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医生》ziet

2、胃癌的老人 深夜，A市

　　深夜，A市这座经济繁华的城市也要沉睡的时候，在一栋大楼里却是刚刚惊醒。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女人的哭泣，男人的安慰，一盏灯牌的点亮......
　　灯灭，扯掉塑胶手套，换完衣服走到休息室倒在沙发上，这才安静下来。住院医的生活就是如此，紧张，透支。
　　清晨的阳光，昨夜灰尘的沉淀。套上衣服走出休息室“早上好！金医生。”“早上好！”....微笑的回应。昨天我和姜恬夜班，她可能又被叫起来上手术台了。哦，对了，姜恬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同宿舍的。走进办公室，果然没人。“哟！这么早啊！”刚坐下就听到温润的嗓音，转过椅子，他带着黑色正框眼睛，五官有些秀气。“我昨天夜班，明知故问。”我接过他递上来的早餐，毫不客气的回应。陈暄一，父亲是我们医院的神经科主任，他比我大一届不过之前在急诊今年才调过来。
　　“哦哦，对了。刚刚护士跟我说，让我们去看看401的3号床病人。是今天早上刚刚从急诊转来的病人，送来时晕厥。刚刚去做了血检，老郑上班路上捡的病人不过老郑现在去手术了。”他抿了口咖啡说。我翻着桌子，在找病历，没有啊。刚想问，眼前边出现一本“刚送来的病人。”我吐吐舌头跟着他出去了。
　　五十三岁，看起来很面善的老人，也很有修养。“早上好，老人家。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金奈贤。您的主治医师郑医生现在在手术，他就让我们过来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俯下身与他平视，微笑着说。他温和地一笑：“小姑娘，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们啊，不要瞒着我，我没事的。”我愣了愣没有回答，之后一笑便开始做检查了。
　　“老人家，好好休息啊。”微笑着离开，出了房间笑就挂不住了，疾步向办公室走去。
　　“喂喂，小贤子怎么变脸这么快啊，都把我忽视这么久。”陈暄一跑了几步与我并肩。
　　“你第一天当医生啊。”白了他一眼推门进入办公室。
　　“今天怎么这么晚，其他人都去查房了哈。”有些懒散但夹杂着一些磁性。
　　“吴世严，你怎么不去查房？我们是一大早就去病房了。”陈暄一走到他边上搭着他的肩不客气的说，“还有啊，你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他看了看手表说：“我刚刚下手术台十五分钟差三分24秒。那人还可以，明天和丁老头一起上。”我们两个一听他的话都露出无奈的表情。吴世严，与陈暄一是大学同个系的，高中时就是个数学天才，现在？数学疯子！
　　“不....不好了，那个...不....手术又....在耍....赖。”陈白跑进来话都说不完整大口大口喘气。
　　三个人面面相觑，听不懂。“医生怎么可以慌了手脚啊，许院长不是经常说的都忘了？”吴世严递给他水嘴上依然不放过他。“201，你们快去看看。”三个人立刻快步走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喝水。远远就听到玻璃碎的声音，立刻加快步伐。
　　高级病房201，应该是那个女孩子吧，汪絮。我左手臂上的抓痕还没有消退，前天入院就吵了好几次，昨天直接冲下床抓着我撒泼。“我不要手术，我要出院！出院！”高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看见几个护士都吓得不敢过去。
　　“这里是医院，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冷静下来。”边上的两个人冲上去按住她。我向护士说“打安定。”看到护士上前便转身走出去。
　　“金医生。”刚走出几步便转身看见那个女人红着眼看着我，“我女儿不想做手术就让她出院吧。”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说：“急性阑尾手术是个很小的手术。如果你们想出院就和我们主任联系吧，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把握，我们做不了主。”这样的病人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娇气的女孩子真的没有，家里人太宠了。医生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病人，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手术，做医生难做外科医生更难。
　　“姐，单子出来了。”刚走到4楼的走廊何凯就跑过来把单子给我。“有明显的癌症迹象就是不知道原发部位在哪里。已经告诉郑老头了，他让姐你接这病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先去办公室。”
　　“胃癌。”
　　“姐？你怎么知道的。”何凯站在我桌前问。
　　“谁胃癌，难道是.....”陈暄一推门进来，吴世严跟在后面疑惑的看着我。
　　“嗯，腹水，明显肿大。我检查时无意间看见他包里有科洛曲。应该已经很严重了，不然不会晕过去。现在去做腹部超声，尽快安排做手术吧。”
　　“知道了，姐。”忘了说，何凯与我同届初中只是当时班里的人都叫姐便叫习惯了。
　　“那女孩出院了，好一番折腾。”姜恬把自己扔在椅子上开口抱怨，我笑笑拍了拍她肩表示同情。现在的人都很自私，一开始一直求着我们，如同我们是他们的救世主一样，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就统统怪在我们身上，感觉是我们害的患者。这就是教训，不可以做超出医生范围的事情，但是有时候我真的可以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