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接下来的日子,槐生淇奥上朝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奏折也都不批了,整日跟寒烟翠厮混在一起,有些时候是在外饮酒赏花,大部分时间是窝在房中,朝中传言,王后狐媚惑主,王好色昏庸,其实,这不过是寒烟翠计谋的第一步,让王树殿放低警惕。槐生淇奥表面不理朝政,奏折却是一个不落的看了,只是不批而已,两人在房中,也不过是一个看奏折,一个看书,有时对弈。寒烟翠看的书都是从佛狱带来的,除了棋谱,居然还有些兵法什么的,槐生淇奥很是不解,有次他问道:"你又不带兵打仗,看些这种书做什么?""兵法不仅是打仗用的道,平日也是有些用处的,况且,即使完全无用,读起来也很有趣味。"槐生淇奥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不过一天,他实在太闷,就跟寒烟翠讨论起一个折子的内容,她倒是说的头头是道,想必也得益于读了些兵法吧。
为了避免露馅,两人晚上是睡在一起的,所幸床够大,两人中间隔了好大空隙,只是一日清晨,槐生淇奥很早就醒了,一睁眼,便是寒烟翠的睡脸,他发现自己过界了。那是天刚微微亮,寒烟翠睡的还很熟,她的皮肤很白,透着点微微的红色,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槐生淇奥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干渴,他起床喝了些昨日剩下的冷茶,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寒烟翠,然后把整壶都喝掉了。
槐生淇奥身体抱恙,是在他开始这种荒淫无度的生活两个月后,御医检查不出症状,只是脉搏很弱,不住的流汗,起不了床,眼见就不行了。其实槐生淇奥并没有生病,只不过是服了寒烟翠给的丹药。深夜,当生回禀,说是王树殿那边,四长老已经聚集一起,外面把守很严,但屋内只有这四人。寒烟翠冷笑,想是他们四人认为槐生淇奥马上要驾崩,正在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估计是扶植槐生淇奥的哪个近亲上位吧。槐生淇奥服了解药,运气恢复,然后两人穿了夜行衣,潜入了王树殿。
门外守卫很多,但是,他们两人还是很容易的溜进殿内,没等四人出声,便点了四人的哑穴。他们将这四人捆绑好,只留右手在外面,槐生淇奥低声问道:"兵甲武经在哪里?"四人皆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寒烟翠已对四人情况十分了解,她走到排行老幺的长老身后,手轻轻在他肩头拂了一下,之间白絮从肩上的肉中窜出,血喷了出来,那长老疼的要命,但哑穴被点,只是长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寒烟翠看着剩下三人想看见饿鬼一样看着她的惊恐眼神道,"没错,我就是说服者,我还有千万种方法让你们开口,你们想一个个的尝一尝么?"说罢,她点了那长老的穴道,血不流了,疼痛却是依旧,"对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前,我会保证,不让你们死掉。"她又冷笑着加了一句。槐生淇奥看着她,也不禁打了个冷颤。大长老闻言,像其余两人使了个眼色,像是说不用怕,千万不要说。"看来你不相信我说的。"寒烟翠说罢,给了他一掌。先是那只露在外面的右手指甲中生出白絮,整个指甲活生生的被撤了下来,接着两只眼珠中也有白絮生出,爆裂在眼眶中,槐生淇奥一阵恶心。他也是杀过不少人的,但这么恶毒的方法倒是第一次见识。他见寒烟翠还是美得跟朵芙蓉般站在那里,不禁想到了一个词--蛇蝎美人。寒烟翠转向剩下的两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长老,道:"看刚才的情形,你两人都知道东西在哪。谁先说,我心情好,说不定就饶了他,剩下的那个嘛。。。"她冷笑两声。两人闻言都拼命点头,寒烟翠给他们笔和纸,然后将两人写的地点对照了一下,确定是一样的,然后交给槐生淇奥,问道:"能取出来么?"槐生淇奥点点头,闪身飞出,不一会又回来,手里拿着个盒子,里面正是兵甲武经。他确认东西无误,对寒烟翠点点头,寒烟翠看了两人祈求的目光,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做完这一切,他们悄悄潜回寒烟翠的寝室。寒烟翠换下满是血污的衣服,发现槐生淇奥看她的眼神有些惊惧,她淡淡道:"不是谁都像你王妹那般命好。"她喝了杯茶,道:"我自小总以为自己只要够努力,恨得了心下的了毒手,父王必定认为我是有用的,不会将我当成和亲的工具。我是太天真了。"说着,她笑了笑。槐生淇奥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起身给她添了盏茶,她知道他的用意,道:"你也不必同情我,感谢父王,只要又机会,我总是可以独立的。"她抬头看着他,半晌道:"你听说过木棉么?"槐生淇奥摇摇头,寒烟翠笑笑,不等槐生淇奥追问,道:"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一个月,便是肃清行动。四长老的实力被一一铲除,新扶上位的长老也是玄觉暗中培养的。但清楚这些余孽,却是打着四长老意外身亡,清查凶手的名义,因为时局不稳,一旦槐生淇奥自己暗杀四长老的行动曝光,随时有可能发动政变,好在四长老实力内部又分了好些小团体,四长老一死,他们犹如一盘散沙,又各自想博取最大利益,反被槐生淇奥一网打尽。
槐生淇奥心里还一直记挂着木棉的事情,有天,他问起湘灵,湘灵想了想道:"木棉是苦境的一种植物,花好像是红色的,对了,苦境有个女诗人写了首诗,把自己心爱的男子比作橡树,说她愿像木棉一样骄傲的站立在他身旁,绝不攀附与他。"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寒烟翠,你像做一株木棉,那么你找到了你的橡树了么。他心中有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