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痛才够爱》陵浮

2、抓不住的少女（上）

　　1
　　“喂，那个新来的，你行不行啊？叫你拿些东西动作这么慢？我们要赶行程啊！”
　　“好的，我马……马上来！”她咬牙，吃力地推着三四个行李箱上坡，还得背包和拿几个纸袋。
　　没错，她就是一个小小助理，一个叫黄依依的黄毛小丫头。才刚高中毕业，为了帮补家里，决定出来工作。
　　这份工作来得很像“占了便宜”，因为推荐她的朋友林幂（一个电视台台长的千金，低调得不得了，黄依依硬是把她和自己归为“穷人”一类做了三年的好友，没想到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穷人），她说，“莫兰看了你的照片就直接选了你，说是你看着最年轻，你就庆幸吧！”
　　“哼，真是交了损友，明明是苦活，还说什么可以蹭明星的光环，可以活得光鲜亮丽……”
　　话到嘴边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她望向停在摩登大楼前的一辆豪车，哇塞，那也太扎眼了好吗？那车型好漂亮啊，看上去跟某个品牌好像，可怜她认识的名车少之又少，所以这个只能暂时名其为蓝色跑车。。
　　她愣在原地，在脑海里乱七八糟地幻想了一通，想着自己是这个车子的主人，想去哪就去哪……却被助理的一句话打回现实，娘娘腔的男助理尖着嗓子吼道，“那个谁！还不赶紧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哦哦……来了来了。”她一着急，奋力一推，几个箱子就四散开了，她沮丧地东奔西跑，重新整理好了才松了口气。她哀怨地看着那等着她的三个人，他们就轻松地背着包，就不会来帮我拿一点东西吗？真是好不团结啊！
　　终于把行李推到他们面前了，她终于能近距离地看那辆跑车了。果然是明星啊，用的玻璃是全黑的，黄依依好奇地往里面看,却只能看到自己稚嫩的面孔。
　　“哈哈~”她是天生的乐观派，就不知道什么是愁，例如别的人都去上大学，而她觉得出来工作为减轻家庭负担也并没有什么不可的，并不憧憬未来，有点没心没肺。
　　她把车窗当成了镜子，对着它手舞足蹈了一通，这个跑车她真的好喜欢。
　　“喂，你在干什么啊，赶紧上车啊！”男助理翻白眼。
　　听到这句话，依依有点懵了，有点不敢相信地说，“对不起，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叫你快点上车！别耽误我们艺人的行程！白痴……”他说完就不屑再和她说话，转身就走了。
　　依依的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她小心翼翼地去拉车门，啪嗒，竟然开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别提多美了，心里还在想，“爸爸妈妈！我坐上跑车啦！我18岁就坐上跑车啦！”
　　她开心地坐了进去，然后用力地关上。
　　“哇，真的好漂亮！”她摸摸皮椅，踩着鞋会往下陷的地垫，外面很黑，在里面却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风景。
　　她开心地东摸摸西摸摸，拿出手机自拍，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
　　“咔擦。”
　　“啪嗒。”
　　门开了，依依正两腿放在座位上，摆着精灵古怪的表情，看到那个开门的人，她的动作都僵了。
　　“咔擦。”她硬着头皮拍了一张才把手机收好，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
　　反正自己是出了名的不要脸，就算她是车的主人又怎么样，我只是拍个照而已。
　　“我有打扰到你？”那个人笑了，怎么看都是在讥笑啊。。
　　她窘迫地低头，“没有……我只是……”
　　这种时候，幸亏娘娘腔助理打救了她：“哎呀，你这黄毛丫头真的蠢得要死了，叫你上车你竟然上了我们莫兰的车，你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对不起啊兰，我马上让她出来……”
　　“算了，就让她坐这吧。”
　　黄依依一直低着头，她还没缓过神来，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在那里拍拍拍，还被发现了，真的好尴尬……
　　“啪嗒。”门又被关上了，她坐了进来，很香。脱下了墨镜，看见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和靓丽成熟的花容月貌，真不愧是实力唱将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她留着极肩的短发，穿着比较摇滚风，不看那秀气的脸颊，不看她那抹娇艳的红唇，看背影的话真的会以为她是男生。
　　这就是明星？黄依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她从不追星，也不爱看电视，明星什么的她也觉得不崇拜。只是比较羡慕他们，不需要付出什么，只要靠脸吃饭就行。看上去光鲜亮丽，又有钱又有时间，吃的穿的全都有赞助……简直就是坐着就能把钱赚了（以上全部为依依的猜测）。
　　哪像她的爸妈，累死累活做了一年，存款还不到一万块。要是她上大学，就等于要了父母一年的辛苦钱。
　　她不信人和人之间有差距，她只信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介绍一下，我叫莫兰，是个歌手。”她说着，酷酷地递给她一个盒子，好像是她的专辑。
　　她接了过来，“给我的？”
　　“给你看看。”
　　“……”
　　“莫兰，歌……歌什么来着，能把灯开开吗？”车里实在太暗，没心没肺的她竟然脱口而出。
　　她笑笑，并没在意，把车窗打开了。
　　“哦……原来是歌手啊，嗯，出道十年。十年？怎么看上去还那么年轻？哦……从16岁就出道了啊？也就是说现在26岁了……”她一直埋头看着专辑上的字，喃喃自语，却没发现有人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她。
　　可怕的娘娘腔助理又出现了，那双凤眼实在可怕，“嘿！你这小丫头你还真坐上咋们莫兰的车，你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看到受了惊像小兔子般要逃走的黄依依，她急忙开口，“算了，让她坐这儿吧，max，你跟那部车就好。”
　　“嗯……既然兰都这么说了，你留下吧，别多手多脚啊。”
　　她吐吐舌头，有些小得意。
　　车开了，她这时才看见后面还跟着一辆大车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保姆车？
　　“小妹妹，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啊？我叫黄依依啊，同学们都喜欢叫我大黄，我很开朗的。”听到有人和她说话，她立刻上前抱着坐椅和她近距离说话。
　　“别这样，不安全，快回去坐好。”
　　“嗯！”
　　黄依依心想，这歌手还不错啊，对人这么好，作为明星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依依，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当然可以。”
　　“……”她没有再接着说了，大概是到目的地了，停了车，她回头递给依依一个名片，“我的电话，记得好好保管。”
　　“啊？”她有些受宠若惊，看到她带上墨镜后嘴唇勾起的唇角，她有些恍惚。
　　“小丫头！还不给我过来搬行李！”max又在喊了。
　　“来了来了！”

　　2
　　在后台看着她表演，底下很多粉丝在疯狂尖叫，举着她的灯牌左右摇摆仿佛不会累。
　　她唱歌真好听，旋律好熟悉，原来以前听过她的歌。
　　“唉，莫兰这人啊挺不错的，出道十年来应该要什么有什么了，可惜她为人太低调，也没有一点绯闻。唱歌这么好听，却都是歌红人不红。”工作人员A这样说。
　　工作人员也唏嘘道：“可不是嘛，十年啊，一直坚持着。看看那些演员凭着一首不怎么入耳的歌曲都能横扫各种颁奖礼，莫兰这样的歌手本应该是巨星才对。”
　　“对呀，太可惜了……”
　　……
　　一天的商演终于都结束了，她没能再见到她，只能坐上拥挤的保姆车。
　　max要求她把行李搬回她家，果然是明星啊，住的都是复式别墅，旁边就是大海！钢琴摆在大厅中央，灯饰太多很耀眼，好富丽堂皇啊。
　　但是，这么漂亮的房子，却不是一般的乱。
　　各种品牌的袋子扔了一地，桌上放着很多食物，有她代言的也有粉丝送的。鞋柜……哦不，衣帽间更是乱得不忍直视。
　　这人私生活这么糟，怪不得歌红人不红啊，太懒了！
　　这让她这个有处女座情节的大女孩怎么看得下去，她立刻卷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
　　“喂！要死了你，你碰兰的衣服做什么？！”max又出现了。
　　“我在整理，太乱了这里！”
　　“要你管啊！告诉你，兰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赶紧跟我回公司去。”他扭着身子走过来。
　　依依拿着衣服躲他，“不要，我先把衣服整理好再说！”
　　“你这黄毛小丫头，这又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过来，到时别怪我没给你分宿舍睡！”
　　“行了max，就让她留下吧。”
　　依依寻声望去，那莫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高脚椅上，手拿红酒在喝着了。
　　她红了脸，抱着衣服低下了头。
　　“好吧，你这小丫头，记得别动什么歪心思啊。兰，你注意点。”
　　“切~”依依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说得她好像会做什么坏事似的。
　　她继续专注地整理衣服，冷不丁地被身后的声音吓到，“你多少……”
　　“啊！”
　　依依看着惊愕的她，心想自己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她窘迫着，不知该说什么。
　　她却开怀地笑了，“哈哈哈哈……”
　　……
　　收拾了好一会，竟然闻到了饭香的味道。
　　少女黄依依流着哈喇子寻到厨房处，带着围裙的莫兰一副巧妇模样。
　　“好香！”
　　“嗯，”她回头看她一眼，笑了，“今晚也有你的份哦。”
　　“真的吗？你在做什么？”
　　“西餐，有牛排。”
　　“哇噢，太棒了！”
　　“呵呵……”
　　即使对面是个很多人都喜欢的大明星，但她还是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狼吞虎咽，吃得滋滋有味。
　　就算是明星又怎样，还不是都是人。反正这人她又不喜欢，所以就不用顾忌什么形象啦。
　　“你慢点，今天饿坏了吧？”
　　“嗯，今天的午饭下午两三点才吃，早就饿扁我了。”
　　“嗯，这份工作不适合你，才18岁的小姑娘。”
　　“嗯？！别啊，我有力气我能干活的，才一天，你不是就要解雇我吧？”她可怜巴巴地说，大眼睛让她看起来无辜极了。
　　“是啊，你太小，不适合当助理。”
　　“啊。那我……我能做你的保姆啊，做你背后的女人！你看你家那么乱……”她指了指四周，说话也不经脑子，却让莫兰心中一动。
　　“好。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真的？！”她有神的大眼睛此刻大放光彩，目光流转，比她看到过的好多明星同行还要美丽。
　　她愣了愣，“嗯……”
　　“耶！”她活泼地跳了起来，没一会又安静下来，“可是……我不用交房租水电什么的吧，还有工资怎么算，毕竟是明星助理，怎么样都得高点吧……”
　　“额。”莫兰被她的理直气壮征服了，这小女孩，不像是来打工的，倒像是她千求百求才求来的贵人。
　　“嗯，房租水电全免，随你用。工资……每个月8千。”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眼里早就闪着金光了。
　　“太少了？”
　　“不不不，很合适！很合适！”她窃喜不已，还以为就两三千呢，林幂果然够意思，没有骗我，娱乐圈的钱果然好赚。
　　“呐，记得洗碗。”
　　“好的boss，您请休息，晚安！”
　　“哈哈……”莫兰对着她，总是情不自禁地笑。

　　3
　　到了发工资那天，黄依依才惊觉一个月竟然过去了。
　　“这么快？！怎么这么快？感觉我什么都没做一个月就过去了。”
　　“大概你贪睡吧，小懒猫。”大明星莫兰竟然会回答她！
　　她笑了，上前缠住她的手臂，亲密地说，“大boss，你看我们都工作一个月，也没放个假也没去哪玩，真是好无聊哦。”
　　“嗯，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跟财务说就好，费用我出。”她洗了手，又消了毒，最后一本正经地坐在钢琴前面。
　　她深深地呼吸，接着才把手放到键盘上。
　　“不要嘛，我自己一个人哪好玩。”
　　“呵呵，你可以找朋友一起去。”她舒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动了起来。
　　她弹钢琴很好听，余音缭绕，在黄依依的心里，她真是弹钢琴弹得最好看的女星。
　　优雅，自然，不浮夸。
　　一秒就陷入了美妙的琴声中，看着她成熟的身段，历经岁月风霜所以成熟稳重。是容貌姣好、才华横溢的知性女星。
　　也是淡泊名利，为人低调的一名女文艺青年，空闲时就爱看书写字。
　　她撒娇，“讨厌，先别弹啦，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我能听见。”她继续弹着，一首曲子不弹到尾，她是不会停下的。
　　这美妙的琴声，让她舍不得打扰，只得等她曲终。
　　一曲完毕，美妙的声音依旧在脑海里回荡。
　　“你要说什么？”她靠着她笑。
　　“我……我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去旅行！”不知道为什么，她紧张地吼了出来。
　　“我有听到。”她很有修养地拨拨头发，“可以啊，不过我很少出去玩，你要带着我哦。”
　　“没问题！”
　　于是跟她小小地疯狂了一下，出门的配置无疑是墨镜，口罩。
　　被她牵着在人群众多的步行街里穿梭，自由地享受时光。
　　试衣服，逛小店，看宠物……玩得不亦乐乎，她长了一个笑眼，看到谁都笑眯眯的。她一笑，大家都会笑。
　　去买东西，总是能轻易打折。人们喜欢她的笑，甚至有小哥免费请她喝饮料。
　　她似乎比明星更受欢迎，戴着墨镜的她微微笑着。
　　其实风景再美，哪有她的笑容更迷人？
　　“告诉你哦，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和同学到处疯，所以我才大大咧咧的样子。年轻嘛，总是想到去哪就去哪，总想着以后能有开心的回忆，不有首歌这样唱吗？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没有回忆怎么祭奠呢~听过吗？”她拿着棒棒糖，小口小口地吃，好乖。
　　“嗯，唱这首歌的人和我是朋友。”莫兰点头。
　　“哇喔。”她点头会意，一点也不惊讶，这几天已经和她到过许多地方，见到了很多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的明星。
　　“谢谢你，明明是大明星，却愿意陪着我到小地方来游玩。”
　　“你高看我了，我只是一颗小星，很不起眼。”
　　“才不是呢，你有好多粉丝为你欢呼呐喊。”
　　“那或许是买来的，出道十年，就算歌再好听，我也是过气歌手了。”她抿着嘴，成了一条线。
　　她握起她的手，看着不远处打太极的老爷爷老奶奶，温暖地笑着：“你知不知道，我们班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他们喜欢你的歌，也喜欢你的人，只是那时你还长发飘飘，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嗯？”
　　“我也很喜欢你哦！你的每一首歌都很有故事，你用心创作，首首歌都是经典。以前去唱歌，大家都总是点你的歌呢。”
　　“谢谢。其实到现在，也不在乎能取得多大成就了。只想像现在这样，偶尔出来看看风景，品味平凡生活，也挺好的。”
　　“嗯。我能问一下……boss你的感情生活吗？你的那个订了婚的前男友，真的因为小三所以抛弃你了吗？”
　　她盯着她看，然后摘下墨镜，注视着她的大眼睛。
　　“并不是事实，那只是媒体乱写的。事实其实是，我才是小三。”
　　“真的吗？”她很吃惊。
　　“嗯，其实是那个男人瞒着我，无所谓了，反正黑锅也不是我背。”
　　“那人怎么这样！要不是他搅和，你现在都不会是单身，和他在一起真是浪费时间！”她有些生气，毕竟她也知道，那段不靠谱的恋情，竟然维持了整整五年！
　　五年美好时光啊！她的大好青春，竟然放到了一个浪子身上！
　　她笑了，有些得意，“总得经过几个人渣的教育，才能找到真爱。”
　　“还那么乐观呢？好像你已经找到了一样，你都快30了，不担心嫁不出去嘛。”她开玩笑，这个话题是女孩子之间都能说的吧。
　　“我没有担心。你呢，我们的小依同学，18岁的花样年华，有喜欢的人了吗？”她反问。
　　“我……我还没谈过恋爱。”说到这个，她窘迫了，难为情地说，“因为家贫，我总是很自卑。跟你说实话，追我的有钱男生确实不少，长得又高又帅，可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不愿意和他们交往。除此之外，我还没有真心喜欢的人。”
　　“你自卑什么，你的笑容和乐观的心态就是你最宝贵的财富。”
　　“说是这样说，可心里还是会有些障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你不也是嘛，能认识的优秀的人那么多，你还不是没有对象。”
　　“你笑话我？！”她掐她腰间的肉。
　　“没～我是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嘛～哈哈……哈，别挠我痒痒……”
　　她笑着逃，她笑着追。
　　她说，我和你的相处像姐妹，我喜欢这种感觉，希望你能当我的妹妹。
　　她说，我有自知之明，我不会奢求什么攀龙附凤。你花钱请我，我就会规规矩矩地做好自己的本分。
　　她笑，你真犟。
　　她傻笑，那坚强独立的样子更让人怜爱。

　　4
　　“黄依依！”max又在叫了，在后台补觉的她惊醒过来。
　　“干嘛啊！”年轻气盛的她很不耐烦地叫，也不看是谁。
　　“算了，她也许很累了。”莫兰低沉的声音传来，她猛然惊醒。
　　“boss！你演唱完啦？！”
　　“……回家。”
　　“哦哦，好的！”她赶紧跟在她后面，没看到团队那些家伙脸上的愁容。
　　蓝色跑车，她没想到自己可以无条件地坐！甚至连那些小秘书啊，化妆组服装组甚至连max都没有坐过她的车，他们都表示对她很羡慕。
　　她却觉得没什么，住在一起肯定一起回家比较方便啦。
　　“吱！”猛然的急刹车，依依大叫，“怎么了？出什么事……”
　　一看才知道，车的四周竟围满了人，有记者有粉丝，都在推搡着，她感觉到车子在不停摇摆。
　　有粉丝把她的名牌撕碎，在空中散落下来。
　　他们的表情都好可怕，全都拉着脸，指手画脚像是在骂人。闪光灯闪个不停，依依正想问什么，她冷声道，“快趴下，把自己保护好。”
　　依依顺应着趴下，捂着脸生怕被拍到。这种阵仗她真的怕了，到底怎么了？难道我睡了一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按了好几声喇叭，再发动车子，却也没有吓走这群疯狂的人。
　　后来武警赶走了他们，她们
　　才得以脱身。
　　回到家里，她去沐浴。她悄悄地打开电视，竟然全是她的新闻。
　　“知名实力派歌手莫兰，参加明星小型音乐会，三首歌都是假唱！！”
　　“实力歌手莫兰三首假唱！过往辉煌竟都是作假？！”
　　“莫兰假唱，激怒粉丝！纷纷要求主办方赔款，一代歌姬竟作假演唱，实在令人唏嘘……”新闻无一例外都说她假唱，依依不信，“去你妹的，莫兰怎么可能假唱啊！她唱歌不知道有多好听么，你们这群聋子瞎子！”
　　“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她赶紧跑去开门，是团队成员。
　　“是你们，太好了，电视上说……”
　　“啪！”max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她完全震惊了。
　　“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大家都劝他，看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只觉得委屈。
　　“max，不要那样对我们的同伴！”严厉的声音传来，大家看她，那个披着浴袍的身影。
　　“哈哈！同伴！这个黄毛丫头就是个扫把星好吗？！老是带你去玩，到处疯也就算了。竟然还在演唱会前一晚带你去吃什么麻辣火锅，把你的喉咙弄坏了。不然还至于假唱吗啊？你啊，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这下好了，我们头都大了，有一堆事要做。而她还若无其事，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她该不该打！”
　　“去哪里吃是我的决定，不关任何人的事……max，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呵呵！莫兰，我真服了你！”他哼哧两下便带着大部队离开了。
　　……
　　“牛肉煮熟前一定要腌制，像这样，先用刀面拍一下，这样就吃上去就会很嫩。接着放点红酒，配料……干嘛不记着，我可不想重新说一次。”她回过头，老是在身后拿着个笔记本跟自己学做菜，兴奋地问东问西的好奇小女孩，如今显得那么心不在焉，笔记也只写了一两个字。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说完她就忙活起来了。
　　“……为什么？”
　　“吓我一跳！你怎么还没走啊！”
　　“为什么？”她执着地问。
　　“为什么？！你不能吃辣不能随便吃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年轻的美好的总是笑的那个人，终于懂得了生气。
　　背影僵了僵，很快就若无其事地铲着莱。
　　“……现在到处都是你的新闻，你的星途可能就这样被我毁于一旦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去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她微微一笑。
　　“还做什么菜，哪里吃得下啊！”
　　她把她手中的盘子一打，摔落在地，弄脏了地板。
　　她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终于是发火了，“你现在还得寸进尺了是吧？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爱吃是吗？我自己吃！”
　　坐到饭桌上她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吃饭，依依愣了好久，才慢慢地收拾，默默地掉泪。
　　正准备去睡觉，本想不理她，可看到她可怜背影还是有点心疼的。
　　“饿不饿？我再做点吃的给你。”
　　她倚着阳台门，看着坐在地上，抱着大腿缩成了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依依。
　　她靠着玻璃，低头反思着。
　　“好了，我也有不对，别生我气。”她蹲了下来，摸着她柔软及腰的长发。
　　“对不起……”她抬起头，噎着泪水楚楚可怜的说，那对会笑的眼睛也已经消失。“我以为带你出去就能看到你的笑脸，看到你没有拘束地跳跃，看到你认真呼吸新鲜空气的样子。我以为你需要逃离那样日复一日的生活，我只是希望你快乐……”
　　“……”
　　眼神好无辜，她看呆了，真是我见犹怜的一个女子。
　　她是那么地年轻，皮肤好像会透气。漂亮的耳朵很适合戴耳环，鼻子很柔美，看着就很舒服。粉嘟嘟的嘴唇有光泽像是果冻，让人想去尝尝味道。
　　她竟也怎么做了，轻轻地贴上，咬了咬下唇，确实很软像果冻。
　　“唔……”她瞪大了双眼，眼里保留的泪珠一下滑落。
　　她迷醉了，一次又一次贴上、轻咬那片嘴唇，好像果冻，凉凉的有弹性。
　　情不自禁地伸了舌头，感觉到了她全身一颤，接着就被推开了。
　　年轻的人儿捂着嘴，花容失色地看着她。
　　她突然笑了，怎么就想到这个词语来形容她，就跟自己是流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