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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节外生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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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七凌说她暂时不会回家,叫白雾不用急着离开,不是吧= =?白雾在日历上画了十几个圆圈,最多两周时间,不是不用急着离开,而是赶紧撤!
如今证据还不够充分。
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
“哥,你能跟我说说GG当年油漆污染的赔偿事件吗?”她递过一杯莲檬汁试图缓和气氛。
“你最想听哪一部分呢?”他几乎是一饮而尽。
“最有新闻点的那部分……”
“你是说报纸披露的名单和这上面的不完全一样吧?”他举起最终获赔的名单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过,相信你已经看过了吧?”
他笑笑,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继续说:“相差的基金和政府补助去了哪,我现在真不清楚,所以,”他停顿了一下,用名单卷成的纸筒敲敲白雾的头,“就没办法帮你抢头条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搞清楚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下。”
验光,抽血,透视……白雾最讨厌传白大褂的老医生,整天一副要是不及时治疗天要塌下的感觉,不过有张必钦在,时光也不是那么漫长。
AB型血,右眼正常,左眼可能有间歇性失明的可能,脚踝和膝盖不要长期浸泡在水里,否则可能伴随撕裂的疼痛?
怎么可能!?白雾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还是全纽约棒球队队长,“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当然这只是可能,是从医学最严谨的角度出发的结论。”老医生打量了她一下,眼镜片闪着烁烁的白光,“但是你还这么年轻,稍加注意没什么大碍。”
白雾在走廊里等候,她听过很多种残忍的笑话,但惟独今天的这个最令她心痛。她的听力开始捕风捉影,她听见张必钦断断续续的声音:什么叫间歇性失明呢?
“就是情绪过激,或是高度紧张,视觉会暂时失去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但只要这种环境一过,视力就会回复正常。”老医生解释道,“她应该是左眼收到过强烈的冲击,视网膜变得有些脆弱。”
“我可以把视网膜捐给她吗?”必钦问道。
“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
“一切因我而起。”
雨后没有彩虹,湖水也很平淡,两人沿着回去的路缓缓而行。
“一定是搞错了。”白雾眼睛红红的,她手中攥着医诊报告单,自己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差错,怎么医生把我说得跟个废人似的。
“晚上我们去吃炸鱼套餐怎么样?出了新款瑞士薯条版。”必钦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能让她开心起来。
“好好吃饭才能保持好身体,我没事的。”必要的自我暗示有时能有很大帮助,不就是眼睛有点脆弱吗?不就是脚踝神经有些敏感吗?那些诊断出绝症的人都能装上奇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事物好坏相生,看来是要带着这个沉重的消息去见张老板了。
路上堵车,所以白雾有些迟了,她一路狂奔,终于只晚了十一分钟。
深V紫色连衣裙,腰间束着梨花带,脚踩莲珀质地高跟鞋。七凌见了她,咬了咬嘴唇,看了她很久都一言不发。
糟了,自己迟到了,会不会少结算费用?
白雾后悔没坐地铁而挤便宜的公交。
“你在我们家住得还习惯吧?好像比在美国见你那会儿气色好多了。”七凌一直专注地盯着她的外罩。
白雾低头扯扯自己的衣角,也没有什么呀。
“是不是我衣服哪里不对?”白雾还是先问明白比较安心。
“张必钦对你怎么样?”
“你哥挺好的,绝对可以用内外兼备,文武双全来形容呀。”白雾大概因为迟到太过愧疚,话一出口确实有些言过其实。
“你平时也是这副打扮?还是来见我故意穿得这么低调?”张七凌实在看不惯她的穿着。
白雾嘻嘻一笑,原来是怕我乱动你的衣服啊。我一直手脚很规矩的,就是用了点你的化妆品而已。
“我走的是中性风,那些纱啊缎啊我实在驾驭不住。”白雾看过张七凌的衣橱,里面还要用彩灯烘托气氛,也真是够费电的,这些衣服摆在这儿睡大觉,得花多少钱啊。
晚饭时间临近,酒店这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佣金方面你想要多少呢?”张七凌抬了抬自己的下巴,“之前就说让你开个价。”
白雾顿时觉得很不爽,后悔当初没白纸黑字写清楚,什么叫我想要多少?哪有这样问人家的!
白雾还没来得及回答,七凌接着说,“你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要是做了分外之事最好先跟我说,我——”
话音还没落,张七凌就呀的一声尖叫起来。
“对不起姐姐——”小男孩慌张地道歉,手里的东西太多了,一杯橙汁泼到了七凌衣服上。
张七凌抖动着紫纱下摆,坚持保持高雅的淑女样:“算了算了——”
七凌并未多言,而是急忙去洗手间收拾残局了。
看来她并非是个爱计较的千金啊,白雾放心了许多。
她踮起脚尖,看着远处的壁画,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白雾的左眼,她倒吸了一起,左眼前的黑暗令她猛地站起身,险些跌倒,幸而那人拉住了她。
“是你?”
“干嘛这么紧张。”何尘翼笑道,“有谁还敢在这么闹的咖啡馆占你便宜吗?”
“幼稚鬼= =”虽然只是个玩笑,白雾还是心里一震,“我在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所以你别闹。”
尘翼也觉得奇怪,她怎么会一个人来这种酒店,这里可是高端消费区:“看不出,你平时还挺忙= =”
“那是,只有你能来这里见客户吗?”白雾对他吐了吐舌头,尘翼惊讶的神情挺逗的。
“你也有客户?”尘翼挑挑眉。
“我就是人家的重要客户啦!”桌子上有根吸管,难得有机会不以上下级相称,就让我调戏一下你吧。她拿起吸管,在尘翼头上敲了两下。
“你这丫头!”尘翼抢过吸管,做了个回击的架势。
“试试弹性啦= =”白雾一边捂住头一边快语回答。
尘翼正要抓住她的手臂,忽然手机响了:“你慢慢等你的甲方吧,我要去见客户了。”
“不送——”白雾乖巧地弯腰拜别,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偶遇太奇妙了,张七凌站在吧台很久了,白雾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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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啊?看着跟你挺熟的。”七凌回到座位上问。
“不,啊认识认识。”白雾赶紧圆谎,“我给他们提供过新闻线索,上次一辆富家车差点撞到一名小学生,我可是目击证人呢。”
“这么巧?”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奇遇记,张小姐不要见怪。”白雾讪讪地说。
七凌眼眸低垂,胸口含着一口气,她理了理自己的鬓角,又笑容满面地讲道:
“白小姐,真是太不好意思啦。刚才去洗手间才发现自己忘带了支票,我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受没受什么委屈,你回去想个价钱,我叫助理把支票给你送过去。你再在GG府邸住几天,我今晚去未婚夫家。”
一切都顺理成章。