么几分钟,只好加快吃饭的速度。而为了加快速度,我通常早饭都买两个包子外加一个鸡蛋,边走边吃,走到教室就吃完了。
      我起床的时候叶落已经收拾好走了,也带走了我的饭卡。脚踝还是红肿的,我仍然一瘸一拐着去了教室。临近冬天的早晨,天很暗,有雾,很冷。而教学楼的灯已经全部亮起来了。
      我进教室的时候叶落已经在看书了。她坐在中间的位置,而我的座位在靠窗一侧的第一排,正对班上的饮水机。
      我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蓝色饭盒,想必是叶落的。我拿杯子接好水,坐下来,打开了盖子。装在袋子里的面,还温热着。
      不可否认,面很好吃。我再次陷入沉思,为何我调的面那么难吃!果然是吃别人的总是比吃自己的更好吃……
      吃完面,我刚把袋子扔在垃圾桶里,班主任便进来了,吓得我赶紧把饭盒收进抽屉里。接着是英语早读,这是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细细碎碎的朗读声,总是最催眠的。我捧着书,脑袋已经混沌起来了。
      好不容易下课了,我终于可以趴倒在桌上。一声轻响,谁放了什么东西在我桌子上。我迷糊着抬头,就见叶落拿着她的杯子站在我前面。我桌子上多了张饭卡,原来是叶落来还我饭卡。
      “吵到你了?”叶落问。
      “没有,突然有精神了。”我冲她笑笑,从抽屉里拿出饭盒递给她。
      叶落接过饭盒,问道:“面是不是都糊了?”
      “不不不,很好吃。谢谢。”我忙道。
      “那就好。”叶落转身接好热水,便回座位上去了。
      第二节课下课后是课间操。
      “诶,你脚还没好?”江小糖笑得很欠扁。
      “是啊,所以我就不去做操了,我睡觉。”说完,我就趴桌上了。
      “睡死你!”江小糖跺跺脚,恨恨道。
      那时候觉得能不去做课间操是件多么美好的事。那段时间可以睡很久很久……
      我忽然想到我不去的话,谁陪江小糖?我抬起头,就见叶落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她笑了笑,偷偷指了指江小糖。我会意地点头。
      似乎默契就是在不经意间产生的。
      她们走后,教室里只剩我一人。我才想起该去请个假,中午去下医院。
      班主任是教我们化学课的老师,头发剃得很短,戴个黑框眼镜,小眼睛小嘴巴,背常年不直,略显猥琐。这里且称他为老葛。
      我去办公室的时候老葛在喝茶。我说明来意后,老葛看了眼我的脚,豪爽地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承包整个教室的感觉很不错,安静得能听见饮水机的聒噪声。我趴在桌上,无聊地摆弄着我的水杯。饮水机突地变成了绿灯,我想起叶落每次来接水时,热水都已经被人接走了。
      我起身,走到叶落的座位,书,水杯,笔袋,都摆放得很规整。书页上写着名字,字迹工整,娟秀。看着这些脸上不知不觉就会带上笑容。我拿走她的杯子,接好热水,再放了回去。
      陆续有人回教室,江小糖是和叶落一起进来的。我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摆在桌上。
      终于熬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体育课。每周最喜欢的就是周一的这节课,因为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可以提前去食堂吃午饭。中午食堂很挤,如果能避开高峰时段去,会节省很多时间。我中午都会等何愜雨一起吃饭,除了周一这天。
      体育课反正也不能上了,我把假条给体育老师看了。
      江小糖一脸羡慕道:“你现在出去?”
      “吃了午饭再去。”我甩甩手里的饭卡。
      江小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笑道: “我也要吃。”
      “自己买去。”又想蹭饭?没门!
      然而。
      江小糖吃着自己碗里的,不时伸筷子到我碗里。我“啪”地打掉她夹起来的肉,对她道:“小姐,看好你的脸皮。”“你才不要脸呢!”江小糖吃着饭,含糊道。
      叶落和她之前的室友正在坐在另一边吃饭。快吃完的时候她过来问我:“你自己一个人去?”
      “恩,反正也不远。”我们宿舍和医院住院部就隔了一条街。走过去也只用十几分钟。况且假条只写了我一个人,别人也没法出去。
      “那你自己小心。”
      “好。”
      江小糖坐在操场上等下课,我自己出了校门。没多久就到了医院,挂号,上楼找到了外科室。
      那男医生瞅了瞅我的脚踝,伸手按了按,说:“你这是软骨错位,来,我给你按回去……”一听这话,吓得我赶紧把脚缩了回去。
      “哎,你别怕呀,不痛的。”他笑着道。
      我脚踝左侧凸起的一块,硬生生被他按了下去……其间他助手还一直把我按着,不让我动弹。“噢啊!”声不绝,那是我的惨呼……
      “好了。”那医生一脸笑容道,“去拿药吧,两周后还没消退就再来一次。”
      拿着药走出医院的时候,我真想给他一巴掌,虽然他是无辜的……
      回寝室已经快一点半,睡午觉似乎时间不太够了。叶落没在寝室里,应该去教室了。
      我坐在床上,用温水洗了洗脚,再喷上买的云南白药。那药味,真的很臭。为了好走路,我换上我那双可爱的棉拖鞋去了教室。
      我的棉拖鞋真是太可爱了,加上我这铁拐李的走路姿势,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我这么低调的人,对于这些目光实在有点承受不能。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爬楼梯的时候,我左脚的棉拖鞋还不小心从我脚上掉了……)叶落果然已在教室里。她拿着杯子过来接水:“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我抬头道。
      “恩,那就好。晚上等着我,帮你提水。”叶落说完就走了。
      下午上完课,我站在楼梯口等何愜雨。我的教室在三楼,何愜雨在四楼,所以我每天吃饭时都在楼梯口等她下来。
      “你?脚怎么了!”何愜雨一脸惊讶道。
      这几天何愜雨都没见过我,还不知道我扭到脚了。
      “不小心扭了……”
      “让你走路不看路,去医院了吗?”
      “今天中午去的。”
      “严不严重?”
      “没什么大事。”
      “哎,伤筋动骨一百天。下次小心点。”她瞪我一眼。
      “知道了……”
      何愜雨不是独生女,她有个上大学的姐姐。我感觉她比同龄人更加懂事,她知道如何奋斗,如何自律,如何爱人。很多时候都像是姐姐一样,提点我,帮助我。也许正是因为她太过理性,所以她的爱情,和别人的也不太一样。当然,这是后话了。
      “明天别来吃饭了吧?我帮你买到教室里去。”何愜雨边吃饭边道。
      “我又没残,为什么不来吃饭?”我说。
      “你这样多不方便。”何愜雨担忧道。
      “我一个人呆着无聊。你就让我陪你吃饭吧啊?”我腆着脸道。
      “额,你这种死不了就绝不麻烦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何愜雨无奈。
      “还是你懂我,哈哈。”我笑道。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从不麻烦别人。可是当叶落想要帮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甚至贪心地想去享受这种照顾。这是叶落独特的魅力,让人放心不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来自上铺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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