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遇见2(修) “如果你这 ...
-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步晓漫已经听不到了。扳断了毛刺,下一步是什么,铁定是剥皮削骨,分食而亡的下场。
她红着眼睛神情木然,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王蜻蜓不太耐烦道:“老实点,不然扳断你一身毛刺。”
“不要吃我。”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意想不到的是,头上的蜻蜓沉吟半晌,语带嫌弃地开口:“爷不吃虫子。”
???
你……真的是蜻蜓吗?
“哦。”步晓漫保持平静的表情,内心暗暗比了个V字:不吃好啊,不吃太好了。
哪想她自以为平静的表情,被对方瞧得清清楚楚,蓝色的蜻蜓摇头叹息一声,声音隐约带笑:“小混账。”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步晓漫略微松口气。这蜻蜓性情如此凶残,一言不发就能断她毛刺,他小弟又多,完全没必要欺骗一只可怜的小蜘蛛,说了不吃,那应该就是不吃了。
“你倒有奇遇,连壳子也换了。”
“哈?”什么东西?
一直以来自认无比倒霉,衰神附体也不过如此的步晓漫呆了,她有那种东西吗?
不过名字里带了一个“晓”字,可连自个儿怎么死的,步晓漫都不清楚,这番境地倒真的堪称一奇了。
“白了。”
白……白了。
毛团子眨巴着星星眼,一脸迷茫地向上望去:这……这时在骂我?弱爆了,比这难听的我……不对,语气不对。
“咳,你在想什么?我是说这个。”打断她的魂飞天外,蜻蜓揪起团子的毛,声音里透着无奈:“以前,黑炭一样。”
……
话毕,步晓漫半天没有回应,蜻蜓的眼里透露着不满:竟敢无视,胆肥啊。随即把她的毛揉乱一团。
承受对方幼稚的动作,在不明所以之外,毛团子本能地畏惧起来,她战战兢兢地缩小身子,又缩了缩。
眼前的情况有些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因反应迟钝,而被教训过。
……
!!!
如同被警钟惊醒,脑海中的线索一一链接起来。
步晓漫一时惊愕下胆大包天,伸出爪子紧紧掐住了蜻蜓脖颈,顾不上对方不悦地神色,眼泪汪汪地道:“蓝精灵啊,你是我的蓝精灵吗?小生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这下,蜻蜓完全黑了脸。
一阵嚎叫过后,连番情绪激动,导致用力过猛的步晓漫,干脆地昏了过去。
蜻蜓舒展了额头,淡定地望了望四周。
被那股视线扫到,一直老实装死的蜻蜓小弟们,个个夹紧尾巴,翅翼摇得更勤了。
轻薄华丽的翅翼划过风流,轻盈无声,世界安静了。
晕过去的步晓漫,迷迷糊糊着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和白丽在大厦里面遇见,于是一起等电梯。
白丽左手搭在她肩上,右手勾起她的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哟小漫,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这可不符合你慢羊羊的美名啊。”说着说着,右手轻佻地顺着下巴,往T桖衫的领口滑进去。
她一抖肩膀,躲开某个色女的骚扰,口中笑骂:“你才是慢羊羊,你全家都慢羊羊,小婊砸一大早的发什么浪。”说着一把狠狠掐在白丽的后腰,还故意拧了拧。
白丽啊地一下弹开了身子,捂着自己的水蛇腰,“啊~,好痛,不要这么大力~。”
“呕。”步晓漫翻了个白眼,表示:“你再恶心姐,姐就吐在你的猪头上面。”
“哎哟哟,小漫漫,不要这么凶嘛,人家会误会你在嫉妒我的美貌的。”妖娆的水蛇腰女人,柔媚地摆出一个S型,大眼扑闪扑杀,秒杀周围一群菲林。
步晓漫捂着脸,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样子,内心苍白无力中: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快来个捉妖什么师,赶紧收了这小婊砸吧。
只听叮地一声,电梯到了。她抬头一看,电梯门正缓缓打开,未看到常年明亮的电梯间,露出的是黑漆漆的电梯井。
这个月,她第三次遇到这种情况,抽了抽嘴角:“我去,一大早就出故障。”
步晓漫苦着脸,嘴里抱怨着:“唉,姐的蟹黄小笼包啊,得爬十几层去见你……”步晓漫说着转身走楼梯,叹息:“放心吧小宝贝儿,我马上就来疼爱你。”
身后的白丽一脸莫名其妙,抬起下巴指了指电梯,推了她一下,吼道:“好狗不挡道啊,站着做什么,走了啊。”
“走你大爷啊走,不要命了!”差点绊了个狗吃/屎,步晓漫有些莫名其妙。
随后她马上惊恐了。旁边的一个身穿衬衣的男人,居然无视眼前的一切,孤身踏入黑漆无光的电梯井。
在那人踩进的电梯的一瞬间,身子瞬间下落不见,接着,步晓漫听见类似□□砸在地面,而发出的沉闷响声。
她还来不及尖叫,其他路人一个个从她眼前走过,竟开始有次序进电梯,那尖叫顿时噎住了。
她惊恐的上前阻拦,却被人不耐烦地一把挥开,差点还把自己跌了进去,吓得她就地扑倒,连滚带爬的离开电梯口,才勉强保住小命。
身后那些人纷纷进入电梯井,麻木地踏入死亡洞穴,一一落下去,传出死亡的悲惨声音。
这一幕,已经变为无声恐怖,她完全可以想象,电梯的底部,早已变为血腥的修罗场。
更让她害怕的是,没有一个人察觉,没有一个人对这样的惨剧,做出任何应有的反应,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是他们疯了……还是她疯了?
这时,步晓漫又被推了一下,一下离电梯口更近了,她本能地惊慌失措,慌乱倒退挣扎。白丽拉着她不放,往电梯口越走越近,一副奇怪的口吻:“走啊?你煞笔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她在惊恐中情绪失控,不由得大骂出口:“你大爷的才煞笔!别拉我,我不去,我不死,放开我白丽,你这小婊砸,要死你特么自己去死。”一边骂一边疯狂挣扎。
“哎小漫漫你怎么这样啊,简直在板命,坐个电梯而已你至于嘛你,一大清早的都骂我俩回了,再无理取闹下去,老娘就跟你绝交了啊。”白丽放了手,眼睛红红得像个兔子,满脸都是委屈。
步晓漫心底涌上一丝愧疚,她停下疯狂的举动,这才发现白丽的脸上,都被她挣扎时用指甲刮伤了。这下她愧疚更深了,心疼地靠近,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伤口,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疼吗?”
白丽笑了,抱着步晓漫不放,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不疼。”在她没看到的角度,白丽的笑容越来越大,渐渐开始扭曲。
“如果你这就死了,那我永远都不疼了。”白丽声音阴冷刻毒,犹如一根大棒使劲砸在了头上,让步晓漫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下来,她肚子被狠狠一击,剧痛中她无力跪倒在地,只得被白丽一路像拖死狗一样,给拖到了电梯口。
她不敢置信的问出:“为什么?”
白丽狰狞着脸,带着一丝妖媚地笑了,满脸滑稽:“为什么?问你自己啊?问你为什么还不消失?”
“你背叛了我,为了什么?”步晓漫心痛得无法自拔,抬头艰难地看着白丽。
“明明……明明就该我了。”白丽拨着卷发抱怨着,语气就像一个孩子,因为没有分到糖果,正在跟家长抱怨。
说完这句话,白丽抬起红色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踢翻步晓漫,步晓漫身子滚动着一空,蓦然落入了漆黑之中。
一片灰色的迷雾中,步晓漫茫然的站在其中,她只感觉大脑中有什么东西挣扎翻涌,搅得她的头脑混混沌沌的。
“我死了?”
“不?我没死?”
“我死了?摔死了?被吃了?”
“不,我没死。”
她静静地站着,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渐渐地,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忽然寒气袭来,她浑身一个激灵,脚下一空,失重的无力感拖着她,身体沉沉往下跌落。
很快,她跌出那片迷雾,扑通一声掉入一片血色的水面中。
大脑还在混沌中,溺水的感觉令她恐惧不已,头顶亮汪汪的水晕,耳边咕噜咕噜的吐水声。在头晕目眩之间,她手指无力伸张着,拼命向周围划动求生。
一阵胡乱的挣扎中,手里抓到某个硬实的东西,她抓紧它奋力一挣扎,整个身体都向左边漂移了一大步,脑袋终于浮出水潭。靠在石地上,她一边咳咳地呛出吸入的水,一边贪婪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脑海中混沌的感觉,在溺水后的刺激下清空,此时她的潜意识告知她:危险,现在平静下来!
水面上倒映着她的样子,穿着短袖T桖,牛仔裤,正是她人类的模样。
只是一个恶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等你醒来就好了。步晓漫安慰自己。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还很是不安,这个梦难免太过真实了,她本身不会水,曾经拥有难忘的溺水经历,不管是刚才水中的窒息和空旷,都让她倍感真实。
像是印证了她的想法一般,空旷的空间回荡出诡异的女声。
“嘻嘻,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